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盛夏已至，爱意正浓。 原来她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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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凉。
戚冉洗完澡，换好睡衣，走出卫生间。
睡衣是穆砚半小时前给她的，她说自己没穿过，浅粉色的丝绸吊带裙，领口有一圈细窄的蕾丝边，裙摆大概到膝盖的位置。
客房很大，落地窗那边连着一个露天小阳台。
戚冉擦着头发，走到阳台边拉开滑动门。
围栏边上摆了很多绿植和花盆，高低错落地围成一圈，晚风裹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引得戚冉又往前走了一步。
阳台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藤编摇摇椅，不远处还有一架藤编大秋千椅，靠背和扶手上面绕着灯带，但是没有亮。
戚冉还没看清秋千的样子，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戚冉。”
穆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李姨做了糕点，你要吃吗？”
戚冉转身过去开门，穆砚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摆着几块切好的桂花糕。
“李姨说这是饭后小甜点，吃完记得刷牙，”穆砚把碟子往前递了递，“你看，还是热的。”
戚冉接过碟子，每块桂花糕上缀着几片干桂花，桂花和糯米的甜香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好香，谢谢李姨。”
“嗯。”
穆砚应了一声，却没走，手还搭在门框上。
戚冉看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呀！”
穆砚像怕戚冉反悔似的，一溜烟从她身侧钻进去。
戚冉勾了勾嘴角，顺手把门带上。
她把碟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
穆砚已经自觉地坐在另一边了，戚冉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一下。
“好吃吗？”
“好吃。”戚冉点了点头：“甜度刚好，也不腻。”
穆砚也拿了一块，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阳台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窗帘轻晃，阳台上的花影和夜色搅成一片若隐若现的剪影。
戚冉吃完一块桂花糕，抽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外面那个阳台，我刚看了一眼，挺好看的，还有个秋千。”
“哦，那个啊，我小时候经常在那儿玩，天气好的时候看星星。”穆砚说。
“而且上面的灯带能亮的，就是开关得手动按。”
穆砚见她感兴趣，偏头，“要不要去看看？”
“好。”戚冉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阳台。
夜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花盆里的叶子沙沙响。穆砚走到秋千旁边蹲下，在藤编座位底下摸到一个开关按了两下。
灯带瞬间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沿着绳子一路绕上去，在秋千座椅周围笼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阳台暗处的角落都被这圈光照亮了一些，戚冉看清了离秋千最近的那束玫瑰，开得艳丽，好几朵挤在一起，被暖光照得颜色温润，整个秋千也显得梦幻又朦胧。
“好了。”穆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在秋千上坐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戚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秋千的座位不算太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刚好碰到，膝盖也似有若无的触碰。
穆砚的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秋千微微晃动。
夜风把戚冉还没完全干的发尾吹起，散发出洗发水的味道。
穆砚坐在她旁边，鼻尖若有若无地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想到这一点让她身上莫名燥热，穆砚把这原因归结为阳台吹不到空调。
别墅区离市中心比较远，远处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成浅浅的橘灰色。
仔细看，还真能看见几颗亮一点的星星嵌在夜幕里，就是没有上次在夏令营看到的多，也没有那么近。
“你小时候，看到的星星也是这样吗？”戚冉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问。
穆砚晃了晃腿，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比现在的多一点。”
她拍了拍秋千的扶手，笑道：“夏天晚上的时候，我就躺在这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李姨每次都要专门起来把我抱回去。”
戚冉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穆砚被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反而嬉皮笑脸地侧过头：
