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笼 那个他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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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叫声夹杂着空气，混入酒店未掩紧的窗内。
季方余睁开微微酸痛的双眼，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窗外的阳光直白地照进来，措不及防洒进眼里，他条件反射眯起了眼。
他扭头望向酒店没拉紧的卡奇色窗帘，然后是石英砂砌成的乳白色偏西式风格的阳台，再然后就是阳台护栏扶手上放着的那盆开的正艳的白色洋桔梗，还有……
前一天晚上的意识逐渐回归大脑。
季方余的视线正想略过那盆平平无奇的白色洋桔梗，却突然顿主了。
等等……
昨晚明明不是洁梗花的，是蓝玲花啊……
所以这是……
“滴”门口传来刷卡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怎么样季老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晏隅烁的声音响起。
季方余收回落在阳台的视线，望向晏隅烁，看见他把刚买的几袋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了原木色的床头柜上。
他顺着晏隅烁话的意思摇了摇头，“没事了。”他听见身边站着的人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先去洗漱吧，赶紧过来吃早餐，你昨晚都没吃到东西。”
许是起床大脑还不太清醒的原因，季方余没什么意识的下了床，准备往厕所走。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晏隅烁会有自己房间的门卡，直到快走到厕所门口，才发现这间房的布局和昨天晚上自己住的那间房的不一样。
“哎，这房间怎么……”季方余下意识扭过头问晏隅烁，眼睛半眯着。但他还没有问完就自觉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问了晏隅烁一个很蠢的问题，而且意识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是3206号房，晏隅烁的房间……
季方余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差点没控制住。
这一系列的小表情在晏隅烁看来，勾人得紧，只得压着笑解释：“这是我的房间，昨天那个情况，你房间的床可能睡不了了，所以我就把你弄过来了。你别介意，这床我昨天没睡过的。”
其实是抱过来的。晏隅烁心说。
不是，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昨天发情期，居然被你给撞到了。
我的马甲……
季方余快崩溃了，但他还是尽力在人前表现出得体端庄的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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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
季方余翻早餐袋的时候发现了一杯cappuccino，温热的。
晏隅烁从浴室里走出，就看见季方余盯着那杯咖啡发呆，“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晏隅烁的声音涌入耳朵，季方余回过神来：“没，只是……怎么只点了一杯？”
“这是专门点给你的，感觉昨晚你睡得不太好，一直皱着眉，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梦……
昨晚的梦……
意识碎片一块一块扎入季方余的脑海。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漂亮的眉头拧在一起。
“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晏隅烁难得的慌乱，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随着晏隅烁声音的出现，扎入脑海里的意识碎片又一块块拔出，缓慢滑动，拼凑出几幅模糊的画面，像胶卷一样缓慢划过他的脑海。
季方余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动作里透着僵硬。
“季方余！季方余！”
……
“呐，擦擦脸上的血吧。”
……
“季方余，你别怕，我马上就到了。”
……
“所以，我能申请一个和你做朋友的名额吗？”
……
“怎么样季老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所有的声音，昨晚的，梦里的，今天的，全都揉杂着，你争我抢的被一团塞进他的脑海里。
季方余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模糊了，那个少年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中央，焦急的，明朗的，开心的……
很多很多，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亲身经历过的。
一直以来，靠梦恢复记忆的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昨晚那场近乎真实的梦不是梦，是他的青春。
季方余慢慢抬起头，看着晏隅烁。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晏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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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方余觉得记起晏隅烁是件好事，但奇怪的是，他在晏隅烁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苦。
“你恨我吗？”晏隅烁的声音是哑的。
“什么……”这回，轮到季方余顿住了。
“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没能保护好你。”
又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闪过季方余脑海，不真切的。像某种未知的预兆。
“原来，当时我出事，是你想去救我吗……抱歉，那些事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季方余起身走向阳台。
晏隅烁走在他后面跟出来，“那你的失忆……”
季方余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答道：“没什么大事，也许是当时创伤留下的后遗症，忘记了一些人和事，不过现在好多了，你放心。”
季方余答的轻描淡写。
但他不知道的是，晏隅烁其实想问：
离开江苏之后去了哪里？
这些年过得好吗？
开心吗？
身体怎么样？
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吗？
“而且……”他听见季方余继续说，“你是我的朋友，能帮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救我这件事并不在你的义务范围内。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恨你。”
阳台上，吹来的风带着洋桔梗的淡香钻入鼻腔。晏隅烁愣神之际，那道清亮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谢你，陪我度过那段残缺痛苦的时光，让我觉得那段黑暗也许也是明亮的。”
钻入他的耳朵，也钻入他的心里。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如同蝼蚁钻心。
奇怪，自己今早明明已经吃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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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当脑袋接受太多信息时，就会慢慢将意识冲淡。季方余竟觉得和晏隅烁聊着聊着有些困。
季方余回屋，毫不客气地钻上了那张晏隅烁没睡过的床。
一觉无梦。
但他却睡得很沉，竟没听到定的闹钟响过。最后还是他的经纪人何姐用一通电话把他叫醒的。
他的经纪人何姐，原名何翙，乍一听很文静优雅的名字，实际上是个气质和颜值都过硬，做事效率高，整个人单拎出来都能直接单飞出道的女Alpha。属于那种大姐大级别的优质经纪人。
何翙是季方余签约的那个美国公司Zacari唯一一个中国经纪人。当初季方余去Zacari签合同的时候，何翙已经在那干了三四年了，ZacariCEOWhite先生，觉得中国人和中国人交流方便，就让何翙给季方余当经纪人。
“我的祖宗诶，现在下午3:57了，你究竟是多缺觉啊，忘了今天下午要彩排吧？”何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炸，“我现在在你酒店楼下，十分钟之内，给我下来！”
“来了……”
果然，何翙的声音就是季方余最好的起床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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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整个下午个，季方余都呆在音乐会的场馆。
工作上繁多的问题，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晚上跟着晏隅烁去了广州一家很有名的饭店吃饭，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点。
平时爆火的店里今天人莫名其妙的格外少。空调冷气开的刚刚好，空气中漫着薰衣草的淡淡香薰味，头顶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散出来的光，漫成范围很大的光晕铺在咖啡色的长方形木桌上。
一跟晏隅烁单独相处，季方余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今天上午和他的聊天内容。
他放下手里的陶瓷筷子，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晏隅烁正在细心地低头帮他夹菜。
是季方余当初匆匆离开，没来得及好好道别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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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
季方余才知道，那一部分缺失记忆中的主角，一直在他身边。
那个他一直想要记起来的人，昨天陪了他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