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梦境［无限］》千洲山木

7、死人活着 抢巡逻老师

　　学校操场上都在集合，大门口还有几个人僵持着。

　　“叔，你行行好就当没看见我们行不行？”

　　“诶叔来一根不？”

　　“啊呀，就差一分钟也没有什么吧……”

　　林隐定睛一看，是学校的保安和几个穿着校服的，应该是有走读学生迟到，被堵在门口了。

　　林隐将吃完的面包袋子顺手扔到垃圾桶里，走到门口往外探出手去。

　　有一股无形的空气阻挡着，让他不能离开此处。

　　“这种限制地点的，都没法出去。”唐时知道的比较多。

　　林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嘞，谢谢大哥。”

　　林隐耳朵灵敏，不过是初进来是打过照面，他就认出这是翟长奇的声音。

　　翟长奇一边语气熟络地和另一个保安大哥说话，一边从保安室走出来。

　　这保安室粗制滥造，是用铁皮搭起来的一个小屋子，和恢宏的大门格格不入。

　　“呦，翟哥！”黎则比较社牛，当即就打上招呼。

　　翟长奇也点点头道：“是你啊。”

　　他视线移动看到唐时，这很难不看到，唐时的混血长相、灰色长卷发还有非常洋气的穿搭，都注定了她会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

　　更别提是在这灰暗的校园里，要不是worker无事不会被梦中人注意，她能轰动全学校。

　　翟长奇疑惑道：“她是？”

　　“她叫唐时，后进来的。”

　　翟长奇没和他们过多交流，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很显然是不合作的意思。

　　黎则也无所谓，又去和保安大哥交流，他有点卷毛，长相也人畜无害，像个清澈的大学生，亲切道：“叔！”

　　林隐观察四周，想找到这里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叮铃铃——”

　　保安大哥摆手黎则示意稍等一下，便跑回保安室接电话。

　　“诶！是……”

　　他们来到这里，手机都是处于关机状态，反正不能用。学生的手机只能看学校内部的东西，办公楼里的电脑也一样，都无法与外界交流。

　　而保安室的座机却可以和外界通话？

　　林隐想凑上去听一听，保安大哥明明是个大嗓门，走进去声音却听不清了。

　　真遗憾。

　　保安大哥接完电话出来，林隐上前问道：“大哥，谁打的电话啊？有什么事吗？”

　　保安大哥微笑：“……”

　　林隐：“……”

　　不说？那换一个问题。

　　“大哥，你知道咱学校前段时间跳楼的那个学生吗？”

　　保安大哥微笑：“……”

　　得了，跟没听见一样，这是又屏蔽了。

　　“大哥，能用用电话吗？”

　　保安大哥这次听见了，和蔼道：“哎呀，你看你们这些学生仔，不能用的，快去好好学习吧。”

　　林隐：“……”

　　刚刚黎则和他唠家常的时候好好的，轮到他问正经问题，大哥就变成人机。

　　双方拉锯了一会儿，林隐这方使用了威、逼、利、诱等等措施，保安大哥依旧坚守初心，拒绝他们的无理要求。

　　嘈杂的说话声渐渐平息，换成了一波一波的读书声。

　　这边是没什么进展了，唐时提醒道：“学生跑完操回教室了，我们去找找看那些死亡学生的同学。”

　　林隐恋恋不舍地放弃电话这条线索：“诶对，先看看他们是哪个班的。”

　　“资料呢？”林隐突然想起来，昨天把资料扔到楼下之后，他就没见过了。

　　黎则接话：“在我在儿呢。”

　　昨天林隐扔下来的包袱，黎则拾掇拾掇背起来，昨天晚上睡觉还用来当枕头了呢。

　　黎则打开包袱，翻出档案袋，拿出纸张，找了一会儿，道：“最近一个是高三七班赵临业，四月三日割腕跳楼。”

　　.

　　“七班在这儿。”

　　教室外的墙上琳琅满目，贴的都是各种通知各种表格还有每月的每周的成绩单，成绩单也有各科的和各小题的，方便学生们自己看，信息量巨大。

　　林隐看了几眼，找到目标：“进步表，每个月的都有。”

　　“进步表是什么？”唐时似乎缺乏一些常识性的知识，毕竟她看起来不像会懂的样子，林隐也没有不耐烦。

　　“就是让每个学生制定自己的进步目标，超越某个人之类的，能看出点同学之间的关系。”

　　“哦……”黎则也没听说过进步表，他眼睛扫过整张表格，突然停住，又往上看，“诶！找到了，这不就是赵临业！”

　　黎则怕看串了用手比着格子，念：“四月五月的都找到了，他想超越……”

　　林隐突然打断他：“等等，五月？”

　　林隐回想起告示牌上的日期，道：“现在不就是五月吗？”

