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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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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边上有一家五层楼的甜品屋,奇犽每天都会去光顾。
自从他打到150层后,每次比赛都可以拿下近千万戒尼,他终于可以恢复揍敌客少爷的一丝待遇了。
“你好,今天要买点什么呢?”服务员带着甜美的笑容问道,只要碰到这个可爱的孩子,她的业绩就会蹭蹭蹭上涨,无法压抑自己面对财神的喜悦。
“巧克力慕斯、巧克力布朗尼、巧克力千层饼、巧克力熔岩蛋糕……”奇犽一连串巧克力甜品报上来,听得让人牙疼。
这时候,他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对着他的后背,他机敏地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从甜品玻璃柜门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倒影。
一个女孩趴在甜品屋的玻璃推拉门,眼睛直勾勾地往这边探过来,看不清五官,因为脸上的肉都挤在玻璃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奇犽拎着一大堆打包好的甜品,从门口走了出去。这下正面看到了女孩,和他差不多高的个子,黑发金瞳,花了一张脸,好像从哪里的垃圾桶里钻出来一样。上身是一个粉色的小兔子短袖,但沾着不少锈色、红色的污渍,下身的短裤破了几个小孔。
发现他的视线后,女孩的脚趾局促地缩了一下,但尴尬并未被脚下的凉鞋遮挡住。
她的眼神依旧执着地像是脖子前面吊着一根胡萝卜的倔驴一样,盯着他手里的甜品袋子。
奇犽左摇右晃了一下袋子,女孩的眼睛也跟着滴溜转。他觉得直白得有些好笑。
“给你。”
奇犽分了一半的甜品,递到她面前。
女孩第一反应是瞪大双眼看着甜品,然后上移看着奇犽的脸,眼神带着些疑惑,好像在确认是否是真的。
“我吃不下那么多,你不吃,我吃不完的也要扔垃圾桶的。”
他没有那么大胃口全部吃掉,而且摄入太多糖分,影响激素。所以他一般一个甜品吃几口,然后一起丢掉。
面前的女孩一听,眼睛一亮,她的眼睛是最突出的色彩,如同阳光下的蜜糖,随着笑容瞳孔漾开一圈温润的金棕色。
她的声音很甜蜜,带着一些雀跃的清脆,语气坦然直接,这应该是出现在富裕家庭里的声音。
“没关系,吃不完你丢垃圾桶吧,我会去捡的。”
说出的话却完全暴露流浪儿童的本色了。
奇犽“哈?”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比起完整干净递给你,你更愿意吃垃圾桶里的吗?”
“那也不是,但是你丢垃圾桶的话,就是无主之物,你直接给我的话,是施舍。”她皱了皱鼻子,“施舍是需要还人情的,但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就是我的劳动所得!”
这歪理邪说,竟然被她逻辑自洽了。
“你不要那我就走了。”奇犽不可能做到把甜品扔垃圾桶里看别人去捡,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影视剧里面的low反派一样。
他抱着一丝对方会后悔的念头,不快不慢地走着。女孩也果不其然默默地跟在后面,大概是打算蹲守他住所附近的垃圾桶。
他故意隐去身形,在一个转角跳到围墙上,被大树横生的茂密枝丫遮掩得严严实实。
如果她走过来,就跳下来吓她一顿,让她老老实实拿着甜品走人。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竟然还被拒绝了,真是生气。
女孩的身影出现在路口,径直走过来,然后站定,歪着脑袋望着围墙。
也不说话,但就是一副“你在干什么”的表情。
奇犽“唰”的一下把树枝拉开,抖落簌簌叶子,飘到女孩的周围,有一片顶在了她的脑袋上。
“你怎么发现我的?”
奇犽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一个看着像是流浪孩童的人,竟然能看破他职业杀手的伪装。
“气味。”女孩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巧克力的味道。”
奇犽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拎着的包装袋,被自己蠢到了。迅速整理好表情后,从围墙上跳下来,动作潇洒。
“那你既然抓到我了,这就是你的奖品。”奇犽耸了耸肩,这次把手上的甜品袋子都平放在地上,如果她还不接受,他就直接走了,他不信对方还会跟过来。
“啊?我们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女孩疑惑地问。
奇犽随口扯道:“谁找到我,我就给对方吃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游戏规则,不需要说【游戏开始】。”
“所以,奖品就可以拿了吧,这也是你的劳动所得。”
女孩重重地点头,露出惊喜的笑容,然后想到什么一样,挠了挠脸,问道:“那还有下一局吗?”
这理直气壮的劲,给奇犽逗笑了,他脚一蹬,迅速跳上围墙。
他蹲在墙头,单手撑着下巴,银白色的碎发在风中微微扬起,他从上往下俯视着看着她,带着骄傲与狡黠。他做了个鬼脸,“你能找到再说吧,下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
还没问他叫什么……不过即使问了,自己该怎么打招呼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空气里弥漫着糖果的香气,她蹲下身,看着接下来的高级口粮,包装袋是可爱的娃娃脸,边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圆润的字体。
“阿芙拉糖果屋”
那她就叫阿芙拉吧,这应该不算侵权。
*
阿芙拉收拾好甜品袋子,一路啃一边找地方落脚,循着嘈杂的声音,看到一个高耸入云的建筑,使劲抬着头也看不到顶。
这是人类能建造出来的建筑吗,好赛博朋克啊……不对,赛博朋克是什么。
门口排着一条长龙,也一眼望不到头。里面大多都是男人,有长发的、光头的、阴阳头、留着小辫子的……总之是个大杂烩。
这个建筑边上立着很多立牌,上面写着一些字。还好命运还是怜悯她了,让她虽然失去记忆,但不至于变成文盲。
“天空竞技场,世界格斗圣地,赢得海量奖金!”
