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双向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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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与吉多对战还有五天。私人训练场。
我和文斯在对战，说是对战，其实是喂招。我的战斗意志很强，但技巧不足，如果是突袭还好，但遇上硬碰硬缠斗，就会变成一味的防御。
文斯在教我的时候话很多，比他的攻击还要密不透风，有时候拳头还没到话已经传到了。
我的视线勉强能捕捉到他的运动轨迹，但如果要维持着【缠】反击，就会像使用多出来的一只手一样难免艰涩。为此，我磨了两天，也被抽了两天。
就这么陆陆续续打了两三个小时，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地板上喘着大气，浑身冒汗。
文斯还很有余力，站在我身边，俯视我，踢了踢我的脚。
“不行了？我还没打够呢。”
我合理怀疑他是因为想泄愤所以让我当他的徒弟，于是翻了个白眼，侧过头不看他。
“不要自卑嘛，是我太强了，我可是一星猎人噢。你的天赋很不错了，算是百万人中出一个的天才。”他蹲下身，绕到我的正面，犯贱似的戳了戳我的鼻子。
“百万？一亿个人里有至少100个这样的天才。”
“喂喂喂，这么说下去可就没意思了。”文斯摇了摇耳朵，仿佛听到了垃圾话。“你的年龄是我岁数的零头，你这么小就想这么极端，长大了是不是要愤世嫉俗了。”
我也不是不屑，我知道自己的天赋不错，但和奇犽对比，又显得不够看了。我能打过奇犽，主要是身体素质的起跑线比奇犽高。我的骨骼肌肉密度，内脏强度和恢复力，就像魔兽一样，远超六岁的水平，这导致我的速度、力量和感知水平能在某种程度上，营造出我比奇犽更有天分的错觉，他的进步速度远比我快。
作为漫画里的男主角，遇到以后的危险时，我不会成为奇犽的身边的小菜鸡 吧！
文斯还在说：“你往上比，看不到头，往下比，看不到脚。你越是比较，就越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很容易迷失在追求力量的漩涡里啊。”文斯说完，还咂巴嘴品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觉得自己简直是哲学家，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内容。
“道理都是从痛苦里钻研出来的，看来你对痛苦也蛮有感悟的。”我闭着眼睛休息，默默说。
没人回话，空气突然的僵硬，让我意识到什么。我睁开眼睛，看到他还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从下往上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颈侧紧绷的线条和艰涩滚动的喉结。
干嘛……一副突然忧郁的样子，我戳到你的旧伤了？
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平移到看不见他的地方。
“成年人的情绪自己处理啊，我只是小孩，不过你要是和我当故事讲，我可以听听噢。”
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正当我有点困意时，文斯开口了。
可能是气氛恰好，下午窗外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弥散的浮尘，不过也有可能是讲述的对象是一个开智没多久的小孩，文斯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前面的故事很单调，五年前的他在天空竞技场是个意气风发的人，原本只差一场胜利就会集满10胜，但却临门一脚被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年轻人打败了。
听着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战败的故事。
“嚯，他叫什么，这么厉害。”
“库洛洛·路西法。”
“路西法，堕天使吗？”这么有意义的姓，大概率是个戏份很重的反派。
文斯撇了我一眼，“别插嘴，我还没说完。”
我乖乖闭上嘴巴，甚至爬起来坐着听。
“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失败，我还没那么沮丧，毕竟有的人就是天赋优越，修炼一年能顶上别人修炼好几年，这是能接受的事情。”
文斯已经沉浸到思绪中，眼睛虚焦地看着空中，声音很轻，“但是，他在那一战中拿走我的念能力。”
这个转折太过突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文斯的倾诉并不在乎有没有在听，也许对面是个聋子，他也会继续说下去。
“我找了他三年终于找到他，他明明可以杀掉我，但把我放走了，好像施舍一样……嘛，真是强盗作风，我本来也打不过他，失去能力后更不可能，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文斯苦笑着收尾，“最后，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文斯直接被打碎重铸了。一个人的尊严可以很坚硬，顽固到可以对抗一切，有时候又很脆弱，一旦击碎，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拼凑起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准备说写矫情的话，何况难道让文斯振奋起来，再去找库洛洛吗，两人的实力只会是更大的鸿沟。
