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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五个世界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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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茵无人可诉,竟跑到李媛媛面前抱怨起来,“身为正室嫡妻,应该宽容大度,不应该自降身份和妾室通房计较,她跟我是这么说的,可她……”
李媛媛虽然目瞪口呆,但还是接了句,“她也是这么做的啊!她不也给三弟添了房里人吗?”
“可侯爷根本没往碰那房里人!他这几日都歇在三嫂房里!”柳文茵气急败坏之余口不择言。
李媛媛猛的一拍桌子,“你疯了吗?一个小婶子竟管起大伯子的房里事来了!还跑到我这个寡嫂跟前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想被送回家一次啊!”
李媛媛真的搞不懂柳文茵的脑回路,她俩关系很好吗?好到她跑到自己跟前吐槽赵以云?
柳文茵委屈的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李媛媛看她这样子觉得头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跑到我这里来大放厥词。咱俩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
“可是,可是……”柳文茵还是不服气。
“别可是了,没什么好可是的!此一时彼一时,你和她的情况不一样!我告诉你,你是有黑历史在身的人,把你接回来是看在同为女儿身的份上,看在你肚子里云家子嗣的份上,你若再这么不安分,谁都救不了你!我体恤你现在有孕在身容易胡思乱想,可你别忘了,三弟妹现在也是有孕在身。大家同是女人,同为孕妇,理当感同身受,你倒好,在这搞雌竞这一套。你到底怎么想的?”李媛媛拍着桌子说道。
柳文茵还是一脸不忿。
“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纯粹是你运气好,嫁到了云家,遇到的都是好人,若换了旁人家,你坟头草只怕都一人高了。我跟你最后再说一次,回你自己院子里去,安分守己,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要再生事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以原谅你一时糊涂,可你若屡教不改,继续作死,真到了那一日,你别怪这些嫂子们不帮你说话。你细想想,你如今除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还有什么?你还能失去什么?可孩子未必就是最要紧的,最起码,和家族和睦比起来,孩子未必是最重要的。你若想清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春华,好生送四夫人回去。”
李媛媛懒得和她废话了,好言难劝想死都鬼,她言
尽于此,绝不会再多说一句废话。
柳文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尤其是李媛媛的最后几句话。
她回去后,自己关着门想了很久,除了孩子,她还有什么?出了事,娘家不会是她的依靠,夫君对她也疏远了很多,她还没来得及挽回夫君的心,婆母对她谈不上不好,可也不能说很好。真出了事,只有嫂子站在她这边,为她想方设法……
此刻,她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踢了她一脚。
柳文茵一下子醒悟过来,混沌的脑子此刻也如醍醐灌顶一般清明起来。
她摸着肚子,眼泪瞬间滑落,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胡乱摸了把眼泪,扶着腰站起身,他要去找三嫂,她要和三嫂说对不起,她要求三嫂原谅自己。
“嫂子!”
赵以云的笑容淡了些,“文茵,你怎么来了?”
“嫂子,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柳文茵说跪就跪。
赵以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过去扶着柳文茵,丫鬟们也吓得不行,手忙脚乱的过去扶起二人。
“你这是做什么?”赵以云又气又急,联系之前的事,心里难免生疑,她又想做什么!
“嫂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是怎么了,都是我不好,呜呜……”
柳文茵语无伦次的说着。
赵以云眉头紧缩,但好歹听懂了柳文茵在说些什么。
“坐下说吧。端两碗牛乳来吧。”赵以云吩咐道,然后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柳文茵哭的都打嗝了,赵以云只好让她先喝两口牛乳,压一压。
柳文茵一边哭,一边剖白自己,“我当时真的是糊涂猪油蒙了心,现在想想我觉得我太坏了,嫂子你对我那么好,我居然吃醋嫉妒你,我简直不是人……嫂子,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以云听清了柳文茵的话,叹了口气后,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对我有不满,为何不和我说呢?我说拿你当妹妹,不是敷衍你,是我的真心话。你为何不信呢?”
