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女、女朋友？” “……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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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市被穆清岚拉着逛了两三天，穆砚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逛街，看展，去海边骑摩托艇，打高尔夫。
穆砚每天跟着跑下来，晚上在床上躺着看天花板，感觉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中俯视自己的肉/体了。
她当机立断改签了机票，把原定周五回去的航班提前到了周四。
穆清岚听了她的理由：“我这是在保护新中国健康美丽的青少年不被某人过度消耗”。
穆清岚嗤笑一声，只觉得穆砚是想赶紧回去找她的小女朋友约会。
不过她本来对行程就没啥规划，提前去泉城转转也不错，泉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那边她也有不少朋友，而且还有穆砚陪着。
两个人在周四飞回了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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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在泉城陪戚冉待了三天。
三天假期，她们没有去远点的地方玩。
第一天季言租了辆房车，带着戚冉去泉城周边露营了一天。
幸好季言提前买了一大堆速食和半成品，她的生活技能还没有戚冉的高，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忙了一下午。
烧烤到最后，季言板着脸，说让戚冉把剩下的食材打包带回去吃。
第二天她带着戚冉去逛商场，戚冉试了好半天的衣服，从头到脚一件不落，甚至还提前买了许多冬装，两个人提着满满两手购物袋，在商场里上上下下地跑。
第三天戚冉说哪儿也不去了，就在酒店里歇一天。
季言在戚冉的陪伴下睡到自然醒，两个人点了外卖，窝在房间里看电影。
季言看着看着就又睡着了，戚冉帮她盖好毯子，把电视声音调小，坐在窗边和穆砚在手机上聊天。
时间慢慢流淌过，戚冉看着季言安静的侧脸，知道小姨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这些天季言没有提工作，不怎么接电话，手机常常搁在一边一两个小时不看一眼。
戚冉这些天也过得很开心，久违的让她想起以前很多妈妈陪伴在身边的回忆。
三天假期结束，季言出国的前一天晚上，她送戚冉回去，站在她家楼下很久。
旁边的老槐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透着生命的活力。
季言看了看戚冉，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栋老楼。
“戚冉，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小姨。”
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叮嘱，戚冉也懂得了小姨的心意。
她不奢望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小姨彻底走出妈妈离开的悲痛，这件事需要慢慢来，更何况现在戚冉自己也没有完全走出来。
季言点了点头，转身往车上走，拉开车门的时候停住，没回头，只是侧过脸说了一句：“戚冉，你长大了。”
然后她上了车，关上车门，车子开走。
戚冉原地看着那辆车出了巷子，拐过路口消失，尾灯的红光被夜色吞掉。
阵阵夜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连着老槐树的叶子也跟着响。
她忽然有点想不明白，让一个人从对另一个人的思念里走出来，真的是为她好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穆砚发来一条消息：【我明天就回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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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泉城第二天，穆清岚一把推开穆砚的房门。
“起床！吃午饭了！”
穆砚用被子蒙住头，哼唧了一声。
穆清岚手里抛着苹果，“哗”地一声拉开窗帘，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边。
“你打算睡到几点？太阳都晒屁股了，李姨让我上来叫你吃饭。”
“现在是暑假。”穆砚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暑假就是用来睡觉的。”
“那你也不能睡这么多时间吧。”
穆清岚见她躺在床上不动，站起来绕到她的书桌前面参观。
上面放的全是花花绿绿的漫画和各种人物手办，看的穆清岚眼花缭乱。
她随手拿起一个手办翻了翻底部又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重新坐回穆砚床边。
“宝贝儿，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你不约她出来玩？”
穆清岚扯了一下她的被子，“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不让我见见她？”
穆砚没应声，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
“……你见她干嘛？”
“我好奇啊。”穆清岚啃了口苹果。
“这是你初恋吧，我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好侄女看上眼。”
“……人家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穆砚又把被子蒙回去。
“又护上了？”
