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学史知兴替，观武悟不足3 小儿女的恩 ...
-
先生道：“我东烁周围诸国，文化多源于华夏，也都黄肤乌发，所以多学习华夏史。再往西方诸多国家，他们的祖先源于人界西方诸国，有黑肤、白肤，有金发、红发，有蓝眸、绿眸，语言更不相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西方诸多国家所学历史文化自然与我等不同。”
先生又道：“妖界自唐朝末期初建，到所有妖灵精怪都从人界迁到此异界，华夏宋朝还没有结束的征兆，只是土地有失。抢占宋朝土地，与南宋分庭抗礼的金朝，倒是被蒙古军打得一塌糊涂。局势动荡，正好我妖界众人皆脱离人界。只是后面人界发生什么，就再不可知了。”
许绩倒是知道，但他可不会说。
先生道：“妖界未独立之前，历史零碎混乱。妖界自开始独立，到完全独立经历三百多年，从完全独立到现在已将近八百年。各国几度征战，势力更迭，至今仍割据分裂。西方义、傲、演、鷟，北方乘黄各国偶有混战，我东烁北疆十七城池被乘黄国占领，西疆酩州被义傲两国分占。西南演国过半疆域更是原属我东烁啊。现在皇帝偏安保守，但求领土不再有失，休养生息，发展农桑百工，不知将来太子继位如何。哎，我这絮叨多了。”
林昱珵道：“家父祖上就在酩州，进京赶考期间家乡被义、傲两国占领，只得到朱城为官，至今不知亲人如何。我只希望东烁早日收回酩州，家人得以团聚。”
许缃道：“我觉得现在的妖界就像人界的春秋战国时期群雄割据，最后秦朝大一统就天下太平了。”
许绩说道：“我看东烁很像宋朝，畏首畏尾，一味求和。不知何日才能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林昱姮思索片刻道：“我觉得这妖界太大了，国家太多，统一是不可能。只能有相对和平，没有持久的和平。”
许绩听得昱姮这番言论，心头火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都被别国欺辱到这般地步，还只求相对和平？再一味主和，离亡国便不远了！人家都打上门来，你若一味忍让，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昱姮闻言，眼圈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转头看着许绩，轻声辩解：“我何曾说过要主和？又何曾说过不反击……我只是觉得，妖界广袤，本就难以彻底一统。况且战火一旦燃起，又要平添多少生灵涂炭，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许绩见她要哭，心道这青春期女孩儿真是多愁善感，无奈道：“你刚才明明说相对和平，东烁现在不能追求相对和平！东烁必须崛起，收复失地，一雪前耻，东烁应该有像大秦一样的决心，把周围这点儿国家都打败。唯唯诺诺，娇娇滴滴，人皆可欺！”许绩最后直接嘲笑林昱姮，还吐了吐舌头。
昱姮眼泪一下就流出来。她觉得许绩总喜欢针对她，她实在心里委屈。
对于许家大少欺负林家妹妹先生已然见怪不怪，再者也知道这两人已被订了姻缘，许绩是喜欢语言上逞强，小儿女的恩怨情长，自不好说什么。
许缃、许绍见惯了许绩和林昱姮唱反调，都劝林昱姮别生气，骂许绩欺负人。
许缃转过身，杏眼圆瞪，道：“哥，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唯唯诺诺，你是恃强凌弱！月儿姐姐也没说主和啊？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观点不同，你就借题发挥，先生还上课呢，你想干嘛啊？”
许缃说着又转向林昱姮，道：“姐姐，你别理他，他就是犯魔怔了。好女不跟男斗，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林昱姮又哭了，许绩做出个撇嘴的表情哼了一声，他不说了还不行？
林昱珵摇摇头，淡淡一笑，圆场道：“现在休养生息、发展农桑百工也很好。关注民生，广积粮草，训练兵士，稳筑城墙。绩儿随了舅父的聪慧，文武全才。不过我家战斗力太弱，只家母的医师技能都传给了昱姮，而我若想更上一层楼，只能靠努力地多读书，像家父一样，科考做官，将来为民谋利。”
听了林昱珵的话，先生颇为赞许地点点头。
许绩瞥了一眼林昱姮，口气稍微缓和些道：“如今各国并非相安无事，我不打你不能保证你不打我。光是偏安一隅不是办法，若别国持续强大，东烁早晚遭殃。家父也一心要做个好官，做些实事，但人各有志，我只想好好练武，将来早晚从军，保卫东烁，收复失地。”
听了许绩的话，先生展眉。先生的课堂向来比较自由活跃，毕竟就这几个孩子，大家交流讨论时，思想碰撞，往往能激发出新意。
厅堂内安静了片刻，大家都陷入各自的思考中，窗外蝉鸣异常响彻，也全然不觉。
许绍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问道：“为什么咱们两家是亲戚，但是种类相差却那么大？比如，我爹是大独角犀牛妖，我妈是玄猫妖，我哥哥的犀牛是全黑色，姐姐是玄猫，我是相对皮色较白的大独角犀牛。可林家姐姐是花精，林家哥哥是树精。”
