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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对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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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那句“装什么柔弱美少年”刚落地，江临川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像一台精密仪器突然被拔了散热风扇——表面依旧运转，内里却已温度飙升。他往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左手直接抵在对方五号位的胸口，掌心发力一推。
那人没防备，踉跄后退两步，撞到自家队友才稳住身形。他瞪眼：“你干嘛？裁判都没吹！”
“但我看见了。”江临川声音不高，像在说一道错题，“你伸脚绊人的时候，膝盖弯曲角度是37度，发力点在右脚踝外侧，属于典型隐蔽式扫腿动作。建议下次改行去演武打片，别浪费天赋。”
围观人群“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憋不住笑出声，后排还有学生小声嘀咕：“川哥这嘴……比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还致命。”
五号位脸涨得通红，指着谢星澜骂：“他不也天天装狠人？摔一下就坐地上喊疼，谁不知道他是校霸？现在倒装起受害者来了？”
话音未落，江临川又上前半步，这次不是推，是直接用身体挡在谢星澜和对方之间，像一堵墙落了下来。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阴影直接盖过去一大片。
“你说他装？”江临川语气平静得吓人，“那你现在走过来，踩他膝盖上试试？我保证录像发论坛，标题我都想好了——《某球员赛后暴怒报复伤员，竟是因为输不起？》配图用你刚才伸脚那段，清晰度拉满。”
“你有病吧！”对方终于炸了，抬手就想拨开江临川的手臂。
两人瞬间推搡起来。
肩膀撞肩膀，手臂格挡手臂，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旁边几个球员赶紧围上来隔开，但谁也不敢真动手拉江临川——这家伙平时看着冷冰冰像个AI，真动起火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哨声尖锐响起。
裁判冲进场内，一手一个分开两人，嘴里连吹三声短哨：“停！都给我停下！”
江临川没动，眼神还在锁着对面那位，指节捏得发白，呼吸比平时重了些。他衬衫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掀了起来，露出那枚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裁判皱眉：“江临川，退后！你现在是在挑战比赛规则吗？”
“他膝盖流血了。”江临川没看裁判，视线依旧钉在对方身上，“而这个人，还想走过去踩一脚。你觉得我该让他过去？”
裁判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谢星澜。
谢星澜还坐在地上，左膝破了个口子，校裤裂开一道缝，渗出血丝。他本来想撑着篮球架站起来，结果刚起身就晃了一下，差点又跪回去。
“哎哟喂……”他咧嘴笑了笑，声音有点抖，“你们这是打算在这儿拍《校园风云2：球场恩仇录》？要不咱先签个免责声明？万一打出人命，我可不想背锅。”
这话一出，周围人一阵哄笑，连裁判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但江临川没笑。
他站在原地，像根定海神针，哪怕裁判已经伸手拦在他胸前，他也没往后退半步。瞳孔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像是猫科动物发现猎物受伤时的本能反应——不是愤怒，是警戒。
观众席彻底炸了。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弹幕式吐槽当场上演：“前方高能！川哥护夫模式启动！”“澜哥你快起来，再不起你男朋友要进局子了！”“建议立刻申请‘最佳男友防御系统’专利。”
对方五号位被裁判训得脸色铁青，嘴里还嘟囔：“我又没真踩他……至于这么大反应？”
“哦，所以你是承认你确实想踩了？”江临川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谢谢自首，我已经让同学把录音上传校园论坛，话题标签是#谢星澜不是好惹的#，阅读量正在蹭蹭涨。”
“你——！”那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星澜终于扶着篮球架站稳了，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他右手抓着江临川的袖口，用力一拽：“行了川哥，再吵下去咱俩都得记大过，我可不想毕业典礼上挂个‘斗殴留校察看’的牌子。”
江临川这才回头。
谢星澜站在他身后半步，额头冒汗，脸色有点发白，但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我没事儿，别替我拼命。
那一瞬间，江临川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寸。
但他没动，依旧挡在谢星澜前面，像一堵不肯倒塌的墙。
裁判叹了口气，转向对方球员：“你，警告一次，再有类似行为直接驱逐出场。”又看向江临川，“你也一样，控制情绪，这是篮球赛，不是拳击擂台。”
人群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嘀咕：“川哥今天不对劲啊……平时毒舌归毒舌，从不动手的。”
“废话，换你对象被人暗算，你能忍？”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傻了吧，这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
谢星澜听着周围的议论，耳尖悄悄红了一下，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咳咳，那个……比赛还没结束，咱们是不是该继续打球了？领先十二分呢，别浪也别送。”
他拉着江临川的袖子，一点点把他往回带。江临川终于迈步，但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目光仍时不时扫向对方五号位，像在确认威胁是否解除。
裁判吹哨示意恢复比赛。
对方控卫接过球，眼神飘忽，明显不敢再靠近谢星澜这边。全场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谁都知道——刚才那一下，不只是犯规，是点燃了导火索。
江临川站定在三分线外，袖口重新扣好，蓝宝石在灯下闪了闪。
谢星澜靠在篮球架边，左手按着膝盖，冲他眨了眨眼：“川哥，下次吵架记得叫我一起，单人solo多没意思。”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极其轻微地，往下压了一下——那是他努力克制自己不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