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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史知兴替，观武悟不足1 林妹妹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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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绩最喜欢仕女图，他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先生，赞不绝口：“今日真是开了眼了！先生的法术练的忒神奇，是我见到的最妙的法术！先生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能拜先生为师弟子实在三生有幸！”
许缃乐开了花：“原来护体妖神还可以这么玩？下次我让我的玄猫练习书法，帮我把功课都完成。”
许母、许缃的护体妖神都是通体幽黑，黑中带红色,擅长控尸的九尾玄猫。
许绩前仰后合地哈哈笑她：“你真是个大白薯，你用了把猫都练得能写字的功夫，你早写出多少来了。你怎么不叫你的猫学说话，直接替你背《小学》？”
林萧峻看着猴子画画，啧啧称赞道：“先生这幅白描堪称一绝，这名女子面容精致，仪态庄重而典雅，衣纹舒展，圆转飘逸，从发式到服饰，笔触简洁而细腻，线条流畅，一气呵成。真是‘吴带当风’！”
林萧月唇角微扬，语气温婉柔和，轻声道：“家中珍藏有祖传的吴道子、韦无忝、陈闳三人共绘《金桥图》，家父偶拿出细品描摹，所绘人物不及先生万一，先生笔法流畅绝妙，萧月实在佩服！”
先生正品着茶，听闻林萧月提及《金桥图》，突然两眼放起光来，咕咚咽下口中茶水，摸摸自己的头，道：“今日无有颜色，改日为师备些颜色，好好为你们画一幅。萧峻、萧月，你们跟令尊说说，改日为师登门拜访，能不能让老夫好好看一看《金桥图》，久闻此图，望能有幸一观。”
林萧峻、林萧月忙道：“回家定然禀明家父先生之意。”
许绩想着也要沾沾光看一看，这是林家家传之宝。
前世许绩知这《金桥图》没有真迹存世，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流落妖界了。
许绩继续由衷赞叹：“先生最厉害的是能让护体妖神完全施展本主的意念，画本主所想，书本主之意，还练得这么纯熟，这简直忒难了，先生愿意费如此的功夫来作画赋诗，真是我见过最妙的人！”
许缃道：“我有时犯懒，会让玄猫帮我跑个腿儿，但是忒难的我的玄猫做不了。”
先生得意地笑道：“护体妖神代替本主做事，虽然训练法力，但是如若本主太懒自己不动，对本主身体气血并不好，所以我们要注意锻炼身体，增强肉身力量。”
几人点头称是。
许绩的护体妖神是黑色犀牛，许家一脉多是闪电系法术的犀牛妖，许绍的是皮色较白的大独角犀牛。
吴观是许家收留的孤儿，是熊猫妖，而且修习的分身术。
能召出护体妖神显化实体，寻常孩童，四五岁便能做到。妖力、妖法修习，练习如何运气使用简单法术，如何召唤护体妖神，是孩子们学说话、学走路后就开始学习和训练的。
许绩四人自幼便跟随许父每日晨起训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曾停歇。
许绩的闪电法术“通天电刃”已威力极大，又开始学习能同时攻击多人的法术“雷电狂暴”。
吴观则研学自家传家秘籍《分身术》，已学到高级部分。
许缃一直不愿意学习操控人的尸体，于是许绩向许母和许缃建议让她尝试学习操控动物的尸体，许母研究了一些操控魔兽尸体的法术，还特地带许缃去了几趟娘家，向族中长辈们请教。
许绩的外祖父家姓玄，多是九尾玄猫妖，在昊空山西峰傍山而居，是江湖中稍有些声望的宗族。
之所以有些声望，多一半是因为玄家修习的功法有些瘆人。
虽然妖界人各有其能，功法千奇百怪，控尸术也不足为奇，但还是有些人比较抵触驱尸驭骨的功法。玄家散落在各地的族人也比较受束缚，所以更多族人选择在昊空山西峰族中生活。
玄家祖辈与许家祖辈有些渊源，一次许绩外祖父带着许母去许家游玩，许母和许父就结识了，一来二去，成就了姻缘，后来许母跟随许父来到朱城。
去了几次外祖父家，许缃从操控低级魔兽的尸体开始练习，已经可以操控中级魔兽尸体。