“现在呢？现在不可爱吗？”
戚冉向后靠在秋千椅背上，小拇指在秋千上碰到穆砚的手。
“现在？现在更可爱了。”
穆砚被这句话击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头盯着灯自己的膝盖，刚吹干的头发柔软，被风带起擦过脸颊，痒丝丝的。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脚尖交替划过地面，推的秋千晃动。虫鸣声从后面的花园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片干净的白噪音。
戚冉抬手把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从耳廓滑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垂下手。
“我妈妈以前说过，难过的时候要抬头看天，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戚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穆砚心里一酸，也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中的星星很亮，也很远。尽管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显得不那么纯粹，但她还是跟着戚冉一起望着那片深蓝色。
她轻轻“嗯”了一声：“阿姨说的有道理。”
“没道理，”戚冉语气忽然变得很决绝：“眼泪还是会涌出眼眶，从太阳穴滑走，流到耳朵里，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穆砚扭头。
戚冉的侧脸在灯带的暖光里轮廓分明，眼睫毛很长，扑闪扑闪地望着天空，眼睛里面亮亮的，但穆砚分不清那是灯光的反射还是别的东西。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勾住戚冉的小指。
微凉的夜风里，指间相触的皮肤是戚冉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穆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也重新看向天空。
“……下次难过的时候，除了抬头看天，还可以扭头看看旁边。”
戚冉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没动，声音干涩：“旁边有什么？”
“旁边有我。”
戚冉好像笑了一声，穆砚不太确定。
穆砚听着身边人一深一浅的呼吸，远方的风不仅带来了虫鸣，也吹动了她堵在喉头的那些话。
“戚冉，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准备好答案了。”穆砚说。
戚冉偏过头来，脖颈仰得有些酸，她活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穆砚脸上：“你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
她对上戚冉的视线，那双浅蓝色的瞳孔还是那么清透，在这样的目光底下，她觉得自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从里到外都没有遮挡。
这样纯洁自然的人，自己在她面前还能忍心藏住什么秘密呢？
戚冉稍微睁大了些眼睛，静静的望着她，等她开口。
心脏突然很快的跳了跳，说这件事之前穆砚需要给自己壮胆。
她站起身，去阳台后面的花盆里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绿色玫瑰，走回来递给戚冉。
戚冉捧在手心，玫瑰上的那抹绿像刚从月光里淬出的翡翠色，带着草木独有的清寂，漂亮又别致。
“这些花可以随便摘吗？”戚冉有些惊讶地问。
“可以，”穆砚点头，“你喜欢就不是随便。”
自从和穆砚在一起，戚冉就开始学着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肉麻情话免疫，现在也只能做到不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然而穆砚这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
她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戚冉。”
“这件事说出来可能有点奇怪，”穆砚说，“你先听完，不要害怕。”
“好。”戚冉一手捧着花，另一只手回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现在的我有一个超能力，是和你有关的。”
“准确的来说，是和你的情绪有关。”
“当你的情绪受到大幅度波动的时候，我就会被突然传送到你身边，并且我控制不了，像被空气猛地拽过去的一样。”
穆砚说完，鼓起勇气看了眼戚冉的反应，又补充：“那天在你家楼下，是我第一次以实体的形式传送过去的。”
戚冉的表情开始变得惊讶，嘴都张大了。
穆砚强迫自己把头扭回去，看着秋千前面的玫瑰花。
“之前也传送过几次，只是都是以隐身状态，所以你没见过，但是那次……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就变成实体了。”
“隐身状态时没有任何人能看见我，我能看到别人，但是别人听不到我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机，我就又会被突然传送回去。”
“我发现本书，叫《共情体》，里面提到一种关系，是极端情感屏蔽者和共振受体，大概就是一个人情绪压得太深了，另一个人能感应到，成为他的共振受体。我可能就是那个能感应到你的人。”
“对不起戚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觉得这件事太离谱，说出来像精神病。”
