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裂隙的余响 ...
-
早读课的读书声像潮水般漫过整栋教学楼,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浮动,一切都和往常的高三清晨没什么两样。
唯独林诗雨的课桌周围,像被划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前桌的两个女生频频回头,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精准地飘进了林诗雨的耳朵里——“就是她,昨天考场上突然发疯,说张老师会出事”“听说张老师昨天真的被救护车拉走了,不会真被她咒的吧”“怪吓人的,以后离她远点好了”。
林诗雨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没有像以前一样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抬眼扫了过去,那两个女生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转回头,读书声瞬间拔高了几个度,却透着心虚。
放在以前,她会因为这些议论心慌一整天,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见过时间裂隙里翻涌的黑暗,见过噬时者吞噬生命的模样,也见过自己拼尽全力护住想要保护的人时,手里迸发的光芒。那些藏在“诅咒”里的力量,那些她逃避了六年的异常,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看什么看?”江婉晴突然把课本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直直地盯着前桌那两个女生,“早读课不好好读书,嚼什么舌根?张老师是中暑晕倒,现在已经平安出院了,轮得到你们在这胡说八道?”
那两个女生脸色一白,嗫嚅了两句,再也不敢回头了。
江婉晴哼了一声,转过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偷偷往林诗雨手里塞了一颗芒果味的硬糖,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们,一群闲得发慌的人。你昨天那么勇敢,她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林诗雨捏着那颗还带着江婉晴手心温度的糖,心里暖烘烘的。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芒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清晨里那些恶意带来的寒意。她侧过头,对着江婉晴小声说:“谢谢你,婉晴。”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江婉晴挑了挑眉,用笔戳了戳她的课本,“再说了,我可是亲眼见过你有多厉害,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时间守护者大人。”
林诗雨被她逗笑了,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重,好像第一次被这笑声撕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了阳光。她低头看着课本,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扫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那枚和沈墨手里一模一样的银色玉佩,此刻正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昨天在时间裂隙里,就是这枚玉佩和沈墨的那枚产生共鸣,爆发出了封印噬时者的力量。沈墨说,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是时间守护者的传承信物。
父母。
这两个字对林诗雨来说,既陌生又遥远。她记事起就跟着外婆生活,妈妈只会偶尔来看她,每次来都只是检查她的成绩单,叮嘱她要“正常一点”,绝口不提她的爸爸,也绝口不提他们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她以前只当是父母感情不和分开了,从来没想过,他们竟然是所谓的时间守护者,甚至为了封印时间裂隙,牺牲了自己。
她正出神,班主任突然带着一个人走进了教室,原本喧闹的读书声瞬间停了下来,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林诗雨抬起头,呼吸猛地一顿。
站在班主任身边的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校服,连帽衫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下颌线清晰利落,嘴唇是淡淡的苍白,一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全班的时候,最终落在了林诗雨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沈墨。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沈墨。”班主任笑着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对着全班说,“沈墨同学之前一直在外地读书,成绩很优秀,希望大家以后互帮互助,好好相处。”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女生们都压低了声音惊呼,男生们也好奇地打量着沈墨,议论声此起彼伏。
班主任抬手压了压班里的喧闹,指了指林诗雨身后的空位:“沈墨,你就先坐那里吧,刚好有空位。”
沈墨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背着书包,径直朝着林诗雨身后的座位走了过去。他路过林诗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早。”
林诗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拉开身后的椅子坐下,动作从容淡定,仿佛他本来就该坐在这里一样。
一整个早读课,林诗雨都觉得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浑身不自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墨的气息,能听到他翻书的轻微声响,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下课,江婉晴立刻转过身,趴在沈墨的桌沿上,一脸好奇地问:“沈墨,你居然转来我们班了?你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诗雨来的吧?”
沈墨抬眼,看了看江婉晴,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林诗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算是,也不全是。”
“什么叫算是也不全是?”江婉晴追着问。
沈墨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对着林诗雨和江婉晴说:“昨天的噬时者,只是最低级的裂隙产物。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林诗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昨天我们封印的,只是一个从主裂隙里漏出来的分身。”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临江的时间裂隙,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1943年的时间风暴,留下的不是零散的小裂隙,而是一个贯穿整个城市的主裂隙,只是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现在,它正在慢慢苏醒。”
江婉晴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主裂隙苏醒了,会怎么样?”
