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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论看戏 还是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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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染。”他样子不对,肆尔出声唤他,结果男子不听,直到他衣角被人轻轻一扯。
…
方才一刹那,姜宁有感身旁暴戾气息一闪而过。是秦不染身上发出来的,有些可怕,甚至有刹那,莫名觉得难以呼吸。
“你怎么了?”她扯着他衣裳问。
秦不染蹙眉,低低一声:“没事。”
肆尔开扇,掩面而语:“小影子,哥是小丑。”
影子一脸复杂看向女子:“不,是大人捉摸不透。”
他两人没压声,姜宁很有怀疑他们故意说给她听的,不好意思下,她松了手。秦不染却误解,以为:“吓到你了?”
“没有。”吓到她倒不至于,但姜宁觉得序行知可能被吓着了,也可能是要疯了。
在场的,只见序行知突然大笑,笑着笑着,眼角有晶莹之物冒出,这不算完,他对秦不染道:“你个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你不能骗我你知不知道!你骗了我,接下去,就不对了,不对了!”
序行知一垂头,豆大的泪水狠狠砸下,地上小黑点密密麻麻冒出,看得姜宁一愣一愣。
哭了?他哭了!他为什么哭啊?泪水加上序行知莫名其妙的话语,姜宁觉着,好诡异,而这还不算完。
序行知又狠狠抹着眼角,一股脑儿冲进了屋子里。
“…”非姜宁嘲笑,这大爷好像个被秦不染抛弃的怨妇。
而正好,秦不染同自己想到了一处,他脸色难看至极道:“莫名其妙。”
然后冷着脸,跟着进了木屋,姜宁紧随其后。
屋内,只见序行知酒水哐哐嘴里送,就像喝水一样,毫不知味。完毕,他又躺床闭眼,大概是要睡觉了。
这可不行!生死簿还未拿到!姜宁走过去,走得小心翼翼。
序行知脸上起了两抹红晕,他睁眼,瞥了女子一眼,选择无视。紧接着,将手床上一搭,摸到了一张纸条。
掀起眼皮,他难为情一看,人一刹那自床上跳起。靠近的姜宁,没想到他突然诈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又听他一声:“老登!我姐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说罢,人像一阵风不见了身影。他动作之迅速,守门口的影子,拦都没拦住。
“写的什么?”姜宁走到了秦不染身边,他脚下,是序行知落下的的纸条,她拾起一看,上面只有八字:照顾好母亲,勿念。
落款:姐。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姐出事了。不过,姜宁望着那大爷消失方向,她几乎可以不夸张的说,序主的生辰宴怕是要不太平了。
…
“他去找爹,你们三怎么打算,是去找序主参宴,还是如何?”这时,肆尔扇着羽扇问道。
华东殿也来人,名爷爷肯定在场,她去了,不得暴露?一番思想斗争,姜宁回道:“你们三去吧,我、我在这等着就行。”
“行。”肆尔尊重她想法,转而又问:“秦不染,小影子,你两呢?”
秦不染却问他:“易容符有么?”
肆尔:“我又不当贼,随身带这玩意儿干嘛?”
“那不去。”秦不染回绝。
姜宁方要欢喜有人陪同自己一起,结果肆尔又道:“贼我是不会当的,但考虑到有些人是要做贼去,所以,我便专程去你符室顺了五张。”
他贼兮兮掏出五张符纸,在三人面前扬了扬:“所以,我也再问一遍,你们去不去呢?”
