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咸鱼》胖虎头

12、第 12 章 赵

　　赵克的脸色大变，996心说不好，宝宝宿主干扰男妈妈搞事业，男妈妈要发火了，
　　“吐出来。”赵克擦着奶团子脸上黑乎乎的墨汁，奶团子还想要舔黑黑的墨汁，
　　“那能吃吗？”赵克训斥她，看奶团子想嚎，
　　赵克捏奶团子脸，视线忽然一顿，奶团子的小嘴张着，没牙的牙床那儿好像红红的，还有点鼓，
　　要是赵克有育儿经验，那他就会知道这是小宝宝出牙前期的正常生理症状，但现在赵克看着肿肿的牙床，只能想到这段时间奶团子夜醒频繁，啃万物，把自己啃出问题来了。
　　老大夫早饭才吃了两口，就被告知淮阳王让他赶紧过去，
　　老大夫已经一把年纪了，在凉凉的晨风中拎着药箱跟着年轻人一起跑，气喘吁吁，但到了之后就发现原来是要长奶牙了，
　　要长牙期间就会痒想啃东西，这是正常的现象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直接这么说，老大夫先要发挥高情商，恭维一番淮阳王观察入微，心细如发，紧接着再说这是正常现象，不能一上来就说“殿下，这是正常的啊。”，那容易显得淮阳王没事找事，他能让，敢让淮阳王不爽吗，
　　旁边跟着的年轻大夫侧目，又学到了。
　　淮阳王果然脸色不错，老大夫的话让他舒服到了，淮阳王一高兴那就有赏，
　　赵克点头，挥手就大方地让侍从拿赏赐来，说完话觉得右肩膀那儿痒痒的，热乎乎的，奶团子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地趴着，
　　赵克心中生起一种不好来，侧头看，奶团子正安静地嗦着他肩膀那儿的衣襟，湿漉漉的一片。
　　赵克的心态不知道怎么平复下来的，再去换一件衣裳吧。
　　骂她，她又听不懂。
　　[996科普：小宝宝这个阶段不仅是出牙前期，而且是口欲期，通俗点说是口腔敏感期，
　　牙床涨涨再加上心理探索欲望，小宝宝当然要啃啃啃，啃玩具，啃手，啃小脚丫，嗦人。]
　　[996系统围着宝宝宿主闪啊闪，小宝宝眨了眨眼睛，996差点以为宝宝宿主终于记起它来了，
　　但小宝宝现在是以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个总会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会乱动的光点。]
　　[能引起宝宝宿主的兴趣也好啊，这样便于沟通、顺利直达任务终点，996满意地想。
　　但奶团子很快就移开目光，世界那么大，旁边还有小鸟小蝴蝶小蜜蜂排着队地吸引奶团子的注意呢，奶团子很忙的。]
　　三个月的小宝宝比起一个月时要更加好动有主见，这一点在洗澡时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一个月的时候还愿意乖乖洗澡（那是因为一个月的时候连翻身都翻不了，只能乖乖地任人搓搓），
　　现在三个月了，一见到洗澡水就握紧小拳头，伺候小殿下洗澡的几个小丫鬟完全束手无策，只能把事情禀报给淮阳王。
　　赵克夜里被翻来翻去的动静闹得睡不着，还时不时被啃上一口，这会儿又添了个不爱洗澡，
　　小丫鬟听见淮阳王说，“随她去。”
　　小丫鬟诧异，这还是热天呢，但是看见淮阳王不咸不淡的样子，小丫鬟也不敢多说。
　　不洗澡的奶团子到了睡觉的点被抱到淮阳王那张华丽宽敞的大床上，
　　奶团子蹭蹭蹭地翻到她在一个月大的时候就觊觎上的四四方方的大枕头，幸福地躺着，但还没躺一会儿，奶团子就睁着眼睛、被两根手指拎起来，
　　“不洗澡的孩子不能睡床。”赵克低头瞥一眼。
　　奶团子觉得好像悬空了，小胖腿瞪了两下。
　　她被拎到了一直空置在屋子里的摇篮中。
　　椭圆形，小小的，这不符合奶团子的审美，奶团子咿咿呀呀嚎了两声，赵克充耳不闻，姜是老的辣，他还想不到法子来治她，赵克故意不理会，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走到摇篮边上，还穿着尿布的奶团子屁股对着他，
　　赵克心说她这么大的气性到底是随谁了？
　　几个丫鬟婆子都没法子伺候小殿下洗澡，她们看见淮阳王竟然托着小殿下过来了，问她们洗澡水可准备好了，几人赶紧点头，
