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鸟人？ “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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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相信光吗？”
"孩子，你相信光吗？"
“孩子……孩子……孩子……”
脑袋被无数声“孩子”包围，向阳猛地惊醒，意识回流，一张黝黑褶皱的老脸挤进他的眼眶。
“孩子，你相信光吗？”
小巷子里，他被陌生老人拦住，面前抻着张宣传单，那口黄牙明晃晃对着他，咧嘴笑。
锣大的黑体字写着个“教”字。
向阳第一反应就是“邪教徒！”
他下意识挺直身板，伸手拒绝，目光坚定：“对不起，我信党，不信教。”
随机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嚷嚷：“人贩子拐人啦！老头抓小孩啦！”
完全看不见身后老头站在原地直愣愣盯着逃跑的他露出诡异笑容。
“孩子，你会相信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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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你就跑了？？”
李酉大嗓子吓得向阳赶忙捂住他的嘴。
“小点声，我爸妈在家呢！”
"肯定就是那老头搞的鬼。"李酉惊恐撬开向阳的手，“阳崽，就是因为你不相信光。”
“被奥特曼诅咒了！”
“你才被诅咒了呢，你全后代都被诅咒了！”
向阳有气无力地瘫在桌子上，没好气地瞪着自己没脑子的发小。
在他的身后，两米长的双人床上，一对世上绝无可能存在的巨大羽翼平铺在上。
窗外日光霍然斜射在翅膀上，洁白蓬松的羽毛根根分明，透着圣洁明净的光。
少年单薄的背脊映衬宽厚的羽翼，散发莫名的破碎感。
“好美啊。”
李酉痴痴地伸出手想触碰。
吓得向阳赶紧将他的手拍开。
“变态啊，你！”
“你是天使吧？”
他喃喃看着向阳。
轻声问出声。
见他一副迷醉不知身处何地的痴汉样，向阳直打哆嗦。
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我还是猴子请来拉屎的呢！”
向阳此刻无数次在懊悔自己怎么会第一时间把这个傻蛋喊来救急呢。
自己长出翅膀的事情如果只能有两个人知晓的话，另一个人绝逼不能是这个傻子。
失策啊失策。
“你不是天使，那就是鸟人。”
李酉捂着自己的脑袋龇牙咧嘴。
这一巴掌把他心中的旖旎全都拍散了。
“阳崽，你不会是你爸妈捡来的吧？”
向阳的父母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模样，也不像是有翅膀的鸟人。
“你才是捡来的呢！”
对于李酉不切实际的天马行空，向阳已经丧失揍他的力气了。
不过这句话他自己说得也越来越没有了底气。
“那你怎么长出了翅膀？”
“而且还是真的。”
“啊，好舒服啊。”
趁向阳没注意，李酉咸猪手终于抚摸到了还带有温热的羽翼。
顺滑温暖，比丝绸柔顺，却也比棉布有力量。
背上明显有异物存在感的向阳都快累死了。
这对翅膀可不轻。
他都担心自己挥舞不起这翅膀。
大得都快装满他三分之二的房间了。
这还是半展开的状态。
倘若全开，整个房间都装不下。
“咋办啊，我这还怎么出去！”
“对哦，你可以不用去上学了。”
李酉恍然大悟，爪子拍在向阳的肩膀上，羡慕嫉妒充斥着他的目光。
向阳感觉自己额头都要气得青筋暴起：
“现在是羡慕我不用上学的时候吗！”
“大佬，我这幅样子这间房门都出不去！”
忍无可忍的向阳吼得都快破了音。
“二宝怎么了？你们别打架啊。”
楼梯口传来向妈妈担忧的声音。
“你声音小点，别让阿姨听见了。”
李酉按下向阳的脑袋，俩人佝偻背窃窃私语。
向阳的妈妈周女士是个娇弱小白花，那可是他们小区数一数二的林妹妹2.0。
这要是被她看到这对翅膀。
不等向阳解释，人肯定就先晕过去了。
“你就不能把翅膀收回去吗？”
“能收我早就收了。”
向阳丧着个俊脸，无奈地抖了抖背上的羽翼，骨骼发育良好，线条弧度优美动人，就连造物组看到都要惊叹它的美丽。
直至深夜，他都没能将翅膀收拢。
巨大的羽翼令他压根就无法入睡。
明天还得去学校。
他看着乖巧耷拉在身侧的羽毛，生气又发不出火。
“救命……”
“谁能来救救我……”
忽然，寂静的耳边响起一阵呓语。
像是有人在远方呼救。
那声音，虚弱得充满绝望。
向阳抖了抖自己笨重的翅膀。
看向半开的窗户。
犹豫着爬了上去。
“我靠！……呼……阳崽，你……呼呼……太牛逼了吧！”
手机视频里，李酉看着在天上飞行的自家好友，激动得在床上手舞足蹈。
向阳没有理会他。
只是全神贯注地直视前方。
风，从他耳边吹过，向后流通。
无垠如墨的夜幕之下，月莹点点，巨大的白色翅膀遮天蔽日，划过天空形成着迷的弧度。近处看，洁白蓬松的羽毛在风中轻颤，真实得如同梦幻。
向阳不知道为什么，张开翅膀的那一刻，他就渴望翱翔。
“你真的是第一次飞吗！”
李酉此刻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这种娴熟的飞行技巧，丝毫不像第一次飞，简直就如同考了千百次科目二的驾驶员。
“不是，哥们，你真的打算去找啊。”
那个呼救的声音还没停止。
向阳循着声音，最终看到脚下熟悉的建筑。
“这不是咱们学校吗！”
李酉看到大门的牌子惊呼。
深更半夜的，要找的人怎么会在学校里？
向阳停在了教学楼楼顶。
盯着空荡荡黑漆漆的校园，眉头紧蹙。
他很确定。
那个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可是我什么也没听到呀。”
李酉几乎都快把手机塞进耳朵里了。
都没听到向阳口中的呼救声。
“阳崽，你确定是这里吗？会不会是你出现了幻觉？觉醒后的后遗症？”
手机那边，李酉叽里呱啦问一大堆。
向阳直接把手机音量调至最小。
几息后，他目光猛地锁定东南方。
那边是实验楼。
“不可能的！”
李酉赶紧阻止企图飞过去的向阳，
“那边的实验楼十多年前就荒弃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在那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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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驼铃羊吃人的故事吗？
传说在无边界上有一个庞大的群体，它们羊头虎身，尖牙利爪，有个驼铃般大小的鼻子，能闻到人类的骨肉的香气，每月的十五深夜就会从悬门走出到人间觅食，寻找自己独特的血食，将人从梦魇中拉入无边之界生吞活剥。
当你在梦里听到驼铃的声音，说明它盯上了你。
准备在下一个十五夜吃下你。
吃到第十人的时候，它会在第十人体内种下它的卵，等孩子长大，再剖腹取子。
