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与爱》Celian

10、第 10 章 视奸，

　　视奸，偷窥。听起来是很恶劣的词，对吧？蕸桦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对漆绯。
　　她没有胆子直接的对漆绯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她用了一种自己瞧不起的方式阴湿地躲在暗处，悄悄地收集一切关于漆绯的信息。
　　她虽然答应了漆绯要请她喝饮料，但迟迟没有这么做。她想找一天周六日下午，约漆绯找一家咖啡店或者奶茶店，然后两个人可以并肩而坐，小声而亲密地聊天。
　　但是有太多阻碍了——补课班、父母严厉的管制、还有她在攒钱，想找更配得上漆绯的咖啡店。
　　于是在两人一起出门之前，她开始在学校各处搜寻漆绯的信息。她趁着全校月考成绩都出来，将每个年级楼的成绩榜单挨个看了个遍。她最后在本年级的榜单上找到了漆绯的名字。
　　总分全校第三，数学全校第二，英语全校第一。其他成绩也都在年级前五名。
　　多么优秀啊！蕸桦一看到漆绯的成绩就呆住，在成绩榜单前站了许久，紧紧盯着那一行数字。自己的英语虽然能排到年级前十五，但总分排名总在中等位置。她更不敢和漆绯说话了。
　　接着她又用很多课间时间，翻遍了整座楼，以此知道她属于哪个班级。
　　她有一次去办公室抱作业，在门口看到漆绯在问题，立刻退出门口，贴着墙站着。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记得那位老师带七班和十四班的课，于是她经常去两个班门口晃悠，直到确认漆绯就是十四班的学生。
　　窃喜。是她认识漆绯以来最多的感受。但她也经常唾弃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接触说话呢？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干什么都悄悄的。她一直想不明白，或者说似懂非懂：为什么自己面对漆绯时那么紧张？
　　因为漆绯在她眼里太美好了。她只能确定这一件事。无论是她的声音、长相、性格（虽然她们之间只有帮助和被帮助）还是智力，一切在蕸桦眼里都是绝对完美的。
　　而自己呢，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各方面来看都很差劲。她既想接近她，又怕自己污染到她。
　　蕸桦脑内的小人经常打架。左边小人说：她帮了你这么多次，她一定不会嫌弃你的。右脑小人说：她只是热心肠，就算罪犯需要帮助她也会帮的。左边小人骂道：你就是傻！那你就继续像阴沟的老鼠一样一辈子偷窥她吧！
　　唉。蕸桦经常被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吵得头疼。她自己也确实一直在挣扎。眼看着上半学期要结束了，她再不主动就要一个多月都见不到漆绯了。
　　两个人加上QQ好友已经快两个月了，除了一开始那段请饮料的对话再没有任何消息。她拿到手机不容易，每次拿到之后，要纠结很久到底要不要给漆绯发点什么消息，最后手机被收走，还在纠结。
　　窝囊。蕸桦每次都这么骂自己。
　　不过好处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开始努力学习了。上课虽然偶尔会走神想漆绯，但想完了，听课会更认真，做题也会更顺畅一些。晚上回家做作业，做完作业还会标出不会的题，第二天去问老师。这些是她以前很难得的。
　　她打算期末考完试，春节前约漆绯一起出门玩。这样也不会打扰漆绯学习。她做出这个决定是在某一个课间，她去办公室问题，正好碰见漆绯，而她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好美。好幸福。蕸桦慌乱的冲她摆了摆手告别，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感觉小腹发紧，呼吸不上气，眼眶都酸得快要落泪。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你刚刚摆手的样子一定很傻！但又无法自拔地沉浸在漆绯的微笑里，都没认真听老师的讲解，被老师用笔杆轻轻敲了敲头。
　　她不好意思地冲老师笑笑，说自己有点不舒服，下节课再来。
　　回到教室，她立刻就开始筹划着约漆绯出来玩。她之前就筛选过几家咖啡厅，或者去城市书吧，这样能让这次见面更有容错率。接着不断给自己打气：你一定能约到她的！说实话，太幸福了，她都有些觉得自己得意忘形。
　　不过还好，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学习态度。最后她的期末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年级排名从原来的三百来名进步到了二百二十四名。蕸母对她的成绩还算满意，蕸桦趁热打铁，提出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请求。
　　“和谁？去哪？什么时候去？”蕸母问。
　　“我认识了个新朋友，漆绯，下个星期二一起去城市书吧。”蕸桦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女生。”
　　“可以。我送你去。”
　　“其实我们想先在广场集合，然后一起坐公交去那里······”
　　“我送你。”蕸母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了。但她还是很快乐，毕竟她认为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她立刻拿起手机给漆绯发消息。
　　「你下周二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喝饮料呀」
　　漆绯那边没有显示在线，不过她还是发了。蕸桦焦急地等着她的消息，总是不自觉地扣着指甲。
　　“叮咚。”是消息来了。蕸桦立刻拿起手机看。
　　「好啊，那我们在哪里见面呢？」
　　「觉春咖啡厅和城市书吧你想去哪个呢？」
　　「嗯······觉春咖啡厅吧。那我们几点见？」
　　「你几点方便？」
　　「下午两点怎么样？」
　　「好呀，我们咖啡厅见！好期待呀！」
　　「我也是，很高兴你约我一起出去玩。（小猫开心表情包）」
　　蕸桦开心的几乎要尖叫，直接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尴尬地坐了回去。然后给漆绯回复了同款小猫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等待是漫长又煎熬的。蕸桦本来就知道，但是如今对两人见面的等待刷新了她对等待的认知。明明只有短短四天，她却觉得过了半辈子那么久。终于到了约定好的日子，蕸母却在上午的时候对蕸桦宣布了一件事。
　　“你下午别去跟朋友玩了，下午陪我和你大姨上街。”
　　“为什么我非要去？我和朋友约好了！”蕸桦立刻不满地大叫，被蕸母狠狠瞪了一眼。
　　“你朋友重要还是我和你大姨重要？别说那么多，下午跟我走。”
　　“······不要······”
　　蕸母又瞪了蕸桦一眼。蕸桦被震慑，但不敢再跟蕸母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总是这样。每次她要出门都会阻拦她。蕸桦短暂流了一会儿泪。但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不敢惹妈妈生气。她哭累了，打开了和漆绯的聊天界面，却迟迟打不出来字。
　　漆绯在线。她先发了一张哭哭的表情包，接着发：「我妈太讨厌了，刚刚突然跟我说下午不让我出门了，咱们要下次才能出去玩了······」
　　「摸摸头。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出去就行，虽然很可惜啦。」
　　「对不起······你后天有时间吗？后天我应该能出去了吧···」
　　「后天可以啊，还是下午两点吗？」
　　「对不起临时放你鸽子···那我们后天下午两点咖啡厅见哦（猫咪暴哭）」
　　「（猫咪舔毛）不要伤心哦，我没关系的。后天见哦。」
　　「嗯嗯。」
　　啊。气死了！蕸桦感动于漆绯的善解人意，于是对蕸母的不满更多几分。不过不满的情绪很快被后天见面的喜悦盖过，她又开始因为期待而感觉胸腔发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