　　“靠好不动，洗完澡就睡大床，枕大枕头。”
　　赵克一手扶着奶团子，诱之以利，也不知道奶团子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胖乎乎的脸蛋子动了动，
　　赵克拿起小小的细棉布，头一回给奶团子洗澡，赵克看她疑似乖巧的模样，细棉布擦上奶团子的脸，
　　但赵克毕竟是个新手男妈妈，而且从来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巴掌大的一块布拍在了奶团子的奶膘脸上，奶团子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不解地摇摇小脑袋，棉布还挂在脸上，
　　赵克伸手把棉布拿下来，看见奶团子脸颊鼓鼓的，
　　赵克给她擦脸，从左边擦到右边，上边擦到下面，擦完之后，奶团子的小脸皱成一团，刚进来时还玉雪可爱，现在变得皱巴巴的，赵克莫名心虚地又以同样的手法给奶团子擦全身，最后放温水里泡一泡，
　　奶团子头顶着一块棉布泡在温水里，一只手在给她洗头，还好发顶稀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擦洗好了。
　　洗完澡套好衣裳之后，奶团子回到了大床上，收获了她的战利品：大枕头。
　　奶团子洗的干干净净，可以躺在大床上睡觉了，给奶团子洗了一顿澡的赵克却浑身都是汗，
　　擦洗干净之后，已经夜深，走到床边上，看见奶团子四仰八叉地整个睡在大枕头上，旁边是个被遗弃的小枕头，
　　忘了叫收拾屋子的人再拿个枕头进来了。
　　赵克弯腰，伸手想把自己的枕头抽出来，他的枕头给奶团子是大材小用，被奶团子当成床了。
　　他的手刚刚碰到枕头边缘，奶团子翻了个身，小脚丫跟长了眼睛似地蹬到他的手。
　　这会儿要是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着，
　　赵克决定把枕头让给她。
　　淮阳王府专门伺候小殿下的下人们晓得了昨晚淮阳王亲自给小殿下洗澡的事情，私下嘀嘀咕咕 ，都在议论淮阳王对这个收养的小殿下态度着实不一般，不像是收养的，反倒像是亲生的。
　　淮阳王府偌大的府邸缺不了淮阳王设的眼线，这句话传到淮阳王耳朵里时，赵克眼皮预感不好地一跳，紧接着就听见眼线为难地继续说下去，
　　无非是编排些逸闻，什么样的逸闻自古以来是人私下里最爱八卦的呢，自然是桃花逸闻，有些碎嘴巴的下人编排说淮阳王强占人｜妻，然后又始乱终弃只把孩子带回来了，
　　还有人说淮阳王在外面养外室，那个外室是个手段了得的，要不然怎么能哄得淮阳王把个女娃娃带回淮阳王府，可见是个厉害的狐媚子，指着有一日能够登堂入室呢，这第二个猜测是流传最广的，
　　眼线一一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克黑着脸，让侍从进来处理这件事。
　　侍从这段日子也对这些荒谬的流言略有耳闻，但是没办法，人爱八卦是天性，那一张张嘴怪难堵住的，非要堵住还更显得心虚有鬼。
　　但是侍从有别的法子，找了个办事不力，偷懒耍滑的理由揪出带头瞎说话的。
　　一番敲打下去，说闲话的没了，但是府里说闲话的好处理，外面说闲话的却难搞，
　　朝堂上的官员们尤其是负责进谏的言官们，平常会干的正经事没有，一个个的倒是都会盯着宗室家族里的家事，今天那个纳小妾了，言官要上书，明天那个太爱老婆了，上朝之前给老婆画眉，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言官也要上书，
　　太爱小妾，言官要说宠妾灭妻，失了规矩，太爱正妻了，言官要说耽于闺房之乐，失了体统，
　　总而言之，话的正反面全叫这群不干正事的言官说去了。
　　这群言官现在更是点兵点将，说到淮阳王头上去了，说“淮阳王养完病回来后，越发不思进取，整日待在屋中，鲜少与同僚往来，不知何意。”
　　皇帝竟然也听进去了，怕淮阳王又恢复到先前那副不服管教的闲散样子，赶紧每日一敲打淮阳王，“男儿志在四方，大有可为，切不可整日窝于四方宅邸之中。”

　　淑妃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为此特意让宫人去请淮阳王进一次皇宫，看见了大儿子之后，见大儿子面色比养病刚回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她心里先是涌上欣慰，
