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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契约生效的夜晚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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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签字的那一刻
林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一份打印在A4纸上的《婚姻协议书》，字迹清晰，条款冷硬。
“本协议为临时婚姻契约，期限三个月。期间双方需共同居住，对外维持夫妻关系，不得公开真实性质。期满后自动解除，互不追究。”
她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你确定要签吗？”沈曜站在她对面，黑色卫衣衬得他肩线宽阔，眼神却平静得近乎冷漠，“一旦签字，就不能反悔了。”
林晚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是她暗恋了两年零三个月的男人，是她画了上百遍的侧脸，是她每晚睡前闭上眼都能浮现的影子。可此刻，他却用这样冷静的语气，和她谈一场“交易”。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却坚定：“我确定。”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无声绽放的花。
林晚·林
沈曜·沈
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梦。
签完字的那一刻，窗外的风忽然大了，樱花纷飞，一片花瓣飘进来，落在协议书上，盖住了“自动解除”四个字。
沈曜看着那片花瓣，沉默了几秒，才伸手轻轻拂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太太’了。”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搬进来住吧，我租的房子在临江苑，离学校二十分钟车程。”
林晚点点头，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婚礼，不是告白，而是一场交易的开始。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至少，我离他近了。
二、承：同居的第一夜
临江苑是一栋老式公寓楼，外墙爬着藤蔓，阳台上晾着各家的衣服。沈曜的屋子在五楼，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
“主卧你住。”沈曜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我睡次卧。客厅共用，厨房你随便用，但吃完记得收拾。”
林晚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篮球赛照片，是沈曜扣篮的瞬间，眼神凌厉，像一头年轻的猎豹。她默默把行李箱拖进主卧，打开，拿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素描本。
她坐在床边，翻开第一页——那是她大一入学那天画的沈曜，他站在阳光下，笑得漫不经心。
“你在画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猛地合上本子，抬头看见沈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
“我……随便画画。”她低声说，耳尖微微发红。
沈曜走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落在她合上的本子上：“可以看看吗？”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他一页页翻着，眼神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最后停在一幅画上——那是去年冬天，他一个人坐在篮球场边，低头看着手机，背影孤寂。
“你……画了我这么多？”他声音低沉。
“只是……练习。”她垂下眼，“美术系要交速写作业。”
沈曜没再说话，把本子还给她，转身走出房间，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要一起去办居住登记。”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沈曜站在门外，靠着墙，久久未动。
他想起父亲的话：“你娶她，只是为了股份，别动真感情。”
可刚才翻看那本画册时，他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三、转：意外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林晚早早起床，做了简单的早餐：两片烤面包，一杯牛奶，还有一颗煎蛋。
她把早餐摆在餐桌上，正准备去叫沈曜，却发现他已经在厨房门口站着，穿着睡衣，头发微乱。
“你做的？”他问。
“嗯……顺便。”她有点局促，“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
“挺好的。”他走过来，坐下，拿起叉子，“你还会做饭？”
“我妈以前教的。”她轻声说，“她说，想让一个人记住你，就要先喂饱他的胃。”
沈曜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妈……不在了？”
“嗯，我十二岁那年走的。”她低头搅动着牛奶，“现在和外婆住，但她年纪大了，我得靠奖学金生活。”
沈曜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以后……别太省。我那份钱，你拿着用。”
林晚一怔：“可是协议里说，报酬是三个月后才给。”
“我现在就给你。”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她面前，“五万，提前支付。别让我觉得，我在占你便宜。”
林晚看着那叠钱，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不是没被人帮助过，但从来没人用这种方式——既尊重，又温柔。
她没接钱，而是轻声说：“如果你真不想占我便宜，那就……别把我当工具人。”
沈曜看着她，眼神深邃。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四、合：风暴的前兆
下午，他们去派出所办了居住登记。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笑着说：“小夫妻刚结婚？真般配。”
林晚低头笑了笑，没纠正。
走出派出所时，阳光正好，沈曜忽然说：“周末学校有篮球赛，你要是没事，可以来看看。”
“我……可以吗？”她抬头看他。
“你是‘沈太太’，当然可以。”他挑眉，“不过别太激动，别在场边喊我名字。”
林晚笑了：“我不会的。”
可她没说的是——她已经为他喊了两年的加油，只是从未被听见。
他们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沈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脸色渐渐沉下来。
“爸？”他声音冷了几分，“我说了，我不想娶她，更不想现在结婚。”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不清，但沈曜的回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她只是个协议对象，别指望更多。”
“我不会动心，你放心。”
“她配不上沈家的儿媳身份。”
挂断电话，沈曜转身看见林晚站在原地，眼神空茫。
“你……都听见了？”他问。
林晚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原来在你爸眼里，我连‘配不上’都算不上，只是个……工具。”
沈曜想解释，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确实说过“她只是协议对象”，可那一刻，他心里却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烦躁——
他不想她听见这句话。
林晚转身就走。
沈曜下意识追上去，却在路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半开，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正对着他们按下快门——
咔嚓。
五、悬念：照片的去向
当晚，林晚一个人坐在主卧的床上，抱着素描本发呆。
她翻到最新一页，画的是今天下午的场景：沈曜站在派出所门口，阳光洒在他肩上，而她站在他身后半步，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永远追不上光的人。
她轻轻合上本子，忽然听见客厅传来沈曜的电话声：
“爸，照片的事查清楚了，是周婉清的人拍的。”
“她为什么盯我们？”
“我不知道……但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林晚猛地抬头。
周婉清？
那是她母亲生前唯一提起过的“姐姐”，也是沈母的挚友。她曾听外婆说过，周姨在她母亲去世后，就搬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可她怎么会……盯上他们？
更让她心悸的是——沈曜接下来的话：
“林晚……她母亲的事，是不是和我妈的死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低沉的声音：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你要记住——别让她太靠近你，她可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素描本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门口，听见沈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要来质问我了吗？
他会相信他父亲，还是相信我？
门把手，缓缓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