穆砚攥紧秋千扶手，“我担心你会觉得不舒服，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可以解除这种联结的方法……”
“更何况……”
穆砚一闭眼，还是说出来：
“如果这个离谱的能力能让我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传送到你身边，我也不是很讨厌它。”
戚冉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穆砚开始后悔，是不是应该换个时间、换个方式，是不是不该选在今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在灯带的光照得两个人无处可藏的时候说这件事。
秋千安静地停着，灯带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流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戚冉终于开口了：
“……你第一次被传送到我身边，是什么时候？”
穆砚愣了一下：“你从便利店出来那次，在巷子里，我就站在路灯下面，当时是隐身状态，看着你走掉。”
“那上一次呢？”
“就是在你家楼下那次……”
“传送的次数多吗？”
“不多不多。”
“你每次来，我都在哭吗？”
“也没有……这个超能力只有在你特别难过或者特别压抑的时候才会触发，和哭没哭没有关系。”
戚冉咬了咬嘴唇，“……你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害怕吗？”
穆砚没想到戚冉会问她这个，下意识摸摸后颈，“……还好。”
她撒谎了。
她第一次传送差点被吓得原地升天。
戚冉又不说话了。
穆砚敛声屏气地看着戚冉。
几分钟后，“啪嗒”，一滴泪掉到戚冉的腿上。
穆砚的睡裙瞬间被浸湿了一小片。
小指从穆砚手里抽出，戚冉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对不起。”
对不起，浪费了你那么多时间。
对不起，被迫因为我的情绪而受到影响。
对不起，我怎么老是难过。
戚冉又想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她觉得自己欠穆砚，欠很多很多。
原来早在两个人还不熟悉的时候，穆砚就已经被迫卷入自己的情绪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如果穆砚之前跟她说，戚冉可能还不会相信，可是那天在家楼下与戚凛对峙的时候，她是亲眼看见穆砚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不是巧合，不是意外，是她情绪失控到极点的时候被强行拽过来的。
这违背于常理，却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穆砚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穆砚为什么要说“我也不是很讨厌它”？
这句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反过来想，一个会随时被别人的情绪拽走的人，要忍受多少混乱和未知，才能说出“不是很讨厌”。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喉咙发酸，只能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穆砚……对不起……都怪我……我欠你太多了……”
“别、别哭啊。”穆砚整个人都僵住，她手忙脚乱地去掰戚冉捂着脸的手，又不敢用力。
“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戚冉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抽噎堵了回去。
“不要……”
穆砚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心脏像被挖掘机碾过，又酸又疼。
其实穆砚有很多时候也会换位到戚冉的角度思考。
可是她发现放在戚冉身上的那些苦与难，如果悉数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一点都受不了。
她们这个年纪的情感世界很小很小，有爸爸妈妈，有朋友，有一个喜欢的人，就已经是全部了。
可是这其中最重要的爸爸妈妈，戚冉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失去了。
于是世界崩塌到痛苦难以自抑也可以理解。
于是小心翼翼的不愿意麻烦别人，礼貌到有些疏远也可以理解。
于是穆砚因为她悲伤的情绪会得到可以传送闪现的超能力也可以理解。
怪你？
为什么？
戚冉，为什么知道真相后，第一反应是说对不起呢？
戚冉，我怎么会怪你？
这些明明都不是你的错。
都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好好善待你。
它给了你一颗敏感的心脏，却又不愿意给你美好的生活，还从你手里拿走了太多东西。
但你没有变坏，你把所有的痛苦悲伤委屈与不甘都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咽。
可是太多了，太满了，满到往出溢，你咽不下去。
就算是这样，还是会有人来指责你。
所以他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戚冉。
我来到你的身边。
我不敢说我在你生命中的分量有多重，可是我真的愿意陪你很久很久。
哪怕传送真的耽误我很多时间，我也觉得，你一个人哭了这么多次，流了这么多眼泪，如果被我看到，有那么一个人，注意到了你的悲伤，也是值得的。
戚冉。
你的悲伤，我看到了。
没关系，我来了。
我很愿意守护你，为你抹掉眼泪。
我很愿意陪在你身边，让你开心。
我很愿意听你倾诉委屈，如果偶尔发一些小脾气也是可以的。
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传送的超能力，却是命中注定。
戚冉，我喜欢你。