许绍也修炼到本主使用初级法术，护体妖神能同时使用中级法术，且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大家每日上午听学，先生讲了些四书五经，然后是《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同时让孩子们背一些他认为重要而内容。中间也学习诗词、书画、算数、历史……
许绩在人界时对道教极有好感，对中国神话的也极感兴趣。
他还依稀记得《林语堂散文》中说：“我觉得如果老子当时被邀请去担任凡尔赛会议的主席，今日一定不会产生一个希特勒。”
许绩觉得老庄思想着实是厉害得很。
许绩与林萧峻素来勤勉向学，尤以许绩为最，于万事万物皆抱以满腔热忱，求知之心甚笃。
在二人的带动之下，众人亦纷纷振奋精神，便是研习四书五经，也觉趣味盎然。
但轮到背诵，许缃就头大，有时完不成功课，就要受罚。
许绍自是背简单的内容，勉强跟着听学。
许绩常常督促许缃、许绍，和吴观一起陪着他们背书。
听学了一段时间，许绩向父亲和先生申请了让朔方、丁瀚青来旁听。
朔方比许绩大一岁，上有一个兄长下有一个妹妹，其家租着许家一个门店做生意。
丁瀚青比许绩小三岁，其父亲是雇做杂事的，家庭生活捉襟见肘，其兄长是许父做介绍人向木匠师傅学做木匠的。
许绩观二人武艺尚可，只是学识尚浅，还需多学文，充实心智。
这两人都非常好学，羡慕许绩家请了私塾先生。许绩就情真意切地动用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服了父亲和先生允许其二人旁听。
其余时间，许家孩子们依然是参与各种家务劳动，清闲了许绩就带他们去玩耍，有时去和朋友们玩，有时去大、小修炼场观看护体妖神比武，偶尔也带吴观偷偷去赌武场。
乌飞兔走，瞬息光阴。在每日的学文习武中，许绩已经十六岁了。
林萧峻满二十举行了冠礼，取字昱珵，林萧月也满十五岁，举行过笄礼，取字昱姮。
这日，许绩穿了件白色宽袖广身罗衫，一尘不染，轩然霞举，加之相貌清秀而不凡，真仿若山中永寿仙童。
林昱姮穿着浅粉色直领齐胸襦裙，露出白皙的脖子，梳着双平髻，明眸皓齿，朱唇琼鼻，如花似月，靓丽清新，真是端庄优雅又温柔可人。
先生前段时候把人界历史大概串讲了一遍，这日，终于讲到妖界历史。
要学习历史和时政，大家都喜欢，兴致勃勃。
先生捋着雪白的胡须，娓娓道来：“自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后，天界嫌妖魔鬼怪扰乱人世安宁，恐生大乱，便开辟了两处同人界相似的世界，一处安置妖灵精怪，一处给了魔界。”
“天界与妖界、魔界、冥界订立契约，不得入人界，不插手人界事，不接触人界人。并夺人界天地灵源之二成，分与妖、魔界，自此人界不遇妖魔鬼怪，但因天地灵源有失，人再难成仙，也再无生出妖灵精怪以及任何魔物。三界相安。妖界也无鸟、兽、花、木、虫、石等再能修成妖灵精怪。妖界的发展也只靠相互之婚配生养绵延子嗣。”
“妖灵精怪修成人形的道路是极其艰难的，能否幻化成稳定完整的人形仿佛是一个屏障，极难跨越。但通婚生养子嗣，能够很好地传承血脉、壮大势力，且妖界之人寿命较长，所以妖界人数不断增多。”
“人界各国来到这异世的妖灵精怪毛发、肤色、语言各异，互相斗气斗法，混乱不堪。诸多大家族抢占山河秀美、物产丰富、灵气充沛之地建立势力，又通过招揽人才和通婚生养，不断壮大。”
“各大势力不断扩大的过程中，妖界由其初建时的混乱纷争，逐渐形成共同约束、和谐共处之格局。如今成立三十多个大小国家，各如人界般风俗不同。虽偶有战争，但妖界终算是步入稳定，妖灵精怪各得其所，相安而乐，互通婚姻，绵延不绝。”
先生缓缓讲道：“妖界之人文要学习儒、释、道之精华，武要自小修炼妖法，精进所长。妖界之人通常皆为人形。以前妖界众人修炼妖法时可变为妖形，但后来的人为先祖遗传，生而为人形，多不再变回原型，而是自体内召唤出与自己原形一致的‘影子’参与修炼、打斗、劳作，这‘影子’可为实体，叫做‘原形妖影’，更多人喜欢称之为‘护体妖神’。”
“平时用人形使用法术，修炼、召唤护体妖神，死亦不化为妖形，以人的尸体形式存在，有的妖在极特殊情况下选择化为妖身，但一旦化为妖身一年半载方能化回人形。”
“护体妖神不单纯是我们从身体里召唤出来的，不单纯是用法术变化出来的，它是我们灵魂、精神、力量、法术结合的形态，是妖进化的产物。”
“妖法修习为自保和生活之用，可以与人比武，不能欺凌弱小。万物有灵，善恶有报，练武、修习法术要锄奸扶弱、惩恶扬善。”
许缃双手托腮，好奇问道：“妖既然为妖，而非人，为何言语中常称妖为人？比如自称本人，而非本妖，比如为人处世而非为妖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