许缃翻了个白眼，道：“我哥那是变异串色了，许家就他的犀牛是漆黑漆黑的，大家都正常。”
许绩道：“哼，这足以证明这么多人中唯我不凡，没准我就是天选之子，注定要做成大事业！”
许缃又翻了个白眼，吐吐舌头道：“夜郎自大！那你多努力发奋吧！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再别闲着了，将来我们都指望沾你的光了。”
林昱珵道：“家母是荷花精，家父是柿树精。我们姥姥是荷花精，姥爷是孔雀妖。姥姥的父亲姓许，是犀牛妖。”
许绩挠挠头，要捋一捋亲缘关系，道：“哦，对，你姥姥的父亲，就是你们太姥爷，或称呼曾外祖父，和我们的老太爷或称曾祖父他们俩儿的父亲是亲兄弟……哎，这些亲戚关系实在太绕，掰扯起来真麻烦！”
“看你说得磨磨唧唧的，这点儿关系还费这么多唇舌！昱珵哥的太姥爷和咱们的老太爷是堂兄弟，与先生讲这些不用那么啰嗦！”许缃扭头扫了许绩一眼，又看向先生，道，“请先生接着讲！”
先生淡淡一笑，道：“许多妖灵精怪随意通婚，血脉不再纯正。但有的国家一些大种族不允许和外种通婚，所以血脉至纯。”
许绩问：“那是至纯血脉好，还是通婚血脉好？”
先生道：“各有利弊。至纯血脉有的妖力极强，但通常是其先祖妖力极强。比如和上古神兽有血脉关系的种族，他们先祖厉害，所以他们极度重视血脉传承，或者本族婚配，或者和其他与上古神兽有血脉关系的种族通婚。比如妖凤族，他们身体里有神鸟凤凰的血脉，所以自视甚高，从不与外族通婚，其妖力通常较高。但同是妖凤妖力也各不相同，还要看父母遗传和个人修炼。”
“至于通婚血脉，更是强弱不同，有的源于父母，父母妖力强弱直接影响子女。但也有的子女会获得变异妖力，过强或过弱。”
“比如当今太子，据说皇帝祖脉本与神兽白虎有一点关系，祖上多是白虎妖，但皇帝是东北虎妖，皇帝最小的弟弟晤王爷是白色九尾狐妖，而皇后也就是太子之母是有着鸱吻血脉的龙鱼妖，与太子同母的哥哥桢王爷是东北虎妖，太子召唤的护体妖神却是狴犴！”
林昱姮听着先生所讲，情绪逐渐好转，听课要紧，也懒得搭理许绩，又正襟危坐。
许绩道：“哇，这么厉害！那如果太子勤加修炼，将来登峰造极，岂不是近乎无敌！”
先生道：“恐怕难，身为太子要学的太多，平日被琐事困扰，怕是鲜少修炼，将来如若继承帝位，更是日理万机。”
许缃道：“那太子如此上乘的天赋，不是煮鹤焚琴了？”
先生道：“也不能这样说。一则，太子的天赋，有助于他受到皇帝的喜爱，和收获臣民的葵藿之心。二则，成功的帝王不是靠的自身武力，也不是靠自身学识，而是靠能统御群臣百官的能力。臣民爱戴、知人善任，集合臣民之智为智，集合臣民之武为武，所图之事必成！再者，东烁皇帝退位后都会勤加修炼，以求长生，到时候或者还有机会百尺竿头。”
许绍问先生：“那妖界众人自人界过来，他们都愿意吗？”
许绩插话道：“愿意的就请来，不愿意的就捆来呗！没看书上写了吗？”
林昱珵奇怪道：“书上没有啊？这几本《人界史册》和《妖界史典》我都看了，没有记载啊？”
许绩道：“《天界史册》有啊？”
林昱珵：“没有啊？我三界史册都看了好多遍的！”
许绩道：“看书要动脑，不怕灵活，不怕胡思乱想。有时胡思乱想才能出真知，看书要看进去，跳出来。”
一边说着，许绩又笑着得意的卖弄起自己的小聪明来，道：“这《妖界史典》只记载了妖界迁来异世，和妖界在异世创建国家朝代的历史，确实没说怎么来的，是兴高采烈来的还是被绑来的。《天界史册》前边记载的都很义正词严，大有褒扬之意，应是原封自天界搬来的。到了最后却画风大变，变成天界欺压众生，鲜耻寡廉。这作风并不顺理成章，有违他们前边大义凛然。”
“而且妖界在人界共居时何其分散？恐怕当时仅是各大妖族与天界达成协议，并且还不一定是自愿。其他无数小妖族和零修散妖都未必知情，多半是战不过天界之兵，被迫迁来。《妖界史典》不记，恐怕是觉得太过屈辱。而《天界史册》最后被加上一笔，大概是修订三界史的人心里发泄一下，而朝廷之人也无视修史人的行为，何解？”
先生道：“此言有理。最初的帝王多是最早来异世的大家族，建立国家后自封的。他们挑选风水好灵气好的地方建立皇城。后来被强行驱逐来的小家、散修就多半依附于各大家族，成为臣民。很多人都是强制迁徙，将人们绑着双手迁来。在漫长的迁移过程中，解决内急是人之常情，于是这些人只能向押运的差爷求情，拜托‘解个手’。时间一久，解手就成了上茅厕的代称。而且那时战乱纷争不断，许多妖界先民陨落，也有许多神器法宝流落。”
“那群神仙允许神器被带到妖界？”许绩问道。
“据说，只要不是活物，当时都允许带。”先生回答。
“哇，那妖界都有什么不世出的法宝？”许绩问。
先生道：“当然是有的。当初妖界众人从人界来，带了许多书籍画卷、兵器琴棋、稀世珍宝、日用杂物。据说还有带回骷髅的。人界有人喜欢收集动物骨骼，用动物皮毛装饰，用贝壳做装饰。可是也有妖喜欢收集人骨，用骷髅头装饰庭院。”
许绩嘿嘿笑起来，道：“估计也得有练控尸术的人带尸体、骷髅来。”说着，玩味地看着许缃。
许缃扭头看见许绩果然在看她，气鼓鼓地两眼一眯看着许绩，道：“听讲的时候别说这么可怕的事儿！”
说完又突然觉得此话不妥，先生先提的，于是又补了一句：“先生说话你别打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学史知兴替，观武悟不足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