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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信与时间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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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英语单词声像一团模糊的蜂鸣,在林诗雨的耳边反复冲撞、变形。
她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眼前的英语课本像被扔进了水里,字迹扭曲、重叠,一会变成十几年前的旧报纸,一会又变回清晰的印刷体。视线里的银白光晕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整个教室的时间轨迹都在她眼前炸开——前桌女生十年后穿着婚纱的笑脸、同桌男生昨天晚上偷偷打游戏的画面、讲台上英语老师二十年前刚站上讲台的青涩模样,无数时间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距离废弃实验楼的那场交锋,已经过去两天了。
那天从裂隙里伸出手的男人,自称“烬”,是逆时者的核心成员。他没有和三人硬拼,只是隔着翻涌的黑雾,用那双布满黑色纹路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诗雨,留下一句“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去老城区槐安路37号看看”,便带着两个废了能力的时间猎人,缩回了扩大的裂隙里。
沈墨拼尽全力才封住了那间实验室的小型裂隙,可林诗雨的世界,却从那天起彻底乱了。
她第一次主动爆发的时间静止,像打开了一道她无法掌控的闸门。从前只有在情绪极端波动时才会出现的时间感知,现在随时随地都会失控,无数过去、未来的时间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大脑,让她整夜整夜地失眠,连上课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更让她无法平静的,是烬那句关于父母的话。
从小到大,妈妈对外婆、对她,都绝口不提爸爸,也绝口不提他们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她。她只当是父母感情破裂,却从来没想过,他们是时间守护者,是为了封印裂隙牺牲的英雄,甚至他们的死,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诗雨?诗雨!”
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林诗雨猛地回过神,眼前翻涌的时间碎片瞬间褪去,银白光晕消散,江婉晴正皱着眉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你又不对劲了。”江婉晴压低声音,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颗薄荷糖,“从早上进教室开始,你就一直在发呆,手抖个不停,是不是又看到那些东西了?”
林诗雨捏着那颗冰凉的薄荷糖,指尖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对着江婉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
“还骗我。”江婉晴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想槐安路37号的事,还有你爸妈的事。你别一个人憋着,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诗雨的喉咙一阵发紧,侧过头看着江婉晴。这两天,她一直刻意回避着槐安路37号的话题,她怕那里藏着让她无法接受的真相,更怕带着江婉晴去,会让她再一次陷入危险。上一次在实验楼,江婉晴被时间猎人掀飞撞到墙上,嘴角的血痕,到现在还没完全消下去。
“婉晴,那里很危险。”林诗雨小声说,“烬特意留下那个地址,说不定就是个陷阱,我不能带你去。”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江婉晴立刻板起了脸,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临时守护小队,要一起面对的。你难道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林诗雨,我虽然没有什么超能力,但我能帮你放风,能在你失控的时候喊醒你,我不是你的累赘。”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江婉晴打断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得发亮,“可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不就是要一起闯祸,一起面对危险的吗?当年你被全班人孤立,说你是疯子的时候,是我站在你身边的。现在你有能力保护别人了,就想把我甩开?门都没有。”
林诗雨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堵得慌,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逃避了六年,被人当成疯子、怪物,只有江婉晴,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身边,相信她,陪着她,哪怕知道她身边充满了危险,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她吸了吸鼻子,对着江婉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好,我们一起去。”
下课铃声刚响,沈墨就出现在了她们班的教室门口。他依旧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背着双肩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看到林诗雨的那一刻,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
班里的女生又开始小声地惊呼,自从沈墨转来这个班,几乎每节课下课,都有隔壁班的女生借着路过的名义,偷偷来看他。可他从来都不在意,眼里好像只有林诗雨的事情。
“跟我来天台。”沈墨走到林诗雨的桌前,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林诗雨和江婉晴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教学楼的天台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却能把楼下的喧闹全都隔绝开。沈墨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林诗雨。
“这是我连夜查的,槐安路37号的资料。”沈墨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晰,“那里是1943年时间风暴之后,时痕组织在临江的第一个秘密据点,二十年前,也是你父母的住处。”
林诗雨的手猛地一顿,接过档案袋的指尖都在抖。她连忙打开,里面是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照片上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老洋房,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和资料里写的一样,是槐安路37号。
还有两张双人合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女,笑得温柔灿烂。男人眉眼清俊,和林诗雨有几分相似,女人眉眼弯弯,手里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眼里满是宠溺。
林诗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照片,妈妈把所有关于他们的东西都锁了起来,从来不让她碰。她无数次在梦里想象过父母的样子,却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是这样的,笑得这样温柔,眼里有光,和她想象里冷冰冰的守护者形象,完全不一样。
“你爸爸叫林深,你妈妈叫苏晚,他们是当年时痕组织里最强的双守护者,也是唯一一对能联手封印主裂隙的纯血时间感知者。”沈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18年前,临江的主裂隙突然异动,有彻底苏醒的迹象,是他们两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和时间核心,重新封印了主裂隙,才保住了临江。”
林诗雨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了上面的人影。她抬手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原来她的爸爸妈妈,不是抛弃了她,而是为了保护她,保护这个城市,牺牲了自己。
“那他们的死,和逆时者有什么关系?”林诗雨抬起头,红着眼睛问沈墨,“烬说,他们的死另有隐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当年主裂隙异动,不是意外。是逆时者的初代首领,暗中破坏了主裂隙的封印阵,想要打开裂隙,逆转时间,找回自己死去的家人。你的父母,是被逆时者算计了,那场封印,本来不该是死局。”
江婉晴倒吸一口凉气:“太过分了!他们自己想逆天改命,凭什么拉着别人垫背?”