向阳望着窗内高大的身影，后脊背发凉。
月光投射下，数不清的羊角静静反射着寒冷的光。
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密密麻麻爬满他全身，下一秒，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的方向。月光在它们横置的瞳孔里碎成千万片刀刃，每一片都映着他惨白的脸。
“呕——”
向阳疯了似地转身就飞，边飞边呕吐。
大脑疯狂预警，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逃！
“我草，刚刚那里是什么！”手机里的李酉发出尖叫鸡般凄厉的爆鸣，“怎么那么多的肉块啊啊啊啊。”
刚才向阳忘了举手机，手机屏幕下降，李酉的视角里就是满地不可名状的残肢断臂。
“等等，向阳，我我好像看到了个很熟悉的人！”
向阳此刻没思绪去思考他的话，只是埋头向家里狂飞。
他甚至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那群怪物的大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电影里惊悚画面都这样！
“阳崽，你有……没有……听我……说……！”
李酉的声音已经被风卷得支离破碎。
“闭嘴啊，义父！”能不能让他先回到家再说啊。
“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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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天大厦A栋1603户。
凌晨两点。
迷迷糊糊的许菁是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噪音，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仔细地咀嚼，偶尔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从衣柜的方向传来。
她大脑皮层被电击似的瞬间清醒，但是没敢睁眼。
出租屋的夜很静，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侧躺着，身后本该睡着林祥。
她的男朋友，交往三年，上个月刚搬来同住。
此刻那个位置是空的。
被子微微凹陷，像是刚离开不久。
许菁咬着唇，悄悄伸出手背探了一下，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凉得像从来没躺过人。
咀嚼声停了。
然后是吞咽。很慢，很享受，喉咙滚动的声音清晰可辨。
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许菁睁开了眼。
她没回头，只是盯着对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面圆镜子，角度刚好能照见衣柜。
那是个老式的大衣柜，门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镜子里，一只手臂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不像活人，指尖搭在柜门边缘。
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许菁的呼吸凝固了。
她认出了那道疤，三个月前林祥做饭切到的，当时她还笑话他笨。
那只手把柜门推开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是林祥的脸。
惨白的，但眉眼确实是林祥。
他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东西，暗红色的，黏稠的，顺着下巴滴到衣柜里的黑暗深处。
他歪着头，看向床上的许菁，笑了。
“菁菁。”他喊她，声音像含着水，湿漉漉的，“你怎么醒了？”
许菁没动。
林祥从衣柜里往外爬。动作很慢，四肢着地，像某种还不习惯直立行走的东西。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微光，像猫。
“我吵醒你了？”他爬到了床边，一只手搭上床沿，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那我轻一点。”
许菁盯着他的手，盯着那枚他们一起买的银戒指，盯着指甲缝里那些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你吃的什么？”
林祥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扭头看看衣柜的方向，好像在回忆。
他抬起头，笑得更灿烂了，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他说，眼神和每一次睡前说晚安时一样深情，“你继续睡，我马上回来。”
他往她这边爬了一步。
许菁猛地坐起来，一把拍亮了床头灯。
灯光炸开的瞬间，床边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镜子里只映出她自己，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睡衣后背湿透了一片。
她剧烈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
林祥躺在那儿，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她，露出一个困倦的笑：“怎么了，做噩梦了？”
许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祥伸手把她拉回被窝，胳膊搭在她腰上，像往常那样把她搂进怀里：“没事，睡吧。”
许菁被他搂着，一动不动。
因为林祥的手臂是凉的。
冰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凉，凉得她后背发麻。
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脖子，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湿热。
可只有呼出的气是热的。
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许菁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满足的叹息。
然后衣柜的方向，咀嚼声又响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