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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五个世界 2 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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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只要不是闹的太过分,太夫人通常不会插手。
李媛媛也不在意,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
这一日,在给太夫人请安时,柳文茵忽然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太夫人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四媳妇,你是不是有了?”
柳文茵一脸羞涩的站起身,点点头。
“快坐下,快坐下。可请太医看过了?”太夫人急切的问道。云家是武将之家,战场上刀枪无眼,故而对子嗣十分看重。
“只请了同仁堂的大夫看过,说是有孕一个月了,并未请太医。”柳文茵依言坐下,不动声色的看了李媛媛一眼,眼神里带着丝得意。
赵以云看到了,微微蹙眉,“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太夫人也看到了,笑容立马淡了三分,态度也不似方才热络了,“噢,那就不必请太医了。你既有孕在身,那就安心养着,不必再来我这里请安了。”老四媳妇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往老二媳妇心口插刀子吗?这才有孕就这般在寡嫂面前炫耀,若将来接连得子,儿孙满堂,还不定怎么奚落、羞辱老二媳妇。
“老三媳妇,你送她回自己院子里歇着吧。”太夫人吩咐道,转头看向李媛媛,“我瞧你脸色不大好,可是昨晚没睡好?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燕窝,你记得让刘妈妈每晚临睡前给你炖碗燕窝,你可得照顾好自己,你若有个好歹,我如何对得起朗清。”
李媛媛没看到柳文茵刚才的眼神,她昨晚熬夜看小说,早上起来脑子还是懵懵的,故而听到太夫人关心她,颇为不好意思,“多谢母亲关心,儿媳知道了,只是这燕窝就不必了,母亲自己留着吃吧。母亲这些年操劳辛苦,也该补补身子。刘妈妈这两天在给我熬玉灵膏,是我娘家嫂子送来的方子,用龙眼和人参一起蒸,蒸足二十个时辰,说是补气血,安神助眠。回头这玉灵膏制成了,我让春花给母亲送些来,母亲也记得吃。”
“是嘛?”太夫人笑着拍拍李媛媛的手,“你这孩子,母亲原要送你东西,你怎么反过来给我送东西呢。母亲年纪大了,虚不受补,那燕窝是母亲特意命人给你寻的,你必须得收下。”
“那就偏了母亲的好东西了。”李媛媛笑着说道。
“一点子燕窝值得说什么,母亲的东西将来都是你的。”太夫人笑道。
赵以云和柳文茵出门前刚好听到这句话,赵以云还罢了,她出身名门,嫁妆丰厚,不在意这些,可柳文茵家中枝繁叶茂,兄弟姐妹繁多,嫁妆只是一般,她可惦记着太夫人的私房呢。故而知道自己有身孕之后,才会得意忘形。
“嫂子,你说母亲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我……”柳文茵急切的解释道。
在寡妇面前炫耀自己有身孕,不是蠢就是坏!柳文茵很明显两样都占了。
赵以云心中很不喜欢柳文茵这样的行径,从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呢?
“你别胡思乱想,母亲是长辈,怎么会和你置气呢。何况你如今有孕在身,谁会和你置气?行了,快回去歇着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们好生服侍四夫人。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打发人来找我要。”赵以云笑着说道。
柳文茵松了口气,是啊,自己现在有身孕了,这可是云家第一个孩子,只要是个男孩,母亲得了金孙,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生她的气。
这样想着,柳文茵小心翼翼的捧着肚子回去了。
当晚,云朗和回府后,赵以云和她说了白天的事,“弟妹她年纪小,许是一时糊涂,二嫂没说什么,只是我瞧着母亲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云朗和冷哼一声,“蠢货!不必管她,母亲会处置的。”随后蹙眉道,“她便罢了,你可不能和她一样,对二嫂不敬。”
赵以云白了他一眼,嗔道:“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云朗和笑了,将赵以云抱在膝上,“你自然不是这样的人。”
赵以云笑了,想了想后说道,“二嫂身子弱,素习怕冷,开春了才好些。我想着,过段时间,把二嫂的院子重新翻修一下,铺上地龙和火墙,这样的话冬天二嫂也能舒服点。”
云朗和点头,“这才是正事呢!”
