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几个罗宾同时那什么的事情》GiggerRiva

13、第 13 章 你站在艺术

　　你站在艺术史系馆楼下。

　　暗红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牛仔裤，运动鞋——普通学生的打扮。但你知道毛衣是杰森指定的。

　　阳光很好，照在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上，把彩色玻璃映得发亮。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你身边经过，往楼里走。

　　你的手机震了一下——加密手机。杰森的消息：
　　【我到了。三楼楼梯间。】

　　你抬起头，往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里有人影晃动，但看不清是谁。

　　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系馆。

　　你收起手机，没有回消息，直接走进系馆。

　　一楼大厅里有几个学生正在聊天，没有人注意你。你穿过大厅，找到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门上的绿色标志写着“安全出口”。
　　你推开门，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水泥台阶向上延伸，拐角处看不见三楼。

　　你开始上楼。
　　二楼。三楼。

　　你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三楼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两侧是教室和办公室，尽头的窗户透进下午的阳光。
　　楼梯间就在你身后——你刚从那里出来。

　　你没有看见杰森。

　　你拿出加密手机，正要发消息，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儿。”

　　你转过身。楼梯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朝你招了招。

　　你走回楼梯间，推开门——

　　杰森站在门后，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压得很低。
　　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暗红色的毛衣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一个字。

　　“为什么穿红色？”你问。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身，透过楼梯间门上的小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

　　“因为今天茶会里，有一个人会找穿红色的人说话。”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让他找的，是他自己想找。”
　　他转过头看你。

　　“那个人叫理查德·格雷森，叫他迪克就行。商学院的毕业校友，今天也会来茶会。他是……”
　　他顿了顿。
　　“第一任罗宾。”

　　那种复杂的表情告诉你，他们之间有一些你不知道的过往。

　　第一任罗宾。
　　提姆是第三任，杰森是第二任，那么第一任……
　　“他也是蝙蝠侠的徒弟？”你问。

　　杰森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敌意，也不是亲切，更像是接受了某种事实之后的平静。

　　“他离开哥谭很多年了。最近刚回来。”杰森说，“但他有个习惯：他喜欢和穿红色的人说话。不是故意的，是……”
　　他微微皱了皱眉。
　　“是他以前做罗宾的时候养成的习惯。红色显眼，容易在人群中认出目标。”

　　杰森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你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你——告诉你谁会注意你，为什么注意你，然后让你自己决定怎么应对。

　　“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去茶会？”
　　杰森看着你，点了点头。他从门后让开一步，给你留出出去的空间。

　　“去吧。”他说，“我在。有事就下来，或者发消息。”

　　你正要推门出去，他又加了一句：
　　“他如果找你说话，不用紧张。他……不是坏人。”

　　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像是他不太习惯为别人说话。
　　但你听出来了——他在告诉你，第一任罗宾是可以信任的。

　　你点了点头，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三楼的走廊。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你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放着咖啡壶、点心盘和一次性杯子。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往盘子里夹点心。

　　你扫了一眼人群。
　　大部分是学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教授或工作人员。
　　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和一位女教授说话。
　　他的背影很挺拔，肩线利落，光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
　　他没有回头，但你知道他在听——听每一个进门的声音，听每一个人的脚步。

　　你走到点心桌旁，拿起一杯咖啡，假装在研究那些曲奇和纸杯蛋糕。
　　你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他和女教授说完话，转过身来。

　　他有一张让人很难忘记的脸——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帅，而是一种很舒服的、阳光般的英俊。
　　蓝色的眼睛，温和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然后——
　　在你的暗红色毛衣上停住了。

　　他的笑容微微加深了一点。他朝你走过来。

　　“你好，”他的声音很温暖，带着一点笑意，“我是迪克·格雷森，商学院的。你是新生吗？”
　　他伸出手。

　　你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礼貌，但不强势。

　　“尤奈，艺术史系。”你说，语气平淡，然后加了一句，“有人告诉我你今天会找我说话。”

　　迪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他松开手，微微歪了歪头，笑容加深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不是那种普通的打量，而是很专业的、快速的信息采集。
　　他在读你的表情，读你的微反应，读你会不会说谎。
　　这就是第一任罗宾。温和的外表下，是顶级观察者的本能。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你知道他在试探。

　　“一个朋友。”
　　你说，像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他看着你，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是那种被敷衍的笑。

　　“一个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好，一个朋友。”

　　他没有追问是谁。
　　他只是从点心桌上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你。

　　“那你那个朋友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找穿红色的人说话？”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闲聊。

　　但你知道这也是试探。他在看你知不知道那个“习惯”背后的原因。

　　会议室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拿咖啡，有人在寒暄。
　　你们的对话像是普通的同学交流，没人会注意到什么。

　　但你的余光扫到门口——楼梯间的方向。杰森应该在，但你知道他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

　　“因为他告诉过我，这是你当罗宾时候的习惯。”
　　你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的手顿了一下——那块曲奇停在半空，离他的嘴唇只有一寸。
　　然后他把它放回盘子里，动作很慢，很稳。

　　他抬起头看你。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温和的笑容还在，但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尤奈。”他念了一遍你的名字，这次念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艺术史系。”
　　他顿了顿。
　　“你知道的不少。”

　　周围的交谈声还在继续，有人在笑，有人在倒咖啡。

　　但你们之间的这一小片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他看着你，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更真实，也更深。

　　“杰森告诉你的？”他问。

　　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又笑了，这次是那种“你果然没有回答”的笑。

　　“好，”他说，“不说是对的。在哥谭，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比知道什么时候说话更重要。”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
　　“杰森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回哥谭？”

　　“你想告诉我吗？”
　　你的语气平淡，把问题轻轻推回给他。

　　迪克看着你，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你很有意思，尤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大多数人会直接问‘为什么’，或者假装不感兴趣。你……”他顿了顿，“你把选择权给我。”

　　他从点心桌上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道：
　　“我回哥谭，是因为有人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事。那些事和我有关，也和杰森有关。……也有一些……”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你。

　　“你见过杰森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他的语气很确定。
　　你没有否认。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复杂？”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你直截了当，像是在催人快点讲重点。

　　他看着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真实，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礼貌的笑。

　　“好。”他说，把咖啡杯放回桌上，“那我直说。”

　　他往你这边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
　　“有人在哥谭做‘3号交易’。杰森三年前毁过他们一批货，他们记到现在。我回哥谭，是因为我查到那批货的来源——和我离开哥谭之前办的一个案子有关。”

　　他看着你的眼睛。

　　“你搬进韦恩公寓那天，他们就开始注意你了。不是因为你有价值，是因为你住进了杰森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