下面列着一个表格,表格显示一开始50层的奖金只能买一瓶饮料,但到200层就可以赢下2亿戒尼!
2亿!!!
阿芙拉牙口一个用力,熔岩巧克力液体直接在口腔里溅开,她的嘴唇也染上色,但她顾不得擦拭。立刻气势汹汹排队去了!
2个小目标!势在必得!
*
阿芙拉几乎排了一晚上的队,终于轮到她,还好确实和外面立牌说的一样,没有要求身份证明,不然她真的得捡垃圾去了。
领到号码牌,她先是找工作人员那边存放好甜点,不然她担心,要是输了,不仅丢了人,还把储备粮也丢掉了。
在比赛之前,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也是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五官。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因为瘦削越发显得五官占比很大。一双蜜糖色眼睛大得惊人,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就像糖葫芦挂着的一层糖脆。肤色苍白,即使是嘴唇,也只是微微的冷粉色,让可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病弱的憔悴感。
黑发因为营养不良,是杂草一般到脖子的短发,发尾外翻,是个小卷毛,额前的刘海因为被水打湿,贴在脑门上,一圈圈地卷起来。
阿芙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十分满意,要是竞技场赚不到钱,她就去走养成偶像路线!
不过能自由选择是否靠脸吃饭,主要得看自己的拳头。
头顶的照灯冷冰冰地笼罩着选手,观众席的观众反而陷在阴影里,只能听到杂七杂八的呐喊与斥责声。
阿芙拉站在嘈杂空旷的竞技场,心里挤不出来一丝紧张,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熟悉这个场面了。
面前的对手放了几句狠话,什么回家找妈妈去吧,回家喝奶去吧,回家穿尿不湿去吧。啰哩啰嗦的,跑过来也都是漏洞,她的眼睛能清楚无误地放慢他的运动轨迹。
等到对方终于跑到她面前,她试探着打出一个直拳。一下子把人轰飞了,直接飞出场地外。
哎呀,还是力气大了点。
不过,自己怎么那么强?难道失忆之前,她是个高手?她只是外表是小孩,其实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吗?
阿芙拉在一口气打上一百层,从来只是一个直拳解决选手,轻松得不可思议。
她既然都这么强了,怎么会失忆呢……算了,懒得想了,脑袋受伤了就少动脑,多吃点核桃。
现在最重要的是终于不用流落街头了!
要不是身上脏,她都想在床上蹦几下。因为没有银行卡,她找了个包,拎着一百万戒尼奖金,冲去商场狠狠消费。
走出来的终于不是丐帮版本了!阿芙拉美美穿着小裙子,拎着大包小包,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她在一楼等着电梯,对着锃亮的电梯门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她在想这个发质太粗糙了,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美容机构养护一下。
看得入神,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入眼是一双天蓝色澄澈的猫瞳,本来是漫不经心微微眯着,此刻却睁大了眼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小乞——”
阿芙拉冲上去,直接捂住他的嘴巴,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警告,“我叫阿芙拉!”
人流要进要出,阿芙拉把他拉到一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一直盖在他的嘴唇上。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虎口,她有些发痒,赶紧松开手。
“你叫什么?”
“噢……奇犽。”他撇了阿芙拉一眼,然后酷酷地插兜。
若不是一开门对上那熟悉的金色大眼睛,他还真没认出来,这脸洗干净后的人是那个小乞丐。
有点像他二哥最喜欢的一个手办的幼年体。
“才过了一天,你变化这么大,垃圾桶捡到钱了吗?”
“才不是,这是我天空竞技场赚到的!”阿芙拉鼓着脸,又突然想到什么,美美转了一圈,扬起花瓣似的裙摆。
苍白的脸颊因为笑容泛起红润的光泽,上唇的唇珠因为抿着嘴微笑的动作微微嘟起,像荷叶上俏皮滚动的露珠。
“好看吧!”
奇犽“哼”了一声,移开眼,拖着懒洋洋的声音,“一般般吧,主要是脸洗干净了的功效。”
阿芙拉想了想,笑得更明显了,“你也觉得我很可爱吧!这个牌子应该请我当模特的!”
“喂喂,不要乱扣帽子啊。”
*
奇犽也不知怎么,明明是要下电梯去买吃的,后面又跟着一个小尾巴。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走路的时候袋子与袋子之间不断发出碰撞的声音,随着她时慢时快的脚步而动作。
“你跟着我干嘛?”奇犽被吵得忍不住回头。
“看你吃什么呀,”阿芙拉艰难地从一堆手提袋的绳子里,翘出大拇指,“我请客!”
“你才打到100层,现在剩下来的钱都不够我一顿饭。”奇犽撇嘴。
“你一顿饭要吃40万啊!”阿芙拉感到钱包大危机,“那当我没说。”
她说着竟然转头就要走,好像只是路过,动作之迅速,甚至裙摆都扬起一个圆形的弧度,露出纤细的小腿。
奇犽眉头微跳,虽然目的达成了,但为什么有种亏了的感觉。
阿芙拉走了几步,感到一股尖锐的视线,犹豫地转过身,“要不,20万一顿?”
奇犽压住嘴角,淡定道:“勉强吧。”
“那十万呢?”阿芙拉讨价还价。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