穆清岚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你叫她来咱们家玩呗，让李姨给我们做好吃的。”
“不叫。”穆砚拒绝。
“为什么？”
“太快了，”穆砚隔着被子说，“我俩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要人家来家里，谁家的家长见这么快的。”
穆清岚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手指戳戳床上的那团被子，“我不算家长，我是你们知心的大姐姐。”
“不行。”
“……”穆清岚眯起眼，叫了她的大名：“穆砚，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穆砚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脑袋依然埋在被子里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
“那可多了，就比如说——”
穆清岚凑近枕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其实是你暗恋人家小姑娘，求而不得，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
“才不是！”穆砚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给穆清岚吓的往后一仰。
“我天，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吓死我了。”
“不许瞎说！”穆砚指着她。
“好好好，我不瞎说，小姑娘特别喜欢你。”穆清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见穆砚气消了，又躺下去，穆清岚接着问：“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敢叫人家来？怕我欺负她？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穆砚转过身来：“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穆砚沉默了一会儿：“……我家太大了，怕她来了不自在。”
穆清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穆砚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她家情况……跟咱们不一样，我怕她来了会觉得不舒服。”
穆清岚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表情正经了些：
“我知道了。”
她看着穆砚：“你这样才是把她当外人。”
“……为什么这么说。”穆砚抿了抿嘴，皱眉道。
穆清岚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她的脑门：“你就把她当家人一样对待，路可盈和沈清维来了你怎么样，她来了你就怎么样。”
“你担心她不自在，你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她反而自在点。你俩都在一起了，你还想着把她当客人招待，那她当然不自在。”
穆砚刚睡醒的脑子，被穆清岚这几句绕口令绕的头晕。
要是戚冉真的来她家，那可是第一次，她想给戚冉留一个好印象，自己不可能真的做到像路可盈和沈清维来了那样不修边幅。
因为戚冉不一样，她是在穆砚心里占了更重分量的人，所以穆砚怕她有任何一点不舒服。
穆砚咬着嘴唇思考了半天，最后说：“那我把路可盈和沈清维一起叫过来，都是朋友，她会更自在些。”
“可以啊，反正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俩了，你一起叫过来玩玩。”
穆清岚点了点头，又提醒她：“不过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小女朋友愿不愿意来吧。”
“你别老小女朋友小女朋友的，人家有名字，叫戚冉。”
“戚冉？OKOK，我记住了。”
穆清岚从桌子上把手机拿起来，往她手里一塞：“你问问吧，现在就问。”
穆砚接过手机，先回复了戚冉上午发来的消息，然后斟酌了下措辞。
对方正在输入中……：【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小姑想邀请你来我家玩】
【路可盈和沈清维也在，主要是咱们四个】
【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过几天我们两个单独出去】
那边没立刻来回复，穆砚有些紧张的盯着屏幕。
穆清岚倒是没注意穆砚的紧张，在旁边自顾自的小声念叨：“诶……戚冉？这名字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在哪儿听过？”
穆砚也没注意她，屏幕下面跳出来一条消息。
鱼：【震惊jpg.】
【可以，不会太打扰你们吧？】
穆砚松了一口气，打字飞快：【不打扰！当然不打扰！】
【正好我也想你了，想见你】
鱼：【摸摸头jpg.】
【明天下午几点呀？你把地址发给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地址】
【下午三点半吧，这样你还能午睡一下】
【我到时候去小区门口接你】
鱼：【没事，你告诉我楼栋号就行，我自己能找到】
穆砚笑着打字：【我想提前见到你嘛】
鱼：【……好吧】
穆砚心里一阵舒坦，她把手机放下来，转头看向穆清岚，拍拍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戚冉答应了！她说明天来！”
穆清岚把她的爪子拍下去：“看出来了，你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去和李姨说，明天让她多做点好吃的！”穆砚飞奔下楼。
第二天下午，穆砚从戚冉说出发开始就抱着手机没放下过。
每隔两三分钟就亮一次屏，看一眼位置共享，头像在地图上慢悠悠地挪动，每挪一厘米她都忍不住刷新一下。
沈清维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从书页上方抬眼看她：“你直接钻进手机里把戚冉接过来吧。”