“会有更多的噬时者出现,会有更大范围的时间紊乱,甚至会出现时间回溯、时间停滞的区域。”沈墨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诗雨身上,“更重要的是,时间猎人已经盯上临江了,也盯上了你,林诗雨。”
时间猎人。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瞬间让林诗雨的后背泛起一层寒意。她想起了那天在小区门口,那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想起了他们身上诡异的灰黑色光点,想起了他们看向自己时,那种贪婪又冰冷的目光。
“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林诗雨问。
“因为你是百年难遇的纯血时间感知者。”沈墨说,“你的父母,是当年时痕组织里最强的双守护者,他们的血脉,全部传承给了你。你的能力,是所有时间猎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吞噬了你的时间核心,他们就能摆脱被时间诅咒的命运,获得真正操控时间的力量。”
林诗雨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竟然背负着这么多东西,没想过自己的存在,竟然会引来这么多致命的危险。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江婉晴看着沈墨,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林诗雨,连忙说,“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沈墨说,“一方面,教你学会掌控自己的能力,让你能真正发挥出时间守护者的力量;另一方面,我们要找到主裂隙的位置,在它彻底苏醒之前,加固封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保护好你们两个。时间猎人已经来了临江,他们不会只在暗处等着,随时都可能动手。”
林诗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抬起头,看着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好,我跟你学。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江婉晴也立刻举手:“还有我!虽然我没有什么超能力,但我可以帮你们放风,帮你们查资料,帮你们做任何事!反正我跟诗雨绑定了,你们别想甩开我!”
沈墨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眼底的疏离渐渐化开,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好。从今天起,我们三个,就是临时守护小队。”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江婉晴连忙转回身坐好,临走前还对着林诗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林诗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不安,被身边的人一点点抚平。
她以为,这一天会在这样平静的课堂里度过,以为新的危机至少会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可她错了。
下午第二节课的物理课上,老师正在讲台上讲着牛顿定律,粉笔在黑板上写得沙沙作响。林诗雨正低头记着笔记,突然,一股熟悉的粘稠感,毫无预兆地包裹了她。
这一次,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死亡预兆,而是整个教室的时间,都出现了异常。
她猛地抬起头,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教室里的光点变得混乱不堪。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动作变得无比缓慢,手里的粉笔停在黑板上,半天都没有落下;前排的同学,翻书的动作被拉得无限绵长,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模糊;窗外的风停了,悬浮在半空的梧桐叶,就那样定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时间,正在停滞。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看到坐在她斜前方的同班同学李然,周身的时间轨迹,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消失。不是暗红色的熄灭,而是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一样,从亮白色,变成透明,一点点融入空气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李然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他正低头看着课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点从这个时间线上消失。
林诗雨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的平静。
物理老师停下了手里的粉笔,皱着眉头看着她:“林诗雨,你又怎么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嘲讽,显然又想起了昨天考场上的事情。
可林诗雨根本顾不上这些,她死死地盯着李然,看着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清他身后的黑板,看着他周身的时间轨迹,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
“李然!”林诗雨大喊一声,朝着他冲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李然的肩膀时,那股粘稠感瞬间褪去,时间恢复了正常流动。李然猛地抬起头,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林诗雨,一脸茫然和警惕:“你干什么?疯了?”
林诗雨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周身重新变得明亮的时间轨迹,看着他完完整整的身体,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来得及,他没有消失。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然推开她的手,一脸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昨天在考场上发疯,今天又来招惹我,你是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我……”林诗雨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我刚才看到你快要从时间线上消失了,所以过来救你。
“够了林诗雨!”物理老师气得脸色发白,“你要是不想上课,就出去!别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
“老师,对不起。”林诗雨低下头,说了声抱歉,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她能感受到全班同学异样的目光,能听到那些嘲讽的议论,可这一次,她心里没有委屈,只有一阵后怕。
如果她晚一点反应过来,李然可能就真的消失了,消失在时间的缝隙里,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了沈墨极低的声音:“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时间停滞,还有人的时间轨迹在消失?”
林诗雨猛地回头,看着沈墨,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就在刚才,整个教室的时间都停了,李然他……他快要消失了。”
沈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凝重:“是主裂隙的影响。时间紊乱已经开始扩散了,连学校里都出现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学校都会变成时间停滞的区域,里面的人,都会被裂隙吞噬,彻底从时间线上抹去。”
林诗雨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我们该怎么办?”
“放学之后,我们去查源头。”沈墨的声音很沉,“时间紊乱不会凭空出现,学校里,一定有一个小型的时间裂隙,是主裂隙的分支。我们必须找到它,在它扩大之前,把它封住。”
林诗雨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笔,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犹豫。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避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刚响,林诗雨、江婉晴和沈墨就立刻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江婉晴在路上听林诗雨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攥着拳头说:“那我们赶紧去找那个裂隙!不能再让同学出事了!”
“学校里最有可能出现裂隙的地方,是哪里?”沈墨看着林诗雨,问,“时间裂隙最喜欢出现在有强烈时间执念,或者有过死亡、意外的地方。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地方,有过不好的传闻?”
