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O被温柔步步攻陷》竹石梦

5、第 5 章 分歧

　　因为曲风与公司给女团的定位非常相符，讨论的内容出入也不大，只需要修改一点方向。

　　接下来的时间，仅仅是应酬与恭维了。

　　但因为女团是养成系，在场的成员大多是未成年人，再想吸烟喝酒也得顾忌一下，所以每个人也只是略微喝了一点酒，尝了下滋味。

　　总监倒是豪爽，竟直接抽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放到她面前，笑眯眯地劝说她拿回去慢慢享受。

　　墨间尘收下了。

　　“之后，我可以直接来你们公司的音乐室制作吗？这样，也好方便与成员她们做更多的交流。”

　　“当然可以。”

　　“谢谢。”

　　为表谢意，墨间尘特意仰头多饮一杯酒。

　　一个半小时后，墨间尘目送全部人坐车离去，但她还不想那么快回去酒店，便撑着有点迷糊的脑子来到酒店外的湖边闲逛。

　　享受夜风，待在宁静的河湖边，每次都能让她的心情变得放松。

　　“！”

　　政府建造的路灯下，两个女人仅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走着，有说有笑，啊……笑容还很美，很温柔，与照片里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

　　池秋啊，原来你喜欢的人真的是墨闻。

　　早说嘛。

　　“啪！”

　　墨间尘的手肘压在石围栏上方，俯身，双指轻轻颤抖地夹住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在这个较为寒冷的夜晚尤为明显。

　　自然，浓烈的烟味也传到了下边，走着的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烟味的存在，一起抬头看她。

　　池秋贯是厌恶烟味，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吸烟。

　　所以，早在签订合约之前，池秋就已经勒令她不许吸烟，永远也不能吸烟。

　　到现在，算是戒烟八年多了。

　　墨间尘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又吸了一口，橙黄的火星在黑暗中像只调皮小羊，在门口反复横跳挑衅狼外婆，却又热情地与它打招呼。

　　很快。

　　池秋的眉头硬生生皱起几个到十几个像素点。

　　墨间尘没管她皱成何种模样，只是抖抖烟灰，又重新含了回去。

　　那人说得没错，她不配嘛，瞧，她心念念多年的东西，别人轻易就得到了。

　　仅仅只是，出现而已。

　　放在裤兜的手机收到了信息，不停地响起和震动。

　　居然认出了自己吗？

　　难得。

　　让她猜猜。

　　是在责怪她为什么不待在家？

　　是斥责她吸烟？

　　还是厌烦她的跟踪？

　　又或者恼怒她撞破了约会？

　　“啪！”

　　墨间尘低头，曲起手掌为烟头挡风，重新又吸上新的一支烟，任由呛人的烟气在肺部循环走了一圈。

　　透过烟雾，发现池秋还在看着她。

　　真是神奇。

　　看得比以往都多了。

　　托墨闻洪福啊。

　　墨间尘单边眉毛挑起，轻轻地呼出烟雾。

　　那就看看微信好了。

　　【你不该吸烟，把烟丢了】

　　【脱了外套再下来，我等会儿就与你一同回家】

　　墨间尘默默地按熄手机屏幕，居高临下地俯视底下的两人，不置一词。

　　家。

　　那是家吗？

　　她们有过家吗？

　　她池秋的家，应该与身边惦记多年的人建立的家才配叫家吧，其余的顶多算是镶金边的囚牢，去不得，离不得。

　　“咳！咳！”

　　多年不吸烟，还真不习惯。

　　一滴眼泪掉落。

　　墨间尘再次抬头，却连唇角也微微勾起，像是青春叛逆的孩子，家长不给做就非得逆反来做，非常享受这种自我掌控的感觉。

　　果然很般配呢。

　　腺体等级匹配，家世相符，管理能力相称，美貌身高也是如此合适。

　　反观她，全部都反着来。

　　的确，
　　不合适，不配呢。

　　妥妥的败家二世祖货色，简直难登大雅之堂，怎么能配得上池氏集团的掌权者？

　　提鞋也不配。

　　鼻腔呼出烟气，下一秒，嘴里又深深吸了一口。

　　算了吧，她又何必横插一脚池秋与爱人的二人世界呢？再硬待下去，岂不是破坏小情侣约会吗？

　　这多不好啊。

　　有损功德。

　　下辈子，可真要成野狗了。

　　墨间尘越过烟雾习惯性地描绘池秋的身形，忽然生出一点冲动，要不要冲下去拉开她们的距离，宣示主权？

　　嗯，或许是个不错的计划。

　　但……

　　池秋接下来先是生气，然后拒绝配合出演恩爱戏码，再斥责她违反合约规定，最后并烦躁这个局面让她头疼，估计今晚睡眠会因此差很多吧。

　　算了。

　　她只是笨，又不是真傻子。

　　自欺欺人的日子该停止了，何必不识好歹地强留下来，让池秋左右为难呢？

　　第二根烟很快来到生命的尽头。

　　遭到无视，池秋不再发信息，也不再看墨间尘，快速地在手机打着字。

　　很快四周角角落落藏着的秘书们，分工合作地做出惊喜布置，也有人到水边点燃了什么。

　　“biu！”
　　“bong！”

