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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第7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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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被拉走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过来，笑着说了几句话，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有个合作方想单独聊几句。
顾承砚看了你一眼。
“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你点头。
“去吧。”
他走了。
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周围空了一截。
不是真的空。
人还是那么多，声音还是那么吵。
但少了那个懒洋洋站在你旁边的人，你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你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果汁，往边缘挪了挪。
然后你看见江寻。
他站在不远处的角落，正在核对什么。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低头在看，偶尔抬头扫一眼周围，像是在确认流程。
灰色西装，细框眼镜，神情安静。
你犹豫了一下。
然后朝他走过去。
——
“江寻。”
他抬头。
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秒。
“林小姐。”
你站到他旁边。
“刚才谢谢。”
他顿了一下。
“什么？”
“刚才，地滑那一下。”
他点头。
“应该的。”
语气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忽然有点好奇。
“你一直这么忙吗？”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
“工作内容。”
你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喜欢。”
他想了想。
“还好。”
你说：
“那你喜欢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很短。
然后他说：
“安静。”
你愣了一下。
安静？
晚宴这么吵。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香槟杯碰撞的叮当声。
你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
人群，灯光，舞池。
“那你在这儿，”你说，“不难受吗？”
他没回答。
只是说：
“工作需要。”
你点点头。
没再问。
你们就这么站着。
他看他的文件夹。
你看人群。
很安静。
不尴尬。
——
音乐换成慢拍。
有人开始往舞池走。
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跳舞吗？”
他抬眼。
“什么？”
“跳舞。”你说，“晚宴不是都会跳舞吗？”
他看了一眼舞池。
然后说：
“没人会找我。”
语气很平淡。
没有自嘲。
没有委屈。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心疼。
是——
这个人站在场里。
却从来不是场的一部分。
——
你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你开口：
“你可以学。”
他看了你一眼。
“会一点。”
你愣了一下。
“你会跳？”
“嗯。”
“那为什么不跳？”
他没回答。
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夹。
你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没人找他。
他跳什么？
——
一阵嘈杂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你转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人群里乱跑，手里举着什么东西，跑得飞快。
他妈妈在后面追，但人太多，追不上。
小男孩直直朝香槟塔冲过去。
你心里一紧。
那香槟塔叠了十几层，要是撞上去——
一道灰色身影忽然从你旁边掠过。
江寻。
他跑得很快。
但动作很稳。
他在小男孩撞到香槟塔的前一秒挡在前面，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拦住孩子，另一只手护住旁边的香槟塔底座。
小男孩撞进他怀里。
香槟塔晃了一下。
稳住了。
——
江寻蹲下来。
他和小男孩平视。
“跑什么？”
语气很平静，没有凶。
小男孩愣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是个小汽车玩具。
江寻捡起来，递给他。
“这个要收好，不然会丢。”
小男孩点点头。
他妈妈跑过来，气喘吁吁，连声道谢。
江寻站起来。
“没事。”
他把小男孩轻轻交到妈妈手里。
然后他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你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灯光落在人群里，他没站在光中间。
但那一瞬间，你忽然觉得——
这个人不是站在顾承砚身后。
他只是不在台前。
——
他走回你旁边。
你看着他。
“你刚才跑得真快。”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刚好看见。”
你说：
“那个香槟塔差点倒了。”
他说：
“嗯。”
“你扶住了。”
他看了你一眼。
“倒了会麻烦。”
语气很平淡。
但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麻烦。
清理。
赔偿。
还有晚宴的氛围。
他挡住的不是香槟塔。
是一连串的麻烦。
——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说话。
你们就这么站着。
但这一次，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