“早些拿出来,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拿来。”秦不染抢来,他一张,影子一张,剩下的一张。
“你真不去么?”他问姜宁。
“去去去!”姜宁一把夺过,“若早说有易容符,讲真的,我能去的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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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
摇着羽扇,肆尔大摇大摆跨门而进,他身后,跟着三个侍仆。
一个身姿挺拔,长得极高。
一个努力挺直了腰板,也只到那人肩颈处。
还有一个提剑,一副生人勿近。
肆尔所过之处,暗下招来不少人的打量。这里,姜宁就有些疑惑了,本想着是易容混进序主生辰宴,没想到是光明正大被人迎进,落座。
不过是肆尔坐下,他们三就站他身后。
姜宁不免好奇。
“他竟有请帖,你朋友哪儿的人啊?”她问秦不染。
秦不染道:“玄北川的代表。”
“代表,那身份可不低。”她又问他:“你也北川人么?”
“这不重要。”秦不染并不正面回答,且跳过话题,示意姜宁看看四周,“现下最重要的是,你可有看到序行知身影?”
自打踏入凌云殿,生辰宴便已开始。主人家坐最前头,脸上挂着笑,身旁空无一人。
这序行知脚程怎比他们还慢?
“这酒蒙子怕不是喝多了,走错地了。”姜宁想还是等一会儿较好。
是以,又开始悄悄打量四方。
她对面,是名老,名友爷爷。一个严肃的小老头,她看了十七年了都,没啥好看头。
名老的旁边,是山无陵一行人。哥好看,但哥旁边坐着个晦气鬼,看一遍脏一遍眼睛。
哥的右旁,是灵西宗的人,来的是灵子君,山无陵的表弟,也算是她的一个哥哥,但来往并不频繁。
姜宁这一通扫过去,全都是熟人。熟人已经够可怕了。再当这三个熟人视线也有意无意打量来时,那真是心如坐针毡。
“那序行知还不来,要不我们去门口蹲他?”姜宁是真不想在此地站着了。
此宴同凡间一样,喝酒看戏子,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且这觥筹交错间,也有些人暗暗离场,他们离去应也算不上突兀。秦不染扫眼一看,表以赞同。甚至走前,他拍着肆尔肩头,对影子说:“你先跟着你肆哥。”
“啊?”影子见两人要走,欲问为何?
这时,一道极为嘈杂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熟悉了得,是序行知。
姜宁欲走的心,瞬间烟消云散,拉住秦不染且先静观其变。
凌云殿,一个男子闯入,他身旁,有一夫人,垂袖掩泣。
这夫人正是崔氏。
至于二人为何会一同出现?是那序行知离开云上泽,直奔凌云殿时,半路遇到了母亲。
那时,崔氏见到儿子肯出门,难得欢喜,一声“行儿”刚出口,序行知问她:“娘,阿姐呢?”
“你姐?你怎么也在找...”崔氏听这话,欢喜尽散。她焦灼起来,拉着他手问:“行儿,是不是你姐姐来找你了?”
“阿姐留纸条,让我照顾好你,让我别挂念她。”序行知盯着不远处的凌云殿,那里丝竹声响,看得他刺眼得很。他问母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阿姐又遭那老登说了?”
序行知咬牙切齿,向来不爱搭理他的姐姐,事不与母亲交代,反而来找他这个弟弟,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崔氏晃着脑袋,嘴里碎念:“怎么会,不会的。”
“什么不会?”序行知一看大事不妙,“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
崔氏受被儿子一声怒吼,唤回神来,她见儿子这番要杀人的模样,又怕女儿出事情,到底是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序行知听完…他没先急着生气:“娘,现在你派人去找阿姐,秘密进行,否则传到阿姐耳中,凭她性子,恐是会越躲越远。但倘若有阿姐消息,也千万别急着要求她回来,我想让阿姐她先出去散散心,疏疏郁气,你暗中派人先保护她安危即可。”
“待她什么时候想回家,我就什么时候去接她。”
“好好好,行儿,娘听你安排。”崔氏点头,欲赶紧派人着手此事,结果她走间,发现儿子要去凌云殿,脸上失色。
崔氏猜到了序行知要做什么,也来不及吩咐下人,冲上去一路阻拦,可是却怎么也拦不住一个想替姐姐出气的怀着一颗愤怒心的弟弟。
凌云殿外,嘹亮的声音夹杂遏制不住的愤怒,传到每个人的耳里。序行知厉呵,质问那殿中,正前方之人:“老登!我阿姐呢!”
