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小心 同居生活 ...
-
宣路漫也很疑惑，这个刚认识的老板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到他家。
等想到这个问题时，俩人就站在麦亦灿的公寓门口，宣路漫面前就是在按密码的麦亦灿，麦亦灿穿着一件薄款粉色外套，和头上的发色很搭。
“嘀——”的声，门被打开，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干净整齐的玄关。
麦亦灿回头望向他，“愣着干什么？回家了。”
宣路漫用的是袋子装行李，不多，但很笨重，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大塑料袋进门。
还是感觉不真实。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行堵住。他心里如羽毛，如清风，飘忽不定。
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是没多少烟火气，最简单又平常的精简装修，身边的人声音不停，好像和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又好像只是偶尔言语。
他说：“回家。”
他说：“东西放这里。”
他说：“想吃什么啊。”
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灵魂恍惚似曾相识。
麦亦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脚步轻快地走到冰箱面前打开。
没有什么东西，全是冰冻瓶装水和能量饮料，麦亦灿这才想起忘记买菜了，只好打开外卖软件临时找个跑腿。
宣路漫乖乖的坐在柔软沙发上，表情呆呆的，像在灵魂出窍，麦亦灿笑看。
旁边沙发因为重力陷进去，麦亦灿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调皮笑道：“你头发好长。”
听到声音，早已回神的宣路漫下意识用手抓了下头发，发质一般，有点硬和毛燥，他没有把眼睛移到麦亦灿身上，只是漆黑的眼珠子转呀转，瞟见到麦亦灿头发。
粉色，轻柔，漂亮。
和他不一样。
麦亦灿素来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特别是对宣路漫的一切，被偷偷瞟了一眼也是默认纵容。他见宣路漫不说话，就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家吗？”
这次宣路漫终于有反应了，他问出了那个思考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带我回你家。”
麦亦灿的嘴巴又说出了那句话，语气随意中带着点怀念和珍重。“因为我可怜你。”
听到答案的宣路漫点了下头，表情有点失望。“哦。”可能一个哦显得敷衍，他又点了下头重复制了一个哦。
麦亦灿被他逗笑，他总是这么轻易被宣路漫的行为逗笑。宣路漫怎么这么可爱？！
轻快的笑声传到耳朵里面，宣路漫终于回家直视麦亦灿漂亮的脸庞，对方不知为何笑，他问：“你笑什么？”
麦亦灿又呵呵笑了两声，“笑你呢。”
宣路漫羞红了一张脸，他胆怯地说：“你在笑话我？”宣路漫还是把头低下去，恨不得埋进沙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不想去知道。
麦亦灿见过他，他眼红的双眼，他心里微微酸涩，宣路漫就是这样一个胆小又孤单的人儿，麦亦灿甚至认为宣路漫低下的头早已狼狈不堪。
和自己脆弱的爱人讲话要更小心，他已经拥有过一次，更应该懂得如何去爱。
麦亦灿抓过宣路漫紧扣的手心，“因为你太可爱了，看到可爱的你就想笑。”语气真挚又小心。
时间沉默的有点久，宣路漫对着依旧有耐心的麦亦灿说：“你也很可爱。”
麦亦灿被夸的笑嘻嘻，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外卖的菜到了，伴着手机铃声，麦亦灿还是说出了被打断的话，才去拿外卖。
宣路漫像个爆表的电灯泡，愣怔在那，麦亦灿说：“全世界你最可爱。”
“漫漫，我今天想吃蒸肉。”麦亦灿把人从沙发拉起来，推进厨房。
麦亦灿在背后环住宣路漫健壮的腰，把围裙系上蝴蝶结。
前胸贴着对方后背，从中探出脑袋指着厨台上放着刚到的食材。
宣路漫还是有点僵硬，麦亦灿强势又高调的闯进他的生活里，回神后又反应过来，是自己住进别人家，应该是他闯进了麦亦灿的生活，嗯？好像也不对。
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这样想好奇怪，但宣路漫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手上洗菜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做出好吃美味的佳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麦亦灿算，他胡乱想着，注力不集中，不出意外的切到了手。
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只是提醒了他回神，指尖冒出血珠。鲜红又刺眼，同时也给了他，他身处现实的落实感。
宣路漫没有清理伤口，把刀具对准了今天给泥浆怪做意面时切到的伤口，两个手指流出鲜血，他挤压伤口流出更多的鲜红，更加疼痛清醒，小小的伤口染红半个手，他把右手手指的伤口贴在左手手腕处，生命之线也流下了血。
不知过了多久，宣路漫用水龙头暴力搓洗手上的血跟伤口，随手抽了张厨房餐巾压住。
