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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冰魄之力 血色光柱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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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光柱如实质般笼罩祭坛,将沈微婉的身影完全吞没。石台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与极寒的交织下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祭坛地面上的青石板在能量冲击下寸寸龟裂,石屑如雨纷飞。
光柱中心,沈微婉悬浮在半空。
冰魄珠在她掌心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有大量狂暴的能量涌入她体内。那能量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生机——像是万载玄冰中封存的火焰,寒到极致,反而灼烧经脉。
但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指尖那些被逼退的黑色毒素,在触碰到这股能量的瞬间,竟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彻底分解、吞噬,化为她体内力量的一部分。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脑海。
母妃留下的那些艰深晦涩的毒经药典,那些她苦思多年仍不得其解的配方与手法,此刻如潮水般在意识中浮现、重组、融会贯通。经脉中原本微弱的内力,在冰魄之力的冲刷下疯狂增长,像是干涸的河床突遇山洪暴发。
毒医功力——突破了。
沈微婉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泽。
血色光柱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所有光芒如百川归海般倒灌回冰魄珠内,珠子停止旋转,静静躺在她掌心。但它已经不再是清冷的淡蓝色——珠子中心,凝结着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那是沈微婉刚才触碰时渗入的至阴之血。
祭坛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景象震慑住了。
鬼医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沈微婉掌心的冰魄珠,眼中爆发出癫狂的喜悦:“成功了……至阴之血与冰魄珠融合了!宇文国师复活的钥匙……终于……”
“可惜,”沈微婉落地,声音平静得可怕,“钥匙在我手里。”
她左手捻动,指尖不知何时已沾上一层淡紫色的粉末——那是她刚才在光柱中,用冰魄之力瞬间炼制的“寒毒”。母妃手札记载,此毒需以万年玄冰为引,辅以七种寒性草药炼制三年方可成。但她现在,徒手成毒。
粉末扬手撒出!
遇空气瞬间,粉末竟化作淡紫色的毒雾,在祭坛上弥漫开来!雾气温低至极,所过之处,火把的烈焰都被冻结成冰雕,石面上凝结出厚厚的霜花。
首当其冲的鬼医和沈墨。
“咳——!”鬼医捂住口鼻,斗篷下的脸瞬间发青。那毒雾不仅侵蚀肺腑,更可怕的是,它带着冰魄珠的至寒之力,所过之处,连血脉都开始冻结!
沈墨的软剑“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紫色蟒袍上迅速结满冰霜,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喷出白雾。
就是现在!
萧玦与萧珩同时动了。
萧玦长剑如龙,直刺沈墨咽喉!萧珩弯刀横扫,斩向鬼医脖颈!
兄弟二人的攻势凌厉无匹,加上沈微婉的寒毒压制,鬼医与沈墨瞬间陷入绝境。鬼医的竹杖勉强格开萧珩一刀,但杖身已结满冰霜,动作迟缓了三分。沈墨更是狼狈,他弃剑后撤,却仍被萧玦的剑气划破胸口,鲜血刚涌出就被冻成冰渣。
“拿下他们!”蛮族大祭司乌拉尔的声音响起。
老人带着残余的蛮族士兵冲上祭坛。刚才的混战中,暗卫已被斩杀大半,此刻剩下的十余人被蛮族士兵团团围住,刀枪加身,只能束手就擒。
祭坛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鬼医环顾四周,眼中闪过狠戾。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竹杖上!
“血祭——同归!”他嘶声厉喝。
竹杖重重顿地!杖身表面的冰霜寸寸碎裂,杖尖触地的瞬间,祭坛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再次亮起血光——他想强行催动阵法,拉所有人陪葬!
但这一次,沈微婉比他更快。
她在鬼医咬破舌尖的瞬间就已预判。右手抬起,指尖不知何时已捏住一枚冰蓝色的细针——针身透明如冰晶,针尖一点寒芒流转,那是她抽取了一丝冰魄珠本源之力淬炼而成的“冰魄针”。
手腕轻抖。
针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在血色符文完全亮起的前一刹那——
“噗。”
精准刺入鬼医眉心。
鬼医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张着嘴,眼中还残留着癫狂与不敢置信,但瞳孔中的光已迅速熄灭。眉心处,那枚冰魄针完全没入,只留下一点冰蓝色的霜痕。
然后,从他眉心开始,冰霜迅速蔓延。
眨眼间,鬼医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尊冰雕。冰层晶莹剔透,能清楚看到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接着,冰雕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咔嚓。”
碎成无数冰渣,散落一地。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鬼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沈墨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他暴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弹丸,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爆开!烟雾辛辣刺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触及皮肤的蛮族士兵顿时惨叫着后退,裸露的皮肤迅速起泡溃烂。
沈墨的身影消失在黑烟中。
“追!”萧玦长剑一振,冲破烟雾。他能听到沈墨逃窜的脚步声——祭坛后门方向,密道!
萧玦翻身上马——混战中,他的战马竟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他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满地冰渣与尸体,直追而去!
祭坛后门,密道入口已经打开。沈墨的身影刚刚没入黑暗。
萧玦毫不犹豫,纵马冲入密道!
密道狭窄,仅容一马通行。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将追逐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沈墨就在前方十丈处,拼命狂奔。
“沈墨!”萧玦厉喝,“你逃不掉!”
沈墨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又浮现出诡异的决绝。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疾驰而来的萧玦。
萧玦勒马,长剑直指——
就是此刻!
沈墨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球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邪异的幽光。
“既然我活不成,”沈墨咧嘴笑了,笑容疯狂而残忍,“那就一起死吧!”
他狠狠将黑球砸向地面!
萧玦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急退——
但已经晚了。
黑球触地的瞬间,爆炸了。
不是寻常的爆炸。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大量浓稠如墨的黑色毒烟喷涌而出!毒烟如有生命般迅速充斥整个密道,所过之处,油灯瞬间熄灭,石壁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萧玦屏住呼吸,但毒烟竟能从皮肤渗透!他裸露的手背迅速泛黑,剧痛袭来。
更可怕的是——
毒烟深处,传来一阵低沉、沙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诡异至极,非男非女,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在密闭的密道中回荡。
萧玦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他听出来了。
那笑声的音色……与冰魄珠中苏醒的那个古老灵魂,一模一样。
前朝国师,宇文夙。
他没有被复活。
但他的力量……已经通过沈墨最后的疯狂,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