殿中舞姬乐师见事不妙纷纷退至一旁,留下殿中大半空地。而那最上面的人,序沉笑容尽失。
被外人拂了面子,无关痛痒,报复或再找回面子便是。而在外人面前被自家人拂了面子,这场下的,可尽是看笑话之人。深知此点的序沉,扯着两瓣嘴皮,又换上了慈善的面目。
他复笑道:“行儿,父亲生辰宴,你这是干嘛?”
然而,这序沉有所不知,这殿下两侧,已经私语不断
——“秦不染,先别走,我们看会儿。”
—“好。”
——“真新奇,吃个宴,还能看点八卦下饭,有意思。”
—“陆子布,你小声点。”
——“灵子君,我们不出去了么?”
—“没吃饱,再吃会。”
…
序行知看着上面虚伪男人,当真是晦气他是他爹,更是出言不逊:“装模做样,老登你最在行!”
此话大逆不道,任谁也难忍,偏偏序沉能忍。他道:“行儿,有事私下说,现在场合不对,听父亲的话,先下去?”
语罢,又对殿下所有人面带歉意道:“诸位见笑,这是犬子,性格孤僻桀骜,胡言乱语惯了。”
此话落进姜宁耳里:“…”
有当爹这么说自己孩子的么?姜宁一脸鄙夷,摇着头右看,不想与一人直直对视上,是陆子布。
而另一边,陆子布一阵莫名,方才看见一人,心中莫名不爽?不确定,他再看一眼,谁料那矮冬瓜给迅速低了头,同他对视的是一个身姿挺拔之人。
对视许久…确认过眼神,谁也不认识谁。
那身姿挺拔之人,秦不染更是莫名其妙。怎么有个男的老看他?他想不明白,就且当作有病待诊之人。
再回场上,序行知回着他父亲:“我今儿就找你说理的,我为什么要下去,不可能!”
序沉扯嘴角,维持微笑,维持体面道:“你想说的,今日都不方便,有事我们私下说,可好?”
“私下私下,有什么话是现在不能说的?”不顾一切,序行知大胆发言,“老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壮大自己实力,迫不及待想把阿姐往外推?”
说着,他扫视下面一圈:“阿姐若是还在这里,在座的这些人中,是不是明日就会给我冒出个姐夫来?”
“哎哟,这不是卖女求强么。”静默的只有两个人声音的大殿中,不合时宜,传来一贱嗖嗖之声配合着序行知,居还回响不绝,引得好些人都在暗笑轻嘲。
序沉脸色已黑,偏偏序行知继续老虎头上拔毛道:“阿姐因你一己私欲,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你这个当爹的你知道么?”
序行知又方一说完,那贱嗖嗖之人,又打配合道:“哎,我说呢,我说怎么没看到序大小姐人呢?原来是这...啊!”
胆大之人,话刚要说完,结果伴着一声痛呼后,紧接着没了声,好似是被制裁了。而序沉四下环顾一圈,欲逮出是何人在同他作对?但无果。
因为下面的人,全是低头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都在竖着耳朵听他序沉笑话。
序沉再也不忍了,直接下达逐客令道:“犬子难训,狂言狂语惯了,而今更是不分场合,心中无孝意,目中更是无我这个父亲,所以,让诸位看了场笑话。”
“若大家能理解我,能愿意给我个面子,那就请诸位先回去休息,待我处理完家事,再向各位一一致歉。”
序沉话音刚落,大家都表示理解,也是迫不及待想将此等新鲜事,分享给身边人说,于是纷纷离场。
只是走前看着殿中那小子,难免生出同情。
特别注明一下,文中出现——和—
一长一短,表示两个人在对话。
后文时不时也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