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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这人怎么说呢 病得不轻 ...

  •   行踪暴露,目标太大。刚发出点动静,就赶来这么多人,委实不好再进行下去,姜宁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接下去怎么打算?”她问秦不染。

      秦不染道:“晚上再来。”

      …

      秦家大院,是一个会移动的房子。又得益于结界,如今正完美隐身云上泽的湖面上,与外面昼夜同时。

      天刚一黑幕,姜宁便候着。思绪翻飞那两人什么时候出来时,一道白影掠过。

      “小白?”

      姜宁追上去,好不容易逮到小家伙,这刚要拎起来。小家伙却咬她一口,如此猝不及防,姜宁万万没想到。

      她方一松手,小家伙立马跳上槐树,顺着枝干,跳到檐上,鬼鬼祟祟,溜烟功夫跑出了结界。

      它一个凡间猫,万一外面给遇见危险,不找死么?真是怕这臭家伙出什么好歹,姜宁去怀楼找秦不染。
      人不在。

      去影阁外,喊影子。
      人依旧不在。

      二人莫不是丢下她,单独行动了?而小白正好就去找两人了?

      越想越有可能。

      姜宁原地也未耽搁太久,追着小家伙出去了。

      天色沉,天地昏。

      月光下,适应会儿,周围模样才隐隐看清。

      湖面上冒着冷气,周围找了许久,那小家伙趴在岸边,小身子一抖一抖,她点足,跃过去。

      草地,“咔擦咔擦”声响清晰入耳,姜宁走近才看清,猫在外偷腥吃鱼,吃的还是这湖中锦鲤。

      四界的东西,与凡间总有差异,岂能乱吃?

      她猫口下夺鱼,猫也没挣扎,吞下嘴里最后鱼肉后,亲呢蹭上她的手腕,甚至对着先前咬了她的地方,欲舔舐。

      背起手腕,姜宁没叫它得逞,“古灵精怪,你要成精了不成?走,我带你回去。”

      实不相瞒,出了秦家大院,她心里头总惴惴不安,这种感觉像是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此地不宜久留。

      结果,当真是!

      姜宁抬腿间——

      黑云飘,雾霾起,阵阵黑气从湖面冒出。

      咕噜咕噜下,红色锦鲤成了黑色,伸着獠牙,嘶哑出声,画面诡异至极。

      小白猫身一跃,一个劲儿往她怀里钻,不动声色的姜宁,抱紧怀中之物,加快脚步。

      可越走,眼前之景,变了。

      湖水翻滚,脚下路开始坍塌。

      回看,秦家大院根本不在了!可房子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只能是,所见非实?

      姜宁停下,原地岿然不动,正思考解决之法,怀中小家伙暴躁不已,一阵阵喵叫,撕心裂肺,听得实在揪心。

      无可奈何下,她闭眼凝思,再睁眼时,瞳里碧海深色。

      所望之下,万物坍塌,只有一处,从这里延伸进那片竹林,一路亮着蓝光。

      坍塌将至脚下,抱着狸猫,她加快速度,身影没入竹林之中。

      小白的呜咽声越发的频繁,穿过竹林,本应该是木屋,而此处,并无一物。

      姜宁环视一周,她喊道:“序行知,我知道是你捣的鬼,出来。”

      “我捣鬼?大姐,有没有搞错?你们一行人,闯我云上泽也就算了,打人又是怎么个事?我脑袋上的口谁打的?我腰又是谁踹?还有你,是不是还拍了我一巴掌!”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而早知道有这死出,后悔没多打他几下的姜宁:“小弟,打人是不对的,这点大姐我承认,但是——”

      “谁你小弟,别乱认亲戚!”气急的声音伴着一道清脆的酒壶碎声。

      姜宁忍:“那,大爷,你读过书吧,先生有没有教你,抢劫也是不对的,我直接说了,你是不是抢了本生死簿!”

      “你怎么知道?”那人疑惑,声音一下正经起来。

      姜宁:“你这问题问得好,我怎么知道,因为那是我借的东西,你抢走了,我拿什么还给人家!”

      那人不信:“你说是你借的就是你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证据呢?”

      死东西,姜宁暗骂,道:“你认识山无陵么,我是她妹妹,不信,你派人去问。”

      “山无陵,地府人,我见过,也见过他亲妹,根本不长你这样,骗鬼呢你。”

      姜宁:“…”

      “说啊!你继续说啊!”她没了动静,那人更为嚣张。

      她道:“我不说了,你说,你究竟想怎样?”

      小白声音越来越小,嘴角流了血,呈暗红色,还冒着血沫子。这想一下,便能明白,那湖里的锦鲤有问题,怕不是有毒?

      “来一只猫陪葬,我的小锦鲤也是能泉下有知,安息了。”

      她本是猜想,结果序行知此言,猜想证实!姜宁问:“我要做什么,你才能救它,直说就是。”
      费尽心思将她引过来,又同她扯这么多,迟迟不动手,怕也不是报复这么简单。

      “行啊。”序行知道:“那你先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我就在前面,我们坐下好好聊。”

      姜宁顺他意,走进一片黑暗中,然后白光一闪,一个场景换了另外一个场景。

      此地,是一个密闭空间,四处连个门窗也没有。序行知就坐在面前,一手托腮,一手提着酒壶。
      他脚边,空罐子不知堆了多少。

      他道:“坐。”

      横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木桌,木桌上摆弄着各种看不懂的玩意儿,随意一瞥,有几个字就这样跃入眼里。

      火药?
      步枪?