“要是什么时候，科技允许出现隔着手机就能摸到人的功能，我肯定第一个用。”穆砚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说。
沈清维笑了：“不过戚冉来你家得自己走，你去她家就不用。”
“……”穆砚瞥她一眼，又刷新了一下位置共享，戚冉的小圆点拐过了最后一个路口。
路可盈正趴在另一个沙发上玩手机，敏锐的第六感忽然抓住某种神秘的气息，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没告诉我？”路可盈问。
穆砚没回答，她看了一眼手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到了！我出去接她！”
别墅区内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戚冉打的车被拦在外面，她给穆砚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开到她面前。
车上蹦下来一个人。
穆砚眼睛亮晶晶的跑到她身边：“戚冉！”
戚冉看了一圈周围：“你家小区真大。”
穆砚挠挠后脑勺，说：“还好还好，上车吧，去我家。”
戚冉上了车，穆砚注意到她手里有一个大袋子，问：“你怎么带了东西？”
“路上看到一家甜品店，”戚冉把纸袋往上提了一下，放在腿上：“顺便买了点蛋糕。”
“哇——”穆砚把脑袋凑过去纸袋闻了闻，甜丝丝的奶油味透过纸袋透出来，“你好贴心。”
很快，她又失落地撇嘴，“可是还得跟路可盈她们分。”
戚冉被她逗笑：“我买了很多，够大家吃的啦。”
“不行，我想让你买的只给我吃。”穆砚霸道的说。
车穿过几条林荫道，最后在一栋三层别墅楼前停下来。
穆砚下车帮戚冉打开车门，戚冉拎着蛋糕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楼。
穆砚拉着她的手进去，刚进门就听见路可盈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人接到了吗——哦接到了！”
路可盈几步小跑到玄关，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戚冉！你来了！快进来坐！”
沈清维也站起来，朝戚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戚冉换好拖鞋，打量着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造型简洁的灯，客厅朝南全是落地窗，能看到后面的花园。
室内是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沙发对面是一面很大的电视墙，再往里是盘旋到二楼的楼梯。完全就是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豪门场景。
她之前知道穆砚家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夸张，戚冉两只眼睛看都看不完。
女孩们在客厅里聊天，楼梯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穆砚？你朋友来了？”
众人抬眼，看见穆清岚穿着淡蓝色丝绸衬衫，配了白色长裙，头发在脑后规矩地挽了一个低髻，扶着木质楼梯的扶手俯视着楼下，姿态从容。
“岚姐！”路可盈跳起来冲她招招手。
穆清岚踩着拖鞋一步一步走下来，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戚冉身上。
“你就是戚冉吧？”
“是，”戚冉点头，稍微弯了弯身子：“岚姐好。”
“别叫我岚姐，你叫我小姑就好。”
穆清岚走到她对面，满眼笑意地看着戚冉，又转头看向穆砚，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戚冉愣了愣，也看向穆砚，然后转回来头，轻声说：
“……小姑好。”
“哎，”穆清岚应得响亮，伸手虚虚地拍拍她的肩，“乖。”
不知道穆清岚又在闹哪样，穆砚假装没看见穆清岚递来的眼神，她低头去拉戚冉的手：“……坐吧，别站着。”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穆清岚没有坐到穆砚旁边，反而在戚冉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了。
“都别拘束啊，今天李姨做了很多好吃的，晚上都留下来吃饭。”
“好呀！”路可盈在旁边接话：“岚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呀？”
“待几天再说，我还没逛够呢。”穆清岚回答。
她看向戚冉：“对了，你们现在都是一个班里的？”
“嗯，”戚冉应道：“我是上学期才转学来这边的。”
穆清岚来了兴趣：“转学？那你之前在哪里上学？”
“云城。”
“云城啊，”穆清岚一只手摸摸下巴，似乎在回忆，“我之前去过，那个城市很美呢，而且美食也很多。”
“是……”戚冉点点头，应了一声。
穆砚看得出来戚冉不太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了，她随手从茶几果盘里拿个橘子，塞到穆清岚手里：
“你查户口呢？吃你的橘子吧。”
穆清岚闻言，又看了看戚冉，把橘子放回去，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了，你们年轻人玩吧。”她抬腕看了眼手表，“我的私人阅修时间到了，我要上楼看书了。”
穆清岚走向楼梯，路可盈望着她的背影，碰碰穆砚的胳膊，“岚姐怎么了？怎么说话突然这么温柔，还有私人阅修时间了？”
“她有病，别管她。”穆砚挥挥手，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戚冉。
穆清岚走上两级台阶，忽然又扭头，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对穆砚说：
“对了，穆砚，一楼茶室里面有我从S市买给你们的礼物，那个蓝色袋子的是给你小女朋……戚冉的，你一会儿记得去拿哦。”
……
引线引爆炸弹，石头投入水面。
词没说完，口误的话却被路可盈补了出来。
她震惊地看向穆砚，嘴角抽搐。
“……女、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女、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