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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女学生 赵雯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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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雯千猛的惊醒，发觉穿着的上衣已被冷汗浸湿。她向来少梦，更别说是这种恐怖离奇的梦。难道说，这个梦在暗示她什么？怪物被包裹起来的头和身躯，难道就如梦中一样？或者，梦中那个长发人头就是受害者之一？不过，仔细回想梦中怪物的一切，赵雯千总觉得它和晚上袭击大家的那只有些不同。具体是什么不同，又一时没有头绪。
她思考之间，其他三个女生过来了
“千姐，快洗漱穿衣服吧，马上就要去升旗了。”景黎说。
“好。”赵雯千摁了摁太阳穴应到。
众人洗漱完毕，朝着职工宿舍楼正对着的操场走去，看见各个班已经站好了，正在对他们这一群新老师行注目礼。大家努力把握老师的气质，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教师的队列。
接下来一切都显得十分平淡，校长王丕卓上台进行了发言，威严和真诚并存，思想性和启发性兼备，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看起来真的很热爱他的教育事业。
赵雯千和宋温知却对上了视线，在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怀疑。
他们还是觉得王丕卓不对劲。
散场后，门卫老余领大家去各自科组的办公室，宋温知旁敲侧击地想和他打听关于学校的事情，但老余不是避而不谈，就是含糊其辞，和昨天的态度大相径庭，更有些躲着他的意思。
到了教师办公室大楼后，老余转身就走，宋温知拦住他：“余先生，你在大嘴中学待了很多年了，对这是很有感情的吧？包括老师和学生。但是你明知道些什么，却毫无作为，坐视着这里的师生一个一个被残忍杀害，分尸。我并不认为你心里会毫无波动。”
老余没再继续往前走，显然宋温知的话让他有所触动。
“你今天对我们的态度像是对待什么洪水猛兽，是怕我们会给你带来危险？”赵雯千走到他面前，平静地朝他露出绑在手腕上的尖刀，“但你再不配合我们，我会让你马上就有危险。”
老余背对着他们站了几秒，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再转过身时，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1、去学校的健身房看看；2、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学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们再问我也不会说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像是在逃离什么。
张维平后怕道：“叶姐，温哥，你们咋这么虎呢？不是要我们扮演教师呢，你们怎么一上来就摊牌，万一他是昨晚那只怪物呢，那不完了啊。”
陆瑶瑶一拍他后脑勺，鄙夷道：“都说少说话，多观察。如果他是怪物，看见我们这群人，要不就装不知道昨晚的事，要不就直接动手了，无论如何也不是一副怕和我们沾上关系的样子，所以他显然知道些什么，包括我们昨晚发生的一切。”
景俞也说：“没错，而且从昨天他的言行来看，明显是很以大嘴中学为傲的，所以宋温知说的就是他的痛处，他不可能对这里的人毫无感情。只是没办法而已。”
“他这么畏惧背后的怪物，那他说的话能信吗？”景黎问。
“可信度超过一半，他的情绪不像在说谎。”宋温知说。
赵雯千点头：“第二条规则怪谈说‘不要在教室里叫学生的全名’，老余说‘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学生’，这两条都提到了学生，所以我觉得能试一下。而且，综合这两条信息，我认为学生里很可能也有怪物。”
众人闻言，皆感到毛骨悚然。只有宋温知注意到了她用了“也”字。
赵雯千继续说：“等会我是第一节课，宋温知是第二节，张维平、陆瑶瑶、景黎景瑜、李晓、肖文杰的课都在下午，所以我觉得下午就由我和宋温知去健身房看一趟，你们上好你们的课，如何？”
“我没有意见。你们显然是我们这群人里综合实力最强的，而且就算老余说的话没问题，但去健身房找线索都是一件危险的事。说实话，我和李晓没有能力去，也不愿意涉险。”肖文杰毫不避讳地直言。
李晓倚偎在他旁边，点点头。
陆瑶瑶有些不同意：“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是下午第一节，下了课也还有时间。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宋温知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万一赵雯千有危险怎么办。
宋温知闻此言，微微活动了一下颈椎，“呵”地笑了一声。
“好，那我们三个人去。”赵雯千刚说完，预备铃声就响起来了。
大家互对视线，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
赵雯千拿着课本和教案走进初一四班的教室，扫视了一圈整个班的学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走上讲台，简单地自我介绍。“现在，你们已经对我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了，但我手里只有一张座位表，知道你们的名字，却不认识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样有些不公平？”
班里有几个人出声回答了她。
“那我随机点几个名字，点到的同学起来简单自我介绍一下，也好让我认识认识你们。”赵雯千不容置疑地说。
果然，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恐怖副本里，学生畏惧点名的反应都如出一辙，好些个同学都低头看起了桌子，一副“这桌子真桌子啊”的模样。即使桌子上的语文课本都没被翻开。
赵雯千巡视了一圈，低头在座位表看了一下，开口：“倒数第二排的昊轩。”
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马上站起来，一眼炫耀地和前后左右的同学使眼色，这才说：“老师，我叫李昊轩，你不知道，我可是班里的万事通。老师，我上学期语文成绩进步可大了，你选我做你的课代表呗，我一定把语文作业都给你收好！他们不敢不交！”
赵雯千点点头，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说：“昊轩同学，老师觉得挺好。你先坐下，我再想想。”接着，赵雯千又凭着直觉点了几个人。