这样好奇怪，要是被麦亦灿发现好吓人的，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贪恋疼痛和死亡，这些让人恐惧的东西，总让他更加鲜明的感知到活着。
他从透明厨门往外看到麦亦灿的背影，在安静的看手机。
而背着宣路漫的麦亦灿此时眼框是泪花，手机上是厨房的实时监控，客厅离厨房的距离并不远。
他没有哽咽，只是眼里有泪。
空中花园的冒险闯关更像是夏令营效应，等真正相处起来才发现他了解的宣路漫还是太少了，他们从没有吵过架，却流了很多眼泪，彼此退让跟改变才终于相守至终。
上一个世界的人生中，他就因为宣路漫的抑郁而流下不少于宣路漫的眼泪。
宣路漫成长成一个健康，闪闪发光的人，在记忆里已经离去百年，如今再见，依然热泪奔流。
他擦干眼泪，让自己保持未知又体面的状态。
宣路漫把饭菜蹲上桌，就看到麦亦灿袖口处有湿润，那个位置他很熟悉，是用袖口擦眼泪而造成的。
心里一顿酸涩，不知道麦亦灿是不是哭了？为什么哭，他好想知道。
麦亦灿故意发出声音说：“我刚才倒水喝，一个没注意，水就溢出来了，都把我的袖口弄湿了。”
松了一口气的宣路漫说：“下次我帮你倒水。”
“什么嘛，倒水都需要人帮助，我看三岁小孩都不需要。”说着把人招呼坐下享用晚餐。
宣路漫略显拘谨的坐下。
熟悉的味道和人。
饭后麦亦灿点了两杯奶茶，柠檬红茶和草莓茶奶盖。
宣路漫双手捧着草莓茶奶盖，蹲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研究，两根手指被麦亦灿包上创可贴。
被麦亦灿喝过两口的柠檬红茶全冰被放在玻璃茶几上，因为空调，瓶身溢出水珠，浸湿底部。
宣路漫还没喝过奶盖，他觉得甜甜的，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奶油，可能是店员忘记放勺子，宣路漫不确定这个香香的奶油应该怎么吃。
沙发上的麦亦灿在用手机发消息，群是店里内部群，还没来得及拉宣路漫进群，一直在谈论今天怪物的事情。
麦亦灿尝试给当时不在现场的人描述，发现无论是语音还是打字都会消失，那个街道的人成了孤岛。
小见岁很适时补充：[我们被世界孤立了。]
麦亦灿随便哦了声，这应该是这次闯关任务的机制，像上次一样，让人陷入孤立无援，再一点点绞杀。
本来就是来做任务的，麦亦灿摸清机制便没什么兴趣。
宣路漫最终还是决定先喝下奶油，小心的舔抿了一口，甜甜的。他喜欢，于是又吃口。
因为宣路漫蹲在地毯上，麦亦灿可以看到对方的人中沾上奶油，双手捧着草莓茶奶盖抿，又尝试用吸管搅拌。
对方眼睛睁的很大，一眼看出喜欢，这可不是麦亦灿随便点的。经过上个世界的磨合了解，宣路漫外表看起来很高大淡漠，和他内心般，喜欢各种小甜水，最喜欢“花里胡哨”的奶茶，这和他完全相反。
麦亦灿笑问：“好喝吗？”
宣路漫眼睛不大，水亮亮的，有点疑惑仰头，人中的奶油还沾着。
麦亦灿随手抽片纸巾擦拭，宣路漫始终保持着仰头的乖动作。
“笨蛋小狗。”没有恶意，只有调侃与轻快。
麦亦灿拥有与生俱来，不会让人反感的骄矜，就藏在他琥珀色的杏眼，看着一个人时会下意识感到亲近和距离，这是两个很极端的矛盾体。他不会拒绝你的亲近讨好，但也不会跟你更进一步。
这双眼睛此时在和另一双眼睛对视，麦亦灿想起他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
透过宣路漫的灵魂之窗，他只看到了自己。
各种意义上的，只有他。就像他也只有对方。
被说笨和狗了，可宣路漫也不生气，眼睛带着点小开心，微微笑咪。
时间都停止，只有空调制热的微小声音。
最先扛不住了气氛的是宣路漫，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可以喝口你冷冰冰的柠檬红茶吗？”
刚拿到冷饮的时候，宣路漫就奇怪为什么要在大冬天喝冰的会不会肚子痛呀？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
人工制热气流溜进各处。
麦亦灿把台上的杯子递给宣路漫，说：“喝点水去上厕所，就躺回来睡觉吧。”
宣路漫穿着毛绒绒的睡衣，脸上因为刚吹完头发，吹风机惹的红红，他接过水杯。
床上盖着的毯子并不厚重，但很暖和，和以前宣路漫盖的完全不一样，明明自己盖的又厚又重，还是冷。冬天是一个对穷人很残忍的季节，但今后对宣路漫不再残忍。
明明公寓里有其他房间，麦亦灿不提，宣路漫默认，床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中间还隔着一个手臂距离，俩个人都把手乖乖放好，板板正正。
宣路漫迟迟睡不着，本来有点亢奋，心思乱飘着反而有了困意。
“漫漫？”麦亦灿完全睡不着，他轻声。
宣路漫困得意识有点模糊。也轻声嗯了声。
“你为什么要留长头发？”麦亦灿把身体转向宣路漫，宣路漫揉了一下眼睛，还是困得不行，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染头发？”
麦亦灿倒是不着急，就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觉得好看就染了。”
“嗯，我也觉得好看。”他说话带上困意，有点不清。
自己只是想问他问题，怎么又拐到他好看上了？麦亦灿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换钱。”
麦亦灿接受了这个答案，刚想说对方长头发也好看，只见宣路漫已经闭上了眼睛，安静祥和。
看着这睡颜，麦亦灿都有点困了。
抚上对方脸颊上三颗细小的痣，只有微微亮着的小夜灯，根本看不清楚那小痣，可麦亦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宣路漫，准确无误的点了三下。
可能是觉得痒，宣路漫手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手不放，麦亦灿温柔的能化出水。
“晚安，漫漫。”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