林诗雨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废弃实验楼!我听学姐说过,很多年前,那栋实验楼里出过一次火灾,有个学生没能跑出来,死在了里面。从那以后,那栋楼就废弃了,一直锁着,还有人说,晚上路过的时候,能听到里面有声音。”
“就是那里。”沈墨立刻说,“时间裂隙最容易附着在这种有强烈死亡执念的地方。我们现在就过去。”
三人一路朝着学校西北角的废弃实验楼走去。越往那边走,周围的人就越少,树木也越来越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挡住,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栋废弃的实验楼就藏在树林深处,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上面贴着封条,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锁着的,我们怎么进去?”江婉晴看着那把生锈的大锁,皱着眉头问。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大锁。他的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黑色光晕,那把生锈的铁锁,竟然在瞬间化成了一堆铁屑,掉在了地上。
江婉晴看得目瞪口呆:“哇!沈墨,你这是什么能力?太酷了吧!”
“影系能力,和时间能力同源,算是旁支。”沈墨简单解释了一句,推开了废弃实验楼的大门。
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楼里一片漆黑,只有破碎的窗户里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地上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废弃实验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林诗雨刚踏进楼里,那股熟悉的粘稠感就再次袭来,比下午在教室里的感觉强烈十倍不止。她的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整个实验楼里,都漂浮着混乱的时间光点,无数的时间碎片在空气中闪烁、碰撞,像一个失控的时间漩涡。
“就在里面。”林诗雨指着楼梯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裂隙就在三楼,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就在那里。”
沈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短刀,握在手里,走在了最前面:“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这里的时间很混乱,随时可能出现时间回溯或者停滞,一旦有异常,立刻喊我。”
江婉晴也从地上捡了一根粗粗的铁棍,紧紧握在手里,走在林诗雨的身边,小声说:“别怕,诗雨,我保护你。”
林诗雨看着江婉晴明明自己都在发抖,却还是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点了点头,握紧了脖子上的玉佩,跟着沈墨,一步步朝着三楼走去。
楼梯的台阶布满了灰尘,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实验楼里显得格外刺耳。越往上走,空气里的阴冷感就越重,时间的混乱感也越来越强,林诗雨甚至能看到,楼梯的墙壁上,闪过无数过去的时间碎片——有学生在这里上课的画面,有火灾发生时,火光冲天的画面,还有那个死去的学生,在火里呼救的画面。
终于,他们走到了三楼。
走廊的尽头,一间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正是林诗雨见过的,噬时者身上的气息。而那股混乱的时间能量,就是从这间实验室里传出来的。
“就是这里。”沈墨压低了声音,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时间乱流扑面而来。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着,周围的空气都被它扭曲,无数的时间碎片被它吸进去,又吐出来,正是小型的时间裂隙。
而在裂隙的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往裂隙里投放着什么东西。
是时间猎人!
林诗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这时,江婉晴脚下的一块木板,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脆响。
那两个男人瞬间转过身,看到了门口的三人,眼神里瞬间露出了贪婪又冰冷的光芒,像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没想到,竟然还有送上门来的惊喜。”左边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死死地盯着林诗雨,“纯血的时间感知者,我们找了你很久了。”
右边的男人已经抬起了手,指尖泛起了灰黑色的光晕,朝着林诗雨的方向抓了过来:“抓住她,我们就能摆脱这该死的诅咒了!”
沈墨立刻挡在了林诗雨和江婉晴的身前,手里的银色短刀挥出一道寒光,挡住了男人的攻击,冷声道:“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时痕组织的小崽子?”左边的男人冷笑一声,“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两个时间猎人同时动了,灰黑色的能量朝着三人席卷而来,实验室里的时间裂隙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周围的时间开始飞速倒流,墙壁上的油漆一点点恢复成崭新的样子,又一点点被大火吞噬,画面混乱不堪。
沈墨迎了上去,和两个时间猎人缠斗在一起,黑色的影子和灰黑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诗雨拉着江婉晴,躲在实验台的后面,看着眼前的战斗,心脏狂跳。她看到沈墨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胳膊被对方的能量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沈墨!”林诗雨忍不住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时间猎人突然甩开了沈墨,朝着林诗雨的方向冲了过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乖乖跟我们走吧,小姑娘!”
江婉晴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铁棍,朝着那个男人冲了过去:“别碰她!”
可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根本不是时间猎人的对手。男人只是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江婉晴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婉晴!”林诗雨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惧,从心底里爆发出来。
她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时间猎人,看着受伤的沈墨,看着倒在地上的江婉晴,脑海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恐惧。她伸出手,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对着眼前的一刻时间冻结了
她知道,真正的敌人,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