我不奢求这份喜欢能抚平你过往的那些伤痛，因为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我只希望可以用这份喜欢来冲淡它的浓度。
这样，你会变得好一点吗？
面前的人眼泪流的更多了。
戚冉哭的惹人怜，惹得穆砚也心疼的想哭了。
她张开胳膊，拥抱住面前的人，手掌安抚性的在对方脊背上滑动。
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贴在一起。
跳动的时候只能听得到对方的频率。
心跳变得缓慢又轻盈。
像一条自由的小鱼，可以徜徉在深远的大海里。
离得近了，声音也听得更清楚了。
脸埋进肩膀，发丝散发的香气更加明显。
穆砚的手覆盖上戚冉的后脑，声音稳稳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传进戚冉耳朵里。
“不是的戚冉，你不要这样想。”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要和我说谢谢。”
“你不欠我的，也不欠任何人的。”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个能力是累赘，也从来没有觉得你的情绪变化是负担。”
“相反，它让我更快的了解了你，看到了你的另一面，也让我更加喜欢你。”
“所以，戚冉，你不要道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一分钟都没有。”
戚冉的手指攥紧她的衣摆，穆砚感觉到肩膀上那片湿润的温度，继续说：
“如果这个能力是专门为你存在的，那我也许就是专门为你存在的。”
“我很愿意承接你的情绪变化，命运指定我成为你的共振受体，我很荣幸。”
戚冉情绪的警报器发出了响声。
滴滴滴——
滴滴滴——
穆砚没有再传送了。
此时此刻，她就在戚冉身边。
那些不论科学可否解释的情绪因子从戚冉身体里出来，在空气中漫无目的的飘荡一圈，最终还是钻回了她面前拥抱的这个人。
旅途不长，短到只有她和穆砚之间的距离，又长到兜兜转转走了很久很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珍贵。
它来自两颗惺惺相惜且爱着对方的心脏，所以不会再变成眼泪和压抑，而是转化成更热烈的感情，灼烧着彼此的胸膛。
蝉鸣声响起，周遭的气温瞬间升腾又融化。
像是夏天的全力一击，把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融进了这个瞬间。
在这个热闹绚烂的夏天里面，属于自己的那颗真心，终于降临在了她们身上。
盛夏已至，爱意正浓。
那些戚冉在医院长椅上挨过的夜晚，深夜里无助落下的眼泪，无数个痛苦到无法呼吸的日子，她在恳求。
恳求这样难熬的岁月早点过去。
恳请妈妈的病可以好起来。
恳求她也可以牵着在意的人的手，走到温暖又明亮的日子里。
快来吧。
盛夏。
快来吧。
充满阳光的日子。
快来吧。
不再彷徨的时光。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恳求，亦或者是看她太可怜，给予她的一点施舍，戚冉想要的东西真的来了。
穆砚。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穆砚绑定了这样的联结，从两人相遇的第一面开始，便开启了情感共振。
穆砚说“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穆砚说“你愿意相信我吗”
穆砚说“我喜欢你”
穆砚说“我愿意承接你的情绪”
哪怕是以一个很笨拙很真诚，甚至还有点超现实的方式，她被一步一步的拉到了明亮的土地上，得到了阳光的照耀，未来也一定能学会在夜里前行。
命运交给戚冉的那根线，一直在她手里攥着。
她以为自己抓着的只是一把虚无，可当她摊开手掌时，才发现那根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人。
那个人走过来，把线轻轻绕过自己的手腕系紧，然后说——
“戚冉，我喜欢你。”
原来她就是她的盛夏。
戚冉哭的喘不上来气，却还是在响彻耳膜上的哭声里，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呜呜呜……穆砚……呜呜穆砚……”
“谢谢你……”
她感受着穆砚的心跳，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攥紧她的睡衣布料。
穆砚。
真好啊。
这个人喜欢自己。
这个人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妈妈的离去带走了自己世界里很大一部分光，戚凛的自私又把她推进更深的黑暗里。
她曾经真的以为，往后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可是穆砚来了。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穆砚出现了。
如果每个人对于爱情和喜欢都有一个自己的定义，那戚冉想，穆砚大概就是属于她的那个定义。
总有一些人，会穿越你的痛苦，你的压抑，你所有的不堪和小心翼翼，站在你面前。
然后轻轻拥抱住你，说“没关系，你看，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夜风温柔，蝉鸣不止。
两颗心在盛夏的夜晚紧紧相依。
怀里的温度那么真实，心跳贴着心跳，戚冉伸手揪住穆砚后腰的布料，抓得紧紧的，情绪在拥抱的温度里平缓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一点，额头抵在穆砚肩上，呼吸还有些潮热，声音温柔坚定。
“穆砚，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
妈妈，我找到我的守护天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盛夏已至，爱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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