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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有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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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在众位臣子面前展现豁达,派手下人取出自己库房中珍藏的百年老参,大度的送予淮阳王。
太傅为了传扬太子的美名,特意让人将赠百年老参一事编写成故事,让民间的说书人赞扬太子与兄弟手足情深。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淮阳王便在庄子里住上了数月,门户愈发紧闭,除了侍从和几位大夫进出,显少再有人来,
便是负责为淮阳王煎熬汤药的小厮想捧着汤药送过来,刚踏上石阶便被侍从从手里接过。
小厮已经很久未曾见过淮阳王的面了,屋内时常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小厮心里顿生疑惑,但又不敢窥探,
这一日傍晚,小厮照常回灶房,竟然在回廊处看见一女子的背影,小厮疑心自己眼花,
但接下来数日,时不时便会碰到,但从没看清过正脸,只晓得是个穿花颜色衣裳的女人。
“殿下,有女人出入的消息放出去了。”侍从回禀,同时不忘抬头看一眼已然显怀的淮阳王。
太子还有其他盯着这儿的人,不让他们捉到一点淮阳王不务正业的把柄是不会放心的。
淮阳王有孕7月,眼见着就要生产了啊,
7个月的身子,从体态上看藏不住了,侍从垂下眼。
赵克坐在那里,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手扶着腰,嘴里面含着颗泛着酸气冲鼻腔的酸梅,
他穿的是一件极其宽松的衣袍,平日极衬身形,可现在却被肚子顶出一个浑|圆的弧度,紧绷着,
低头扫了一眼肚子,赵克忽然吐出酸梅核,冷笑一声,
“此物,何时落地?”
要换做以前,淮阳王忽然问这种问题,侍从必然一筹莫展,但现在他有经验了,他的妻子是怀胎9月生的,
不过每个妇人情况皆不同,早些的,7月便可能发动,可这视为早产,早产儿多孱弱,9月更为常见,
若到了10月还不发动,那须得用药物催。
侍从一五一十的将话说出来,淮阳王却只注意到第一句,
“七月?”
“那便是现在就可落地了。”
“7月便能落地,那还等什么?”淮阳王手扶着腰,俊美的脸上全是漫不经心,但若仔细看,他额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
“把那几个庸医叫来,这事给了了。”
侍从一愣,“殿下,七月落地那便是早产儿,早产儿大多身体孱弱,难……”难养活啊。
侍从支支吾吾,“小殿下似乎还未有发动的迹象,便是想剖取出,怕也不是时候。”
他这话说完,淮阳王冷眼看他一眼,紧接着视线再一次看向腹部,宽松的衣袍再也遮掩不住圆滚的弧度,那处的衣裳绷的紧紧的,似乎紧贴在腹部之上,
他的眼神不变,嘴角还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缓缓的抬起,向腹部抚去,贴在那处之时,能隐约感觉到源源不断传到手心的热度,但没有突突突的动静,
他的手用力向下压了一瞬,依旧安安静静,
“刚才不还闹得欢么,”平日里总爱在他腹部踢上一脚的小活物今儿一动不动,这欺软怕硬的玩意儿,淮阳王冷笑一声,“装上了?”
“出来。”
这一声出来,那儿依旧安安静静,不翻身也不踢,再等上一会儿,赵克的耐心告罄,伸手便要拍上一掌,但手刚碰到衣裳料子,他想了想,挨这一掌的是他自个的身体,
看了看圆依旧滚滚的肚子,赵克火大,但也毫无办法,没办法硬剖,只能继续等。
寻常胎儿7个月便能出来,这小东西却装聋作哑,待着不肯出来。
侍从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小殿下尚未发动,既没有动静,那便是还未长成。”
赵克懒得听这无用的话,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日光正好打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映照的那张脸非常清晰,
一如既往的好相貌,斜飞入鬓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尾、因孕期气血凝滞而变得淡淡的唇色,
不同于以往的气势慑人,显出几分朦胧的光晕来。
赵克的目光扫向侍卫,
“让那几个庸医盯好了,到时剖取,不可耽误一刻。”
侍从赶紧点头,紧接着就看见淮阳王摆了摆手,侍从立刻退下,
屋子里便只剩下淮阳王一人,赵克托着肚子起身,方才一直安安静静的肚子此刻却有了动静,一只小脚丫在里面蹬了他一脚,力道不小,
赵克轻轻“嘶”了一声,手准确无误地伸到那处,似乎摸索到那小脚丫的形状,赵克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第一回触到形状,
可下一刻,那小脚丫就灵活地调转了个方向,蹬的一脚,踹在他的肋下。
赵克额角青筋一跳:……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接连动了三下,像是被惹恼了一样,踹得一下比一下重,饶是赵克能忍,亦被踹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扶着腰的手攥紧,指节掐的发白,偏还咬牙冷笑,“有种。”
“行,出来后再同你算账。”这句话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动静竟然奇异的消失了。
这就安静了?赵克缓了过来,原来不过如此,刚冒出这个念头,肚子动了,动的幅度比先前还大,里面的不知在做什么,一会儿懒洋洋的翻身,一会慢悠悠的从左边滚到最右边,肚皮被顶的一片起伏,
这一连串的动静让赵克身体微微僵硬,手抚上肚子,触到那前所未有的活泼的动静时,面色古怪。
片刻后,
“适可而止。”赵克语气冷冷,
“若是再闹,你一落地我便将你送入学堂,日日读书,不得空闲。”
肚子里的小东西“咕叽”一声,不动了,
赵克还算满意的收回视线,忽地又被轻轻踹了一脚,赵克脸色一僵,
但,这力道比起先前轻了太多,
赵克觉得小东西还算识相,不计较了,他极轻地笑了声,
端来安胎药的侍从正好走到门外,刚要伸手推门,似乎听见里头传来似有若无、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他一愣,回想了一下,淮阳王屋中此刻应当没旁人在啊,怕自己判断有误,侍从没敢敲门,站在门口等。
待侯着淮阳王喝完一碗安胎药之后,侍从关切的问,“殿下,自服用安胎药后,您就停了散寒散,改用替换的温和药剂,如今右臂可有明显不适?”
淮阳王右臂余毒入骨血,这几年手臂一日比一日僵硬无力,期间散寒散不断,目的主在压制,
但如今有孕在身,孕期入口之物有忌讳,散寒散不便再服用,侍从担心温和药剂药效微弱,大夫先前也提醒过温和药剂可能不起作用,淮阳王的右臂会难受。
赵克的脸色不变,唇角仅有的浅淡笑意却散的一干二净,
侍从也不想触淮阳王霉头,心说殿下这几月来虽一如既往地鲜少使用右手,但似乎也未曾疼痛难忍需镇痛剂,这说明殿下的右臂这几个月至少未曾恶化,
侍从心里稍有安慰,没恶化就好,看来这温和药剂起了些滋补的效用。
可,终究治标不治本。
赵克站起身,肩膀耸动间,忽地脚步一顿,他略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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