柳文茵还在抽泣,“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我昏了头了。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我的气好吗?李媛媛说我是脑子有病,还说大家都是女人,要感同身受,不能搞雌竞……我也不懂雌竞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赵以云听说还有李媛媛的事,立马蹙眉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柳文茵擤了擤鼻涕,“嫂子你别误会。我以前也不喜欢她,可这次的事真的是我一时糊涂,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跟她没关系的。是我……”
听了柳文茵的话,赵以云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看来,自己还是先入为主了。
“嫂子。”柳文茵可怜巴巴的叫着。
“放心,我没和你生气。也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忙着别的,疏忽了你,才让你胡思乱想,陷入迷途。如今,你想明白了就好。”赵以云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柳文茵主动道歉,又说清楚了误会,她也没那么生气了。
大约真的应了李媛媛那句,同是女人,彼此更能感同身受,有了晚禾,她才更能体会到文茵当时的痛苦和无助,也就不生气了。
“可是,可是,那个晚禾……”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不容易都能明白。只要她不包藏祸心,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赵以云笑道,堂堂长平侯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女人,就当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吧。
“你呢,你屋里那个,还安分吗?”赵以云问道。
柳文茵哼了一声,“她若安分,就不会在嫡子没出生之前有身孕了。母亲说要帮我处置了她,我没答应。我都想好了,她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一落地我就抱过来,跟我的孩子一起养着,长大了也是我孩子的臂膀。”
赵以云很欣慰,“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一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二是抓紧时间挽回四弟的心。你屋里那个,不就是知道你们夫妻离心才抓住机会趁虚而入的吗?”
柳文茵明白了赵以云的意思,对症下药,夫君的心结就是她对二嫂不敬,若要挽回夫君的心,那么和二嫂拉进关系是必需要做的。
“可是嫂子,我和她亲近,你不会生气吗?”柳文茵小声说道。
“又说傻话了。”赵以云不是随口说说的,“我事多,难免顾全不到,只恐人人跟前失于应候。二嫂寡居在家,其实也很寂寞,你多陪陪她,也是帮了我大忙。”
柳文茵还在沉吟。
赵以云又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我看母亲和夫君他们的意思,将来怕有为二哥过继子嗣的打算。”
柳文茵眼前一亮,大家同住一府,即便过继,也不用母子分离,且二嫂嫁妆丰厚,二房产业又多,若能成为二房的嗣子……“嫂子,你难道不想……”
赵以云笑了,她的孩子,自有她为他们筹谋,才不会在意这些。
不用赵以云解释,柳文茵就知道了,三哥是长平侯,将来这整个侯府都是他们的,他们的孩子哪里需要这些。
柳文茵心里有些酸涩,但好歹理智已经回来了,知道赵以云是在为她着想,“多谢嫂子为我筹谋。”
赵以云笑了,“你知道就好。”
妯娌二人重归于好,两人一起用了晚膳,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晚间,云朗和回来,看赵以云脸色很好,笑道,“怎么了?今儿个这么高兴?”
赵以云和云朗和之间,向来是无话不说,便将今日的事事无巨细说了。
云朗和蹙眉。
“我这也并非一时突发奇想,也是经过考虑过后的。给二哥过继嗣子的事,你们虽没说,但我知道势在必行,母亲是绝对不忍心让二哥无人供奉二嫂无人奉养的。按理说,应该从咱们的孩子里挑一个,可我不想母子分离,哪怕只是名分上的分离也不行。我的孩子,前程靠他们自己去争取。倒是四弟那边,四弟妹嫁妆并不丰厚,将来一大家子婚姻嫁娶,虽说大部分是公中出钱,可作为父母,私下里也得贴补一二,若过继他们的孩子,也算是解了四弟和四弟妹的燃眉之急。”
云朗和看向赵以云,“若是过继他们的孩子,那得是嫡子,四弟妹舍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四弟妹不是个糊涂人,自然舍得。”赵以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十分巧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称得上一箭三雕。
她没看到云朗和眼底的失望。她话里话外全是利益和算计,唯独没有情分。
“再议吧。”云朗和说道,然后起身去洗漱了。
赵以云没有察觉云朗和的异常,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