这时候，赵雯千发现班里有个女生，从她进来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抬起头。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和周围窃窃私语的学生格格不入。
赵雯千看着座位表上的“赵婷”，“婷婷”两个字已经在嘴边了，却忽然顿住。
那个女生，明明低着头，却让她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错觉。赵雯千的直觉在疯狂警示：如何叫赵婷的名字非常重要。
她头脑急速风暴，不断思考规则怪谈里说的“不要在教室里叫学生的全名”，几经思考，才说道：“第三排的赵同学，你起来介绍一下自己。”
那个低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厚重的刘海依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了下巴和嘴唇。但那一瞬间，赵雯千看清了刘海的缝隙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双眼睛黑得发沉，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完全没有孩子该有的光彩。
赵婷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得像一帧一帧播放的慢镜头，然后用一种没有起伏的声音说：
“我叫赵婷，我不喜欢上语文课，也不喜欢你。你可以离开我们学校吗？”
教室里寂静无声。
赵雯千想了一下才回答：“赵同学，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都没开始上课，你怎么知道你会不喜欢我的课？我可以考虑你说的事，但你要先上完我这一节课。”
赵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僵持了很久，久到后排有学生开始不安地挪动椅子，赵婷才轻轻地说：“好。”然后坐下了，又恢复了那尊凝固雕塑的姿态。
赵雯千面不改色打开课本，开始她的第一节扮演课。
下课铃声响起，赵雯千正好讲完最后一句话，她对时间的把控向来精准。没有留作业，只是叫李昊轩课间来办公室一趟，就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发现宋温知已经等在外面了。
“赵老师。”他朝她点头。
赵雯千和他对了一下视线，贴着他的身边走过，几乎是用气音在说：“第三排的赵婷，多留意一下。还有，叫她赵同学。”说完就走了。
说话间，赵雯千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宋温知的耳垂上。宋温知没有想到她突然的靠近，因为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所以身体瞬间僵直，呼吸凝滞。等赵雯千已经走过去，他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她的话。随后微不可查地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如初地走进教室，进入角色。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赵雯千请李昊轩喝了一杯茶，才开始问他：“真的很想当语文课代表？为什么？”
李昊轩：“因为老师你长得很漂亮，当你的课代表会超有面子。而且你今天第一个叫我。”
“哦？是吗。那好，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你是我的课代表。”
“什么问题，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回答。”
“第一，赵同学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吗？”
李昊轩闻言，瞬间变得支支吾吾，脸上浮现出后悔：“老师，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不行。”赵雯千微笑地说：“我就对她感兴趣。你也看见了，今天第一节课，她就在为难我。作为我的课代表，你难道不应该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
李昊轩依然显露出为难。
赵雯千看了他一会儿，摆摆手：“算了，我看你旁边的晨熙同学更适合当我的课代表。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他哪里比得上我！老师，我说！”果然，李昊轩急了：“赵婷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上学期都不这样，她以前特别安静，也不会对老师出言不逊。”
“哦？好，第二个问题，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又是因为什么？”
“那会儿才开学没多久，有一次语文课早读，语文课代表非说她没有出声读书，说她只是装装样子，硬是把她拉上讲台示众。其实赵婷是读书了的，只是她说话声音小。这还没完，都早读结束了，课代表还揪着她不放，让她罚站，言语辱骂她，还，还......”
“还什么？”
“还当众扇了她一巴掌。”李昊轩不忍心地说：“那一巴掌特别大力，赵婷当时脸就肿了起来，然后一直在哭。这种当众的羞辱，简直是要把人的自尊心踩在脚底。”
“那个课代表为什么这样？叫什么名字？”
“老师，你这超过三个问题了。”李昊轩不满地说。
赵雯千拿起座位表：“嗯，你后边的励志同志好像更适合当......”
“因为赵婷让课代表觉得自己的独特性被破坏了，当然这是我猜的。至于课代表，她，她，她叫彭希希，她失踪了。在那场霸凌事件发生的两个月后。”
“你是不是觉得，彭的失踪是赵在报复？”
“不是，怎么可能。老师，赵婷虽然自从那件事之后，变得阴郁、偏激了点，但她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是凶手？”李昊轩否认道。
“凶手？昊轩同学，我可没说赵同学是凶手。”赵雯千直视他：“其实是你自己的潜意识里认为她就是凶手，对吗？”
李昊轩坚决否认：“不是的，不会，赵婷不是这种人，她很善良。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老师。预备铃响了，我要回去上课了。”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
赵雯千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赵婷”两个字。
笔尖刚落，窗玻璃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赵雯千猛地抬头，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在风中晃动。但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刚刚在窗外，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