我直接摆出了对战的姿势：“你要是努力训练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把你的念能力要回来呢。听故事时间结束，继续！”
……
又是打得酣畅淋漓，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路上给奇犽打了个电话汇报日常情况。
我一推开门，还没等和奇犽打招呼，我已经两脚酸软跪倒在地板上了。
奇犽瞪大了眼睛，跑过来接住我，“喂喂，我要报警了啊，你这完全是虐待吧。”
我完全趴在奇犽的怀里，像晒脱水的水母一样软趴趴的，只能费力拉住他的脖子做支撑。
我闻到了汗味，但我怀疑是自己的味道。想到这里，我意识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于是又扒拉开奇犽，打算自己走。
奇犽的步伐被我的动作带得歪歪扭扭，生气地用虎口按住我的脖颈后侧，然后一鼓作气把我丢到了沙发上，像是对付醉鬼一样。
“干嘛练到这种程度，你应该叫我去接你的，这样子很危险，有人杀你你也躲不过去。”奇犽教训我，一边拿来电解水给我喝。
我连杯子都握不住，看我五个颤颤巍巍的指头，奇犽在边上嘲笑我，说我和老婆婆一样。然后他端着杯子凑到我嘴里，高度倾斜的很合适，一点也没呛到我，也没滴在我的衣服上。
哇，大少爷服务起来也很细心呢。
我仰头喝水，这个视角能看见奇犽的整张脸，因为背对着台灯，他的头发边缘透明，晕开毛茸茸的光，像是天使的羽翼一样闪闪发光。但他的面容即使在背光的阴影里，逆光反而让他的轮廓更清晰了，虽然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下巴已经有清瘦的线条。
“我还想喝。”我眨巴眼睛，一脸渴望。
为了延长这一刻的享受，我足足喝了八杯水。
“你明明喝饱了吧，肚子都鼓起来了！”
“还能喝两杯。”我倔强竖起两根手指。
奇犽无情地伸出手，按了两下我的肚子，吓得我赶紧捂住嘴巴，怕喷出来。
“你都要喝吐了，不准浪费水资源。”奇犽冷酷地拿走水杯。
我十分遗憾，还没等露出沮丧的表情，我又看到奇犽拎着医药箱走过来。
什么？还有福利？！
我龇着大牙傻乐，坐在沙发上，隔着短短一段距离望眼欲穿。
“……你如果伤到的是脑子，那这个我无能为力。”
奇犽忍住坏笑，作势要拎走药箱。
我急了，下意识要迈开腿，结果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又一次加重了我的伤势。
“完全是笨蛋。”
奇犽叹气，无奈地把我搀回沙发。
他半跪在地上，把我的裤腿挽起来，露出大大小小青紫色的淤青，明明说着“淤青不过洒洒水”的奇犽，面对着我的伤势，下意识拧眉，但什么也没说。
他是杀手，对于露出血肉的伤口处理不陌生，但面对淤青，只能仿照我之前的模样，先消毒，然后奇犽直接抹上药酒，双手摩擦发热后按在我的腿上。
空气里弥漫的不是药味，是麻醉散……不然我怎么感觉我的四肢和大脑都麻住了，好像不受控制，所有的触觉神经全汇聚在奇犽按摩的那只小腿上，一切的力度都感知不到，只有奇犽掌心擦过皮肤轻柔的感觉。
“重吗？”
我摇摇头，“不重。”
“你确定？为什么我感觉你的淤青更深了？”奇犽狐疑地看着我。
但我严肃正经地说，“应该是药酒把淤青染色了。”
奇犽接受了，然后继续按摩。
“可是，你的淤青好像在渗血哎……”
嗯？
我低头，看见奇犽摊开两只染黄的手掌，对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两只蓝色的大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线。
我又被迷醉了，“那是淤青在正常代谢，不是你的问题。”
这次奇犽不信了，他没给别人按摩过，但他被我按摩过啊，他的淤青从来没有在我手里渗血过。
“你已经完全无法沟通了，我约一下竞技场按摩师吧。”
于是，我失去了这个幸福的机会。但是按摩师按摩我的时候，奇犽一直在身边陪着我，开心！
……
按摩完，我泡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大半，神清气爽。奇犽不在房间，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奇犽，你去哪了，还吃晚饭吗？”
电话那边传来奇犽的呼吸声，不急促，但是略带沉重，背景音还有隐隐约约的跑步声。
“我在健身房，你先吃吧。”
挂掉电话后，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动静，太过空旷了。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原本散乱在沙发周围的漫画书全被整齐放到了书柜，最新出来的续集，奇犽没有买。
我打开电视，跳出来的第一个频道不是奇犽经常看的影视频道，而是天空竞技场的自带比赛频道，我的目光又穿过茶几、地毯、书桌，试图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去拼凑奇犽最近的生活。
在我的训练的时候，奇犽也在努力，真好呢，双向奔赴的大家。
，超级可爱，准备带上这个头像闯荡晋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双向奔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