　　“赵临业的死亡日期是四月三日。”唐时提醒道。

　　仿佛有一声闷雷炸响，五月进步表上，字迹有些潦草的赵临业三个字令人毛骨悚然。

　　黎则觉得自己的背上爬满了冷汗，林隐表情凝重，蹲下身，仔细查看。

　　林隐一边看现在这张，一边找到之前的进行对比：“和以前的字迹一样，应该不是别人写的。”

　　“他还活着？！”黎则大惊失色，他之前没进过这么灵异的梦，没想到现在的故事进程这么诡异。

　　黎则简直不敢想象，那赵临业到底是算死人还是活人？

　　“先确定一下吧。”唐时拿出档案袋，漫不经心地翻找，一张张看过去，找到赵临业的那一张，递给林隐。

　　林隐拿起那张纸，看着记录表上的照片，和七班里的同学一一对应。

　　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且七班是比较优秀的班级，老师在台上讲课，同学们大多都抬着头。

　　林隐目光沿着学生座位挨个扫视，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他抬了抬下巴，向旁边两人示意：“找到了，倒数第三排靠窗户那个。”

　　林隐声音一言难尽：“是他，就是不知道是人是鬼……”

　　黎则和唐时也凑上来看，学生的证件照应该是学校统一拍的，不管是哪一届的，风格都差不多。

　　照片很随便，背景带着很多褶皱，一看就是随便支了个布，请了随便的摄影师随便拍的。

　　照出来的效果也非常随便，非常丑，赵临业脸色乌漆嘛黑，五官都有些压缩扭曲了。

　　但还是看得出来，确实是同一个人。

　　“难道有人代替他了吗？”林隐认真思考。

　　黎则摸不着头脑：“这……”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们贸然跑到人家教室里，打断老师讲课，把学生叫出来，好像也不太合适。

　　“不知道其他人还在不在？”唐时指着剩下的纸，纸上每一个人的照片都是这副风格的丑样子。

　　他们去各个班问这些学生的事情。

　　档案袋里往届生已不可考，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其他的高一高二高三都有。

　　这些教室的楼间隔的还挺远。

　　黎则手里拿着地图，地图也是从人家公告栏上撕下来的，本意是介绍学校，现在倒也起了作用。

　　三个人步行走了许多路。

　　黎则将地图折起来，手指点着细小的图案和线条，一边看，嘴里一边嘟囔着：“这个方向……”

　　突然，他们的侧方出现了一辆电动车，秃了顶的年级主任高贵端庄的坐在上面，如同带了BGM和慢放一样优美超车。

　　据他们了解，这位年级主任负责巡逻，抓纪律和卫生方面，天天骑着小车在校园里到处乱逛，被学生在论坛上吐槽过好多次。

　　林隐心中悲愤难平，别的年级主任他们惹不起，这个没有主线任务的配角也惹不起吗？

　　三个人一拥而上，抢了秃顶年级主任的电动车，由林隐骑着，扬长而去。

　　唐绿坐在后边的座位上，黎则由于不会骑，也不是小孩儿，痛失座位，只好拿着地图蹲坐在林隐脚下，心里安慰着自己：好歹比走路好一点。

　　风很大，刮得脸上都是冷的，林隐眯着眼睛，喊：“往哪边走？”

　　声音刚出嘴就飘走了。

　　黎则手指眼睛都非常忙碌，手指点着地图，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声嘶力竭道：“等等等等！左拐！”

　　.

　　“同学，同学，你知道那个谁的事儿吗？”

　　“不知道不知道！”

　　“啊？”黎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我还没说是谁呢。”

　　学生根本不想理睬他们，蹬蹬蹬跑掉了。

　　“同学，请问你知道……”

　　“不知道！”

　　林隐由于职业的缘故，平常都是很有亲和力，但又不会过分而引人不快，此刻面对这些学生都不作数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全都是一问三不知，似乎被下了封口令，学生们都十分害怕，什么也不肯说。

　　学生们都问不出来东西，说明被屏蔽了，无法从这里获得他们需要的线索。

　　·

　　其他几个人并不存在。

　　这不过是短短一句话，却让他们三个呕心沥血。

　　先是找到人家班里问，结果学生们个个都不肯说，只好对着照片找，找不到，最后还是扒到各种成绩单才确认的。

　　三个人跑了半上午，虽然有电动车代步，但楼梯还是得自己爬，累得不行。

　　林隐随便找了一间教室，坐在后面休息，只要他们不打扰别人，也不会被注意到。

　　“嗷呜——”

　　“啊呼——”

　　今天天气不好，风刮得很大，窗户还漏风，风声十分凄厉，再联想学校跳楼的传闻，像是亡魂在哀号。

　　昨天睡得实在不好，林隐头有些痛，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唐时和黎则也跟着休息了。

　　林隐半梦半醒间思想还在运动，他脑子迷迷糊糊的，顺便又抱怨了一番。

　　该死的Manager，既然来打工，还不提升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免除一下吃饭啊睡觉啊之类的东西。

　　sb剥削者。

　　头好痛。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