“逆时者的人,都被时间扭曲了心智。”沈墨说,“他们大多都是被时间裂隙伤害过的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执念于逆转时间,哪怕会毁掉整个世界的时间平衡,也在所不惜。当年你的父母封印主裂隙的时候,烬就在场,他是初代首领的徒弟。”
林诗雨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指节泛白,心里翻涌着愤怒、难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她终于知道了父母的真相,却也背上了更沉重的东西——父母用生命守护的封印,正在慢慢苏醒,而当年害死他们的仇人,就在暗处盯着她,盯着她身上的纯血血脉。
“槐安路37号,除了是你父母的住处,还有当年他们留下的封印阵图纸,和时痕组织的核心信物。”沈墨看着她,语气严肃,“烬让你去那里,大概率是两个目的:要么设下埋伏抓你,要么就是想借着你的手,拿到你父母留下的图纸,找到主裂隙的核心位置。”
“那我们更要去了。”林诗雨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坚定,“那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逆时者的手里。而且,我要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
江婉晴立刻点头:“对!我们今晚就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设埋伏,我们就打回去!诗雨现在超厉害的,还有沈墨你,我们三个联手,肯定没问题!”
沈墨看着眼前两个眼神坚定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点了点头:“好。今晚天黑之后,我们出发。我会提前准备好封印裂隙的工具,还有应对时间猎人的装备。”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人背着背包,避开了学校的监控,溜出了校门,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老城区和新城区完全是两个样子,狭窄的马路两旁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梧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把夕阳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越往槐安路走,周围的时间紊乱感就越强,林诗雨能清晰地看到,路边的店铺招牌,一会是崭新的灯箱,一会是几十年前的木质牌匾;路上的行人,身影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这里的时间,已经乱成这样了吗?”江婉晴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几十年前的老街道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主裂隙要是真的醒了,会怎么样?”
“整个临江的时间线都会彻底崩塌。”沈墨的脸色很沉,“过去、现在、未来会重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里,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林诗雨的心里一紧,她能感受到,周围的时间轨迹,都在朝着槐安路37号的方向汇聚,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周围所有混乱的时间能量。
终于,他们走到了槐安路37号的门口。
和照片上一样,两层的老洋房,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黑色的铁艺大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可林诗雨站在门口,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沈墨走上前,指尖泛起黑色的光晕,轻轻一碰,那把生锈的铁锁就化成了铁屑。他推开大门,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杂草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洋房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尘封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可让三人意外的是,房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崭新的样子,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点破损,客厅里的老式沙发、木质茶几、墙上的挂钟,都像昨天还有人住在这里一样。
更诡异的是,客厅里的时间,是完全静止的。
茶几上的玻璃杯里,水还在晃动,溅起的水珠停在半空中;墙上的挂钟,指针停在了晚上8点17分,秒针一动不动;窗边的窗帘被风吹起,停在了扬起的弧度里,连空气里的灰尘,都静止在了半空中。
“这里的时间,停了十八年。”林诗雨喃喃自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时间,在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彻底停滞了。应该是她的父母,在离开这里之前,用自己的能力,把这里的时间封存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进客厅,指尖轻轻拂过沙发的扶手,冰凉的触感传来,无数的时间碎片涌入她的脑海——爸爸坐在沙发上,抱着襁褓里的她,温柔地晃着;妈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绘本,轻声给她讲故事;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林诗雨蹲在地上,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她终于知道,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曾经也有过这样温暖的家,有这样爱她的爸爸妈妈。
江婉晴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林诗雨才平复好情绪,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她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卧室,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写着:给我的女儿诗雨。
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信。
林诗雨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封信,信封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仿佛是刚刚放上去的。她拆开信封,拿出里面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妈妈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带着温柔的爱意。
“我的宝贝诗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长大了,应该也知道了自己的能力,知道了时间守护者的秘密。对不起,爸爸妈妈不能陪着你长大,不能看着你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请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不是不爱你,恰恰是因为太爱你,才必须要去做这件事。”
“临江的主裂隙正在苏醒,逆时者的阴谋正在酝酿,如果我们不阻止,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会崩塌,你也会陷入危险之中。爸爸妈妈是时间守护者,守护时间平衡,是我们的使命,可我们更是你的爸爸妈妈,保护你,是我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我们的宝贝,你天生就拥有最纯粹的时间感知血脉,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时间轨迹,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请你不要害怕这份能力,它不是诅咒,是爸爸妈妈留给你的礼物,是守护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的力量。”