　　但很快又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失落，生克儿的时候，她的位分不高，没办法亲自抚养他，再加上当时风头正盛的贵妃没有孩子，贵妃又对她不错，暗示她生下了大儿子之后，将大儿子抱到她那儿去抚养，淑妃同意了，
　　后来贵妃更是水涨船高，在元后死了之后成了继后，克儿也一直在她那儿养着，一养就是12年，
　　民间都有这么一个说法，没有孩子的时候，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到膝下养，这样很快就有亲生的孩子出生，这个说法在继后身上也应验了，继后后来有了孩子，跟抱养的孩子相处的再怎么久也比不上自个儿亲生的，
　　克儿受委屈了，但那时候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克儿不是在她身边自小长大的，跟她没有建邺那么母子亲近，这越长越大，她也越来越看不透大儿子了。
　　“克儿，怎么不说话。”淑妃让赵克坐下，赵克却还有事情，推说不坐了，淑妃听到这话，眼中的失落更深，
　　“建邺是你亲弟弟，昨儿还问你身体修养的如何了。”淑妃说这话是有意想拉拢两个亲兄弟之间的关系，但是每次说这件事赵克都不冷不热，
　　淑妃比先前也消瘦了些，这段时间赵建邺没来过她宫中，建邺立功心切，可努力了数月的心血却被太子轻而易举地以一种莫须有的谶纬多走，赵建邺这口气憋在心中，心情差到极点，
　　母子连心，淑妃也为无法开导建邺，忧心万分，忧思伤身，如此便消瘦下来，
　　旁边一直伺候淑妃的宫女看的一清二楚，担忧娘娘的身体，但是一向温柔的娘娘其实性格也是分外执拗的，宫女不敢多说什么，平白惹得娘娘再添上些忧愁。
　　殿内亮着一盏盏烛火，将殿内照成一片暖黄色，像是万千家火，添了几分温馨的意味，
　　暖黄色的光打在赵克轮廓分明的脸庞，将他的神色照的清楚，但又似乎不清楚，
　　一直伺候在淑妃娘娘跟前的小宫女，虽然也见过多次淮阳王，淮阳王面容俊美，性情却难以捉摸，
　　小宫女和这座殿内的其他宫人都分外敬畏，不敢揣摩淮阳王殿下脸上的表情和内心的想法，
　　但是小宫女也知道淮阳王跟淑妃娘娘不远不近的母子关系，
　　说远，淮阳王却也像其他人子一样，定时请安奉茶，规矩礼数上挑不出差错，
　　但要说近，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位在继后抚养下长大的淮阳王殿下跟淑妃娘娘是有隔阂的，总之不可能像六殿下一样。
　　“殿下，请用茶。”小太监走进来，端了一碗热茶，恭恭敬敬的奉上，小宫女紧张的心情随之一松，有了人说话的声音，诺大的殿内没那么寂静了，
　　“殿下，淑妃娘娘特意照您的口味吩咐人安排了晚膳。”小太监凑近说。
　　晚膳的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淑妃关切地看着赵克夹菜，
　　“怎么样，味道如何？”
　　“母妃可是有事？”赵克拿起筷子，敷衍地夹了一口菜，
　　淑妃被问破了心思，尴尬地一笑，可赵克习以为常地放下筷子，“可是六皇子的事？”
　　淑妃听到他这个冷淡的称呼，脸色一僵，
　　“六皇子急功近利，栽个跟头反而是好事啊。”
　　淑妃想起建邺这几日痛苦不堪，怨父皇偏心太子至此的模样，心如刀割，她心痛地抬头，眼神里有泪花，
　　“克儿，昔年我身份卑微，进宫之后位分极低，不得已攀附当时的贵妃才能谋一跳条活路，因为我地位卑微，生了你之后不得不忍痛送予向我几番暗示的贵妃，
　　那时，我心痛啊，日夜心痛啊，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痛得夜夜泪湿枕巾，夜夜不能眠，眼疾不能见风便是那段岁月留下的，现在每每想起仍旧是心如刀割。”
　　“你那时才将将满月，我梦里都是你满月时对我笑的模样，但满月礼上，我却不得不将你送给贵妃。”
　　淑妃回忆起这段往事，痛苦的不能自已，“后来养了建邺，你们是亲兄弟，眉眼上有几分相似，他满月时对着我笑的模样，跟你可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