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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派是想要追妻火葬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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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他无冤无仇,况且他罪不至死,如此随意的评判一个人的生死,是对神灵的蔑视。”
【那宿主打算如何?妇人之仁可是会害了宿主的。】
“那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断定一个人的生死。”
李弈箫躺倒床上,很是郁闷,陈怀安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临近傍晚,赤侯李继圣亲临李弈箫的院子,作为父亲他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女儿。
“囡囡,你去见过怀安了?”
“见过了。”
李弈箫抱着膝盖,兴致不高,脸气鼓鼓的,也不想理睬面前的李继圣。
“他惹得我家囡囡不高兴了?同爹说说,他这个小混账说了些什么,惹得我家囡囡如此生气。”
李弈箫思索了一番后才小声回复李继圣。
“父亲,如果一个人曾经抛弃了他的爱人,在功成名就后又悔不当初,那这个人值得原谅吗?
如果那个人抛弃功名回到当初,那他会真心悔过吗?”
“这……囡囡为何突然问这般奇怪的问题?最近传奇故事看多了?囡囡别听那些说书的瞎说。”
“父亲,你先回答囡囡的问题。”
李弈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李继圣招架不住一点。
“爹觉得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或许一万个人会有一万种不同的看法。依爹来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果为了功名抛妻弃子,就算重来,即使他不会因为功名抛妻弃子,那如果有更大的诱惑呢?
依爹所看,只要是抛妻弃子的人,都不值得原谅。”
“好,父亲,我知道了。”
李弈箫打断李继圣的发言,起身将李继圣推了出去。
李继圣却是因为丫头想开了,不怒反笑。他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主将,也是乐意陪着丫头耍。
“囡囡,所以怀安那小子同你说了些什么?他这个小混账就是说话不中听,但人性绝对是好的,你要相信为父的眼光。”
“既然陈怀安不想履行婚约,那便也不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父亲您老人家就别老瞎操心了吧。”
李弈箫不打算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李继圣,毕竟她清楚父亲不是一般的器重陈怀安。
也是亏得陈怀安不姓李,不然她真觉得李继圣会将李氏一族一股脑打包给陈怀安。
被推出去的李继圣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摊开手,语气也是十分包容。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让人难捉摸呀。”
从闺女这里得不出想要的答案,自然是要去找制造问题的人,于是他大步流星地便来到了陈怀安的院子。
“砰砰砰!”
“嘿,小子快开门,老夫有事问你。”李继圣依旧是如同往常一般不拘小节。
陈怀安门开得很迟钝,他低着头,眼眶红肿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李叔公,找小侄何事?”
李继圣见到陈怀安这副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李叔公?”
直到陈怀安再次呼唤,李继圣才回过神来,挺了挺胸脯,却没了那般底气十足的质问道。
“刚才囡囡来找你,你说了些什么?还没嫁给你家门呢,你就让我囡囡受委屈?你对得起老夫对你的器重吗?”
“李叔公。”
陈怀安抬头,不仅眼眶是红肿的,脸上也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呃……”李继圣算是彻底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李叔公,箫儿还在生气吗?”
“没事,囡囡她就是爱耍小孩子脾气,你以后多担待她一些,是我这个当爹的平时管教不严。
但是退婚一事今后休要再提,不然休怪你叔公我不讲情面。”
陈怀安没有回话,将门彻底敞开,久违的阳光拥进黑暗的卧室,屋中的一切都恢复井然有序。
陈怀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头发也极尽随意,整个人不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倒像是个沧桑的老者。
他帮李继圣倒上茶水,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生气。
“李叔公,我现在觉得脑子很乱,我感觉我快要疯掉了。叔公,叔公我……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很多事……”
“所以你怕那些梦成真?所以想着在现实中逃避问题?”李继圣阅人无数,结合囡囡和陈怀安所述,也是立马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我害怕,在那个荒唐的梦里面,所有人都脆弱得如同在篝火上飘摇的白纸,不知哪个瞬间便会化为灰烬。”
“怀安,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李继圣伸出手,轻放在陈怀安不停颤抖的肩膀上,他知道这孩子没有说谎,甚至莫名有些心疼眼前的可怜孩子。
“怀安,人生就是如此,你是个聪明孩子,不应该执拗于此才对。”
“但是,但是……”陈怀安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子抖得更加严重,“梦很真,每一幕都像是昨天发生的。
梦里我蠢极了,我在无数种生局中,却是恰恰选择了死局,我害了箫儿,我对不起箫儿……”
当李继圣听到陈怀安提及李弈箫后,明显顿了一下,反问道。
“你为何对不起囡囡?”
可是陈怀安已经听不到李继圣的话了,像是全然沉溺在自己的梦魇中,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道。
“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陈怀安说着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即使摔到地上也依旧死死将自己团在一起,似乎不想让任何人进入他这个封闭的个体。
“箫儿,别,别离开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别,别离开我,别睡,醒醒,醒醒……我求求你,别抛下我一个人……”
“怀安,怀安,你怎么了?别吓叔公,怀安,怀安!”
李继圣知道现在陈怀安的身体差极了,经不起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他眼见自己的话起不到作用,干脆直接抓着陈怀安的肩膀,将其从地上薅起来抵在墙上。
“陈怀安,你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夫冷静下来,快点!”
可陈怀安却依旧双手抱着头,在被抵在墙上后顿了一下,噤了声,下一秒——
“咳,呕!咳咳!”
大口的血从陈怀安口中涌出,陈怀安抬起头,有些错愕,空洞的目光加上不断从口中涌出的血,令其看起来吓人异常。
“陈怀安你怎么了?”
陈怀安没有回话,只是伸出左手挡在李继圣面前。
李继圣瞳孔骤然一缩,死死抓住陈怀安的肩膀,怒斥道。
“你什么时候去的北境!你疯了吗?!”
陈怀安撑不住身子,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李继圣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
“叔公,我真的见到陈蕲了,陈蕲快要回家了。”
“先别管陈蕲了,怀安你先别说话,叔公去找医师。”
【反派黑化度-5】
【当前反派黑化度:5/100】
【检测到反派核心心境转变,领悟“惜时”真谛,触发隐藏buff:与宿主双向羁绊值+10】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响,李弈箫心头猛地一跳,适才那点赌气的烦躁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她怔怔地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怀安白日里欲言又止的模样。
或许,父亲说得对,或许他说的也不全对,这世上的道理谁也说不清。
她起身来到院中,望着满园凋谢的残花,晚风卷着零落的花瓣拂过,带着几分萧瑟。
她缓缓坐到台阶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喃喃吟诵起杜秋娘的诗。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