“我们在书房的暗格里,留下了时痕组织的守护者信物,还有主裂隙的封印阵图纸。如果有一天,主裂隙再次异动,逆时者卷土重来,请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被仇恨和恐惧吞噬,永远不要放弃心里的温柔和善良。时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掌控,而是守护。”
“宝贝,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永远在时间的尽头,看着你,陪着你。”
信纸的最后,是爸爸和妈妈的签名,还有两个小小的手印,一个是大人的,一个是婴儿的,应该是她刚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按上去的。
林诗雨把信纸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十八年的疑惑、自卑、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抛弃她,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给她换来了十八年的平静生活,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礼物。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江婉晴的惊呼,还有沈墨冷厉的呵斥声。
林诗雨心里一惊,立刻把信揣进怀里,冲出卧室,朝着楼下跑去。
客厅里的时间静止已经被打破了,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时间猎人,把沈墨和江婉晴围在了中间,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握着一把泛着灰黑色光晕的短刀,正朝着沈墨刺过去。
“诗雨!别下来!他们有埋伏!”沈墨大喊一声,黑色的影子从他身后蔓延开来,挡住了男人的攻击,可他的胳膊还是被短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林诗雨,把你父母留下的图纸和信物交出来。”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楼梯上的林诗雨,“烬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加入我们,一起逆转时间,找回你的父母。”
“我呸!”林诗雨还没说话,江婉晴就先骂了出来,她举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实木凳子,挡在沈墨身前,“我爸妈要是知道你们这群疯子,用他们的名义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能气活过来!想抢东西,先过我们这关!”
林诗雨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江婉晴和沈墨,看着沈墨胳膊上的伤口,看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时间猎人,心里的愤怒彻底爆发了。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家,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地方,这群害死她父母的仇人,竟然敢闯进来,想要抢走父母留下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受着周围的时间流动。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她的脑海里,只有妈妈信里的那句话:时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掌控,而是守护。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银色光芒,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这一次,不是粗暴的时间静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时间猎人身上的时间轨迹,她轻轻抬手,指尖的银光拂过,那些时间猎人身上的时间流速,瞬间被放慢了一百倍。他们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脸上的狰狞笑容还凝固着,身体像陷进了粘稠的泥潭里,动弹不得。
只有沈墨和江婉晴,不受丝毫影响。
沈墨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震惊和欣慰。他知道,林诗雨终于真正掌控了自己的能力,不再是只会在绝境里爆发,而是能精准地操控时间的流速。
“还愣着干什么!”林诗雨大喊一声,“解决他们!”
沈墨立刻反应过来,黑色的影子像利刃一样,瞬间席卷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些被放慢了动作的时间猎人,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时间能量被彻底打散。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时间猎人,就全部被解决了。
银色的光芒散去,林诗雨踉跄了一下,江婉晴立刻跑过去扶住她,眼里满是崇拜:“诗雨!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简直帅炸了!”
沈墨也走了过来,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恭喜你,真正成为了一名时间守护者。”
林诗雨笑了笑,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为首的那个疤脸男人,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躺在地上,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了引信。
黑色的信号弹瞬间冲破了屋顶,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
“烬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疤脸男人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说完这句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诗雨心里一沉,她知道,这个信号弹,是给烬报信的,用不了多久,逆时者的人就会赶过来。
“我们快走!”沈墨立刻说,“这里不能待了!”
林诗雨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书房,按照信里说的,打开了书桌下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银色的木盒,里面是一枚和她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佩,还有一卷泛黄的图纸,正是主裂隙的封印阵图纸。
她拿起木盒,塞进背包里,转身和沈墨、江婉晴一起,冲出了洋房,消失在了老城区的夜色里。
跑出槐安路很远,三人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诗雨拿出那卷封印阵图纸,借着路灯的光展开,可图纸的后半段,竟然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前半段的封印阵结构,还有主裂隙的大致坐标——就在临江大学的地下。
而在图纸的空白处,有人用红色的笔,写了一行字:月食之夜,裂隙全开,纯血为引,时间逆转。
林诗雨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头看向沈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一次月全食,是什么时候?”
沈墨的脸色惨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三天后。”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三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看着远处新城区的万家灯火,心里都清楚,一场关乎整个临江生死的决战,已经进在眼前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烬出现在了那栋废弃的洋房里,他看着地上倒下的时间猎人,看着空荡荡的暗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诗雨,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他抬手,指尖拂过墙上林深和苏晚的合照,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当年你父母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