“那我明日就和母亲商量。”
“此事不急,横竖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要办?”
“什么要紧的事?”
“老四都有孩子了,咱俩是不是也该有个孩子了?老四在军营里,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没道理他比我先有孩子啊,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说着云朗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床帘放下,摇曳出一室春光。
赵以云在情海中翻腾,潮水一边又一遍的涌来,她抱着丈夫的头,面带微笑,这样的快乐,千金不换。
没几日,云朗逸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请安,太夫人和他说了几句,云朗逸黑着脸出来了。
然后去了李媛媛的院外,隔着院门给二嫂请安。
第二日,四房就传来消息,云朗和将从小服侍他的大丫头开了脸,成了房里人。
这原也是寻常,大家子弟素来如此。
柳文茵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父亲叔伯们,还有哥哥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婚燕尔时,她也曾心存幻想,以为自己会不一样。可昨晚,当她看到云朗逸去了别的女人房里时,她才明白,原来都一样。
她几乎一夜未眠,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她不能妒,不能怨,甚至还要面带微笑恭喜那个女人。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这样打击呢。
“嫂子。”柳文茵不知该找何人诉说心中的委屈,阖府上下,她只能找三嫂诉苦了。
作为长平侯夫人,赵以云最近忙的不得了,宫中太妃病了,她作为外命妇要进宫请安,永安候夫人生了,她要去道贺,承恩公的幺女没了,她要去道恼,诸如此类的应酬不胜枚举。对内,她要主持中馈,长平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每日的事千头万绪,还要给李媛媛的院子翻修,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哪有时间和精力听柳文茵在这无病呻吟。
是的,在赵以云看来,柳文茵就是无病呻吟,她是长平侯府的四夫人,是嫡妻正室,又有孕在身,跟个通房丫头吃醋生气,属于自降身份。这不是无病呻吟是什么?
“文茵,你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可是咱们家这一代第一个孩子,没什么比他更要紧。男人嘛,三妻四妾,今儿个喜欢这个,明儿个喜欢那个,再寻常不过。你何苦放在心上呢?陈阁老家的孙女今儿个出嫁,我得赶紧去。回头有时间了,我再陪你说话啊。”
赵以云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出门了。
柳文茵满肚子的话无从说起,只好回去了。
路过李媛媛的朝阳院时,见里面乱哄哄的,蹙眉问道:“她又折腾什么呢?”
服侍她的丫鬟翠喜说道,“三夫人和老夫人说二夫人体弱畏冷,要重新翻修朝阳院,通铺地龙砌火墙,太夫人允了,朝阳院翻修期间让二夫人搬去沁芳庭先住着。二夫人东西多,从前儿个就开始搬了,这不,还没搬完。”
柳文茵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呢,偏又遇到这事,没好气的说道,“偏她事情多,三嫂也是,她一个正经的长平侯夫人住的院子都没通铺火龙呢,她一个寡妇也配!”
“你在说什么!”
柳文茵浑身一震,慢慢转过身来,云朗逸站在不远处,面色铁青的看着她,旁边站着的是云朗和。
“夫君,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人,备车,送四夫人回去。”云朗逸强忍着怒气,直接吩咐道。
“四弟。”云朗和还欲再劝,云朗逸直接挥手,“三哥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柳文茵脸色瞬间惨白,站都站不稳,扶着翠喜的手瘫在了地上。
柳文茵自然不肯回去,直接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云朗和虽然愤怒于柳文茵的口不择言,可她腹中毕竟是云家的血脉,还是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只说动了胎气,要静养云云。
柳文茵一边哭一边看向云朗逸,希望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同时心中也在期盼,母亲怎么还不来!若母亲在,夫君也不会违逆母亲。
可一直等到安胎药熬好了端进来,太夫人那边也没动静,非但没露面,连身边的人都没个影子。
柳文茵又委屈又伤心,她还怀着孕呢,不过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至于吗?
云朗逸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文茵喝下安胎药,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柳文茵发出尖叫,想要挣扎,云朗逸不为所动,径直将人抱上马车,送回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