      姜宁走去,顺手拿起那把长得奇怪的长东西观摩。

      结果刚摸上没一会,序行知笑悠悠放下酒壶,左手握着右手腕,对着自己比了个勾。然后又一手抵在眼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里贱嗖嗖地发出“咻”的一声。
      作势,还抬了下手腕。

      “你在干嘛?”他一番操作,绝不怀好意。姜宁黑着脸将手中的长东西重重丢桌上。

      序行知脸色一变:“你轻点!那是我宝贝!”

      姜宁:“你究竟想干什么?”

      伸出手,他指着空位置,对她道:“坐下,我悄悄和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

      “解药给我。”

      “你坐下,会给你的。”

      *
      “拿去烧了。”

      符室,桌旁一叠叠的符纸,垒得足有一巴掌厚,影子将其尽数丢进火盆。

      火盆的火蹿得有一米高,烈焰成了幽冥的蓝光。使得温暖的屋内骤而泛着森森冷意,直到火灭后才消失无踪。

      看到如此,秦不染起身,问他:“现在几时了?”

      影子:“亥初一刻。”

      时间正好,外面的天也黑透了,姜宁应该正等着他,秦不染起身出了符室。

      符室,不论画符还是做甚,都必须要保持绝对安静,是以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影子紧随其后。

      然,方至外面。

      青纱垂地乱舞,响而不绝的“砰砰”声一下又一下,不停不息。

      而他家大人,听此动静,也早已不见了身影。

      …

      槐树下,风来。

      风起花落。

      门外,待两道身影出现,衔着圆环的骷髅,才停止敲打动作。

      “大人,看样子,她出去了。”影子经过的那处院落,明显没人,且,他还发现:“小白也不见了。”

      秦不染脸色并不好看,骷髅衔环,响四下,一停顿,是出事信号。

      “去找。”二人迅速行动。

      不久,于草地上,发现一条锦鲤残骸。

      秦不染不嫌脏地捡起,查看一番,便弃了手中之物。

      残骸于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砰”地一下落入湖中。二人于竹林深处走去,谁都没注意到,那残骸沉入湖底,血腥瞬间招来同类的啃食,不会儿,湖面上浮着一块鱼骨架,晃晃悠悠。

      秦不染二人悄无声息来到木屋之外。

      入内——

      屋里,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一张床,一个桌,一把椅,已是所有。

      桌上搁着一个杯子,还有许多凌乱纸张。纸张上面有序地写着字,每个字都能看懂,只是连在一起,晓是见多识广的二人,也看不明白。

      “华夏?”
      “飞机?”
      “警察?”
      “手机?”

      影子边拾边念,表情亦越发的古怪。

      而看不懂,秦不染就不看。

      在屋内寻了一圈又一圈,没寻到姜宁踪迹的他矗立门前,在夜的沉默下,毫不掩饰内心烦躁道:“影子,让肆尔赶紧过来。”

      *
      “肆尔大人,你这样抛下我们是不行的。”

      “你们秦大人发话让我立马过去,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可是...你走了,我们就没主心骨了。”

      说话的人皱起八字眉,两条向下耷拉的眉毛都快连成一个忧愁的小山峰。

      肆尔无奈,挥着羽扇敲着那人脑袋,“送个礼,吃个饭,逛几天,后面直接走人,这些事都不明白?好了,你们先去,到时候若有事,符纸联系,我赶来便是。”

      “不——”

      “你再多说一句,什么事情你就自己应付好了。”

      层岩叠嶂间,四马并驱,浮空踏行。肆尔不再多说,素白的指尖揭开帘幕。

      帘幕下,走出一个身披鹤氅,面如冠玉的男子。

      男子右手挥着羽扇,左手掐着一张黄纸,向后安慰:“阿巫苏达,你们可以的。”

      *
      夜晚的竹林,暗幽静谧,若有似无的冷意沿着竹径涌来,吹过木屋前二人。

      墨衣男子负手静立,而他身后的人却缩着脖子不停跺脚。

      “已经一天一夜,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大人,回怀楼休息么?等肆哥来了,我们再来?”影子劝阻。

      “你累了,先回去。”秦不染只此一句,再也不言。

      影子无奈。

      月色凉如水,时间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梢头上的月偷偷藏进了云雾中,若隐若现。

      也可见,幽深的竹径缓缓走近一人。那人道:“好哇,你们两居然藏在这,可让我好找。”

      见清楚那人,影子大喜:“肆哥!”

      秦不染亦心下一松,道:“肆尔,好久不见。”

      “你要是让我回来,咱两也是可以天天见的。”话间,肆尔人至秦不染身前。

      二人一笑,拳对拳,相互一击。做罢,他拿着羽扇,拍影子问:“想你肆哥没?”

      影子:“想你干嘛,你想的真多。”

      “真没良心。”肆尔笑骂。

      转而对秦不染:“我本就待在槐南境,结果你一封信让我回玄北川准备此行,回了玄北川,忙里忙外收拾好了,结果刚出界没多久,你一封信又让我速速赶回槐南境,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秦不染,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的。说吧,出了什么事?要我这么急着赶过来。”

      影子站出来,正色道:“肆哥,事情是这样的。”

      秦不染终于不在门前当木头,三人缓缓向屋内走去。

      影子滔滔不绝,信中,他从未向肆尔提及过姜宁这号人,所以为了让他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把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个遍。

      那听着的人,愿闻其详的模样逐渐凝滞,手中的羽扇越扇越慢,一双丹凤眼,总时不时瞟向那看起来若无其事的男子,带着探究,又藏着兴奋。

      “亏了亏了,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新鲜事儿,没想到,这秦家大院还来了个新人?所以秦不染,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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