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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机场换装,神医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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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零五分,机场VIP通道的灯还亮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从里面反锁了,传来一声轻响。
欧阳曦站在洗手台前,风衣已经脱下来。她没看镜子,先把风衣对折两次,左袖压右袖,整整齐齐放在洗手台左边。布料碰到瓷砖,发出一点声音。
她低头,右手摸到锁骨下面那道疤。
皮肤有点紧,像是刚好的伤口。手指刚碰上去,眼前突然一白,耳边响起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很刺耳。一个男声说:“供体匹配度37%,手术风险很高。”另一个声音说:“但她没得选。”
她眨了眨眼,声音和画面都没了。洗手间里只有排风扇的声音,还有她的呼吸声。
她打开小行李箱,拿出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真丝面料滑出来,她先穿右臂,再套左臂,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腰上的盘扣她自己系,绕三圈,一收,打得正正好。
旗袍穿上后,她的样子变了。肩膀挺直,背也直了,站姿也不像刚才那样缩着。这时她才抬头看镜子。
脸色还是白的,但不像生病时那么透明。丝绸的光让脸柔和了一些。她伸手到后颈,解开珍珠项链,绕过脖子,重新扣上。坠子落下,刚好盖住那道疤。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三秒,然后闭眼。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次,第三次吸完停了两秒,慢慢呼出。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拉丁文。不是她想的,也不是她学的,就是直接出现的。那是她当年在牛津医学院念过的誓词开头。现在它自己出来了,像开机时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三个画面冲进她脑海。
第一个: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躺在急诊床上,心电图乱跳,血压80/50,血氧89%。她知道要怎么做——马上准备电击除颤,用200焦耳,同时打一针肾上腺素,准备好第二次除颤。
第二个: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左手垂着,嘴歪,说话不清楚。她脑子里自动出现CT图像——右边脑部有出血,大约28毫升,周围脑组织被压着。最佳治疗是开颅清除血肿,但得先确认他有没有房颤或吃过抗凝药。
第三个:一幅基因图谱出现在眼前,第9号染色体q34位置有个罕见突变,导致心肌纤维化。这种病全球不到二十例,而这个基因特征,和她移植的心脏供体非常相似。她甚至看到DNA在转,碱基一对一对很清楚。
她没动。
这些不是回忆,也不是知识。它们像是被唤醒的东西,自动出现,不需要她去想。
她的能力回来了。
她睁开眼,眼神没变,但目光不一样了。镜子里的女人不只是欧阳曦,她现在能看清一切,也能做决定。过去两年像被封起来的数据,现在全部打开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项链的坠子。珍珠不冷也不热。这个动作不是为了检查戴得好不好,而是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控制情绪。
可以。
她低头看旗袍袖口,用左手捏住褶皱,一点点抚平。一寸一寸地弄,像在调整机器。她的手指细长,指腹有茧,不是弹琴留下的,是以前拆装设备磨出来的。
洗手间外面传来行李车的声音,还有广播通知航班延误。她听不清说了什么。那些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的,模糊,也不重要。
她再次看向镜子。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刚回国的女人,不是谁的前任,也不是家里期待的那个女儿。她看到的是一个找回自己的人。
以前有人把她当成坏女人——嫉妒男主,欺负女主,最后发疯自杀。剧本早就写好了,路也安排好了,连怎么死都定好了。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不是命,是别人写的程序。
而她,可以改写。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支发簪。翡翠做的,顶上有一颗小钻。她把长发挽起来,一圈一圈缠好,插上发簪。发簪插进去的一刻,她好像听到一声“滴”,像系统通过验证。
她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外面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顾家不知道。
媒体不知道。
连她家里人都还没收到消息。
没关系。
她不需要他们马上知道。
以前她走,是因为必须走。
现在她回来,是因为她想回。
不是逃跑,不是求生,也不是报仇。
是重新开始。
她伸手按在洗手台边上。瓷砖很凉,但她手心有温度。她感受着脚踩在地上,呼吸顺畅,心跳平稳。她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实验品。她是欧阳曦,二十六岁,牛津毕业,换了心脏,也换了一个新的自己。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眼神很利,但不张扬。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它锋利,但它不出声。
她抬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有点凉。
她转动把手,咔哒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光照进来,比洗手间里的灯暖一些。
她没走出去。
就站在那里,右手还抓着门把,左手捏着旗袍袖口的褶皱。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笔直,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