　　是烟花啊……

　　果然燃放的烟花与夜晚的江景很配。

　　壮观呐。

　　墨间尘歪头，笑得开怀，眼里满是对幸福的憧憬，烟也不吸了，十分专注地欣赏烟花的绚烂。

　　池秋倒是分了心神，回头看着墨间尘已经许久不曾真正笑起来的笑脸，有些恍惚，心率因此变得不齐整。

　　初中，她们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

　　省市间有场音乐大赛，墨间尘参加比赛，赢得最终比赛的第一名，捧着金色奖杯跑到她面前，十分得意地笑着朝她炫耀。

　　话里话外，不外乎是要她的夸奖。

　　要么在数学竞赛里，遇到不会的任务，总是喜欢拖到最后一刻，火烧眉毛了就会来找她，拼命摇晃她的手臂，脸上倒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请她讲解答题思路。

　　但下一次，还是要拖到最后一刻。

　　“池秋？”

　　淡淡的声响在耳边炸起，上前哪还有什么人存在。

　　墨间尘！

　　江边的凌晨，冷啊，路上行人纷纷缩进外套深处。

　　墨间尘点飞烟灰，在掌中彻底熄灭火苗，才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幸好，订机票的时候为了能早些飞回别墅与池秋见面，特意把回家的机票买早点，直接坐最早的航班，倒是圆了她的心愿。

　　虽然以后不用见面了，可还是要回去一趟把东西搬走才行。

　　免得碍眼。

　　一晚上仅吃了些鱼生，却喝了好几杯高浓度烈酒，烧得难受，一阵胃痉挛。

　　她干脆在手机下单点了附近的清汤面条外卖。

　　“砰砰，外卖。”

　　墨间尘推开门，平静地接过外卖，本想直接关上门，却被一个白净的手掌按住门。

　　“墨间尘，跟我回去。”

　　见无视失败，抿唇，折返回到酒店套房自带的小塑料桌子，安然坐下掰开筷子，才将面条弄进汤里去。

　　“墨间尘！”

　　墨间尘十分不解地抬头望向池秋，不明白她生气的缘故在哪里。

　　“跟我回去！”

　　刚泡软的面条被池秋强硬拉扯产生的碰撞，全部洒在地面，当然，池秋没看见，也不在意，她只注意到她的人不听话了。

　　人是站起来了，却没被拉动，“烟味大，我就不过去了。”

　　喉咙干痒，肺部被烟润过后，心里的瘾再也无法收住。

　　“啪！”

　　墨间尘非常利落地点燃一根烟，抽回手，重新坐了下来。

　　熏得密闭空间，满是烟味。

　　池秋的眉毛几乎扭成麻花状，注视的眼神逐渐由担心演变成失望，仿佛是在看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多看一眼都要脏了眼睛似的晦气。

　　门被甩得震天响。

　　池秋走了。

　　默默注视着地面一摊面条，叹了一声，用外卖给的一次性竹筷一团一团挑起来放回盒中，又拿着酒店自带的抽纸擦干净地面，拧起行李箱和房卡。

　　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墨间尘站在酒店外面，仰头观察路灯上面围绕的虫子族群，笑容浅浅。

　　真热闹。

　　“滴！”

　　“尾号1574。”

　　束上的安全带，保护了她的安全，却也禁锢了她的自由。

　　来去皆不如她愿。

　　随手把烟盒与打火机丢进垃圾桶后，也把身上唯一披着的外套一同折叠好再塞进去，待她洗去身上的烟味，抬头，上方洁净镜子，映出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是有多像，才会让姐姐付出精力，玩这场虚假的恋爱游戏。”

　　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

　　墨间尘坐在候机室的冰冷长条铁椅发呆，其实她现在真的很平静，心脏也不怎么跳动。

　　只是有点累，就一点，一点点而已。

　　或许她真的差极了，很差很差吧。

　　如果她离开了，池秋会感到解脱和幸福吗？

　　会的吧。

　　清晨，七点。

　　放在平时，这个时间段池秋偶尔会赖在她怀里，不肯醒来，而现在……

　　墨间尘坦然笑笑，这次回来，居然多了点做贼心虚，好像在擅闯陌生人的宅邸。

　　有点刺激。

　　举着行李箱一路奔向四楼，将自己的电脑放入电脑包，以及多年谱写的词曲作品，起身，定定地注视眼前的虚假幻象。

　　那是昔日的自己。

　　双手快速地游走在各个钢琴键，日夜不分地沉迷在创作中，自然忘记吃饭，管家给池秋汇报，视频一开，直接罚她不许进音乐室一个月，虽然等池秋外地出差回来后她从床上找回了场子，磨得池秋受不了，惩罚时间缩短到十天。

　　这些往事回忆起来如隔三世，太模糊不堪了。

　　很多记忆，她渐渐都想不起来了。

　　墨间尘眷恋地摸了摸琴身，从底下摸出一张生肖纪念银行卡。

　　那是她从签订合约那天的下午，兴冲冲地跑去银行柜台办了这张银行卡，往后作品的授权费都会转三分之二放到这里面。

　　她在等，等池秋什么时候愿意真正与她在一起，就可以拿这笔钱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礼。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她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