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光》yyfyy

3、疗养院

　　江湾特别区的最西边，是不同于斐利克斯路的热闹，那里是仁和疗养院。
　　仁和疗养院就坐落在那片缓坡上，好在有一条新修建的路可以让车开上去。
　　四面空旷，没有高墙围困，只有一圈低矮的白色栅栏，漆面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色，栅栏不高，象征性地圈出一块地界。
　　疗养院风景确实很好，中央是一大块草坪，还立有一根巨大银杏，树干极粗，树下散落着几把墨绿色长椅。
　　东西两侧各有三层的楼和主楼相通，环抱着楼前的草坪。
　　设计者巧妙的将阳光带到每间房里，白天时，整栋疗养院都浸在日光里，没有一处阴角，很符合“日光疗法”。
　　主楼五层，红砖墙面，白色扶壁，从一层到五层，每层有内部有贯通的狭长阳台。
　　主楼的第五层只住着一个病人——聂渝
　　天台上坐着脸朝着外面的聂渝，那里视野开阔，如果不是他晚上看不见的话，他可能会更喜欢疗养院的夜晚。
　　夜晚是漆黑的画布，但斐利克斯路繁华的灯光，像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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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养院出事了吧？”聂渝问。
　　“你知道？”黎清河回答
　　“不算知道，护士发现的时候吵得很，但我没敢出去。”
　　“没敢？”
　　“我晚上看不见。”
　　黎清河看着他，没说话。
　　聂渝把头转过去对着太阳，享受着阳光所带来的温度。
　　“他是在晚上死的？”黎清河问。
　　“对，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聂渝许久没和别人说话了，除了每天和小林姐说会儿以及他房间里挂着的超大人体素描。
　　他看眼前男人五官深邃，特别是眉眼之间如上对方冷冷的幽默，到来了点兴趣，“我没法
　　他是晚上死的，你还挺聪明的嘛，他怎么死的”
　　“谢谢，但我不能回答你。”
　　聂渝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他从天台的围墙上跳了下来，忽然又开口，坏笑了一下，说，
　　“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算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不算？我爸没和你说我？”
　　黎清河沉默了。
　　聂渝拍了拍手，又反过来拍了拍黎清河的
　　的肩。
　　“你走吧，他是不是拜托你帮我看眼睛，我得的是RP，没得治，3个月以后再来吧，要不提前或推后几天也行。”说完把手抬起来，在眼前晃了晃：“一开始是晚上看不见，后来视野越来越窄，像拿个管子看东西，再后来……”他没说。
　　“会瞎”黎清河眉头微动，说道。
　　聂渝看着黎清河，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黎清河抬起头看他。
　　阳光在树之间切割出一道明暗的边界，聂渝的脸在光里，黎清河站在影子里，但两人的眼睛对视着，谁都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