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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 7 周兆越长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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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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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长腿迈向陈润树这边,陈润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来,给我抱。”周兆越从他们俩摊开手。
陈润树才不需要,只想和他保持好距离,认真地摇了摇头。
周兆越依旧没听他话,直接从他怀里抱走了桃木。
不知道为什么桃木到了他身上就显得小只了很多,周兆越的肩膀比后来的成年男人要清瘦很多,但已经有舒展的宽阔,看着能抱桃木三十分钟以上。
桃木有点粘人,不喜欢陌生人,何况周兆越长得好,但不是那种让人想亲近的长相。
桃木腿在周兆越手上,上半身假哭着往陈润树身上靠。
“你是不是不吃饭啊?轻飘飘地?”周兆越哄桃木说。
“我吃,我每天都吃很多饭。”
“这么厉害。”周兆越随口夸了句。
周兆越遇到小孩子最喜欢讨论人家的肥瘦。
陈润树想起小时候肥肥白白的佩旎,周兆越也常常抱他,托着他举高,说她是个小肥猫,她被周兆越逗的时候,咯咯地笑,声音清脆又可爱。
“太瘦了吧,小孩要肥点才好看。”周兆越在后面又掂了掂怀里的重量说。
“今晚让哥哥给你煮多点肉吃啊。”
“都瘦成排骨了。”
陈润树听到忍不住拧紧眉。
“你别说了,小孩子不能说她太瘦也不能说她太胖的。”
“哼,就是,我才不是排骨,你才是猪呢。”桃木以为排骨就是猪上的排骨。
去接桃子出幼儿园,回到家门口,周兆越才放下桃木。
“我走了。”周兆越挥挥手。
陈润树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两个小朋友和他高兴地挥手拜拜。
“润树,你那同学是什么来历?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他姓周,家里经商的,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比较好的朋友。”
“哦,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没,我哪有空谈啊。”
“也不是这样说,只不过婆婆不想你中学就谈,上大学有的是机会谈,你妈妈就是中学的时候和章雄光在一起的。”
“年纪轻轻就有了你,稀里糊涂地生下来。”
“欸,不提了,烂糊涂账,提了我又想你妈了。”
“不要太早地去接触那些东西。”婆婆不善言辞,最后只对陈润树说了这句。
陈润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上一世进入周家,生育孩子,和周兆越结婚以后的感觉。他和周兆越的关系里,他总是处在弱势的位置上,周兆越给他的,要让他接受的,他拒绝不了。
就是交易,他的时间,身体,精力,全都快速转化为一笔笔钱和一份份利益。而这些都是他当初一厢情愿的。
陈润树偶尔听见婆婆又在咳嗽,他又开始犹豫,要是有一笔钱和优质的医疗团队可以治她的病,让她活久一些,真到选择那天,他真的能忍下心不要吗?
这辈子只有她他最舍不得,也只有她最爱他了。
陈润树能握住的爱很少,唯一的爱意来自他的婆婆,可他的婆婆年纪大了,患得患失的情绪让陈润树不安,焦虑。
“婆婆,要是你生病的时候,恰好有个有钱人和我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答应我给他当小老婆,就给一大笔钱和给你治病,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陈润树还没认真问过他婆婆他上一辈子就自己作了决定。
“有钱人的钱哪有这么好算计?你小心被骗了。”
“你就专心学习,踏踏实实上个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这辈子就踏实了,我死就死了,生病这也是没办法的。老了都得死。“
王珍木低着头,语气像是闲聊一样正常。
陈润树躲起来的眼眶却红了。
陈润树想说第二个选择,他没有妈妈,没有正常的,爱他的父亲,他根本就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爱情,他想和婆婆说她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喉咙像被酸水梗住了一样,陈润树胸口胀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怕一出声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陈润树独自一人回了房间里。
陈润树想,生老病死真是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上一辈子经历了一次,这辈子还要经历一次。
夜晚洗完澡准备睡觉,王珍木照常来陈润树的房间看看他。
“婆婆,你坐过来。”陈润树招手在床边拍了拍,自己也趴到边上。
王珍木笑眯了眼,在他旁边坐下。
陈润树拿起枕头放到她腿上,头睡到枕头上。
他是婆婆从小带大的,他十六岁的时候还是会偶尔和王珍木撒娇犯懒。
王珍木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子,像捏猫一样。
“婆婆,有你在真好。”
“最近学习累不累?”
“不累。”陈润树轻轻躺在枕头上,眼神惬意。
和婆婆说了会小话,陈润树夜里睡的很好。
第二天陈润树才看到周兆越发来的钱。
给他发了10000,给这么多。
陈润树在学校书店给他随便买了本字帖,没收他的钱。
周兆越依旧买了甜品,这次还多了奶茶,陈润树依旧还给他,陈润树不要他那些东西,他这次也没有故技重施,那种方法,用一次就好。
放学,周兆越一如即往得跟在陈润树后面和他回家。
陈润树觉得他烦,和他说再跟着他他就去报警了。
周兆越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懒懒散散地说这种事最多调解一下,何况他又没做什么事。
周兆越带着那些甜品来到陈润树的家里,桃木一眼就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漂亮蛋糕,眼睛放光地看看周兆越又看看陈润树。
周兆越笑着说:“想吃就吃。”
陈润树对他严肃道:“不能吃。”
桃木有些失落地看着陈润树。
虽然最后是陈润树失望地看着他,他抵不住诱惑,周兆越递给他他就屁颠屁颠去桌上拆来吃。
周兆越把奶茶递给陈润树。
陈润树没有接。
周兆越挑了挑眉,自己拆了喝。
婆婆去接桃木,陈润树和桃木留在家里,周兆越也没走。
“桃木,不准留着蛋糕,不然姐姐看到了肯定要哭。”可能还会吵着闹着要陈润树出去买。
“可是我吃不下了。”
“那就不要了。”
上了一天学,陈润树的肚子已经很饿了,可他就是不想吃周兆越的任何东西。
新林坐在学步车上,陈润树去厨房煮面吃。
周兆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闻到厨房里有一股味,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陈润树看了他一眼没多大反应。
周兆越这种一辈子都不需要进厨房的人,就算厨房,他家的厨房也永远干净,家里有无数工人。
“你煮面?就吃这种什么菜也不加的面条?”
“全是碳水。”周兆越有些嫌弃地看着说。
陈润树不知道全是碳水,吃饱肚子就好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餐餐营养均衡,有牛肉,虾肉这些高蛋白。
陈润树不理他,自顾自端出去吃。
吃完面,陈润树盛粥喂新林。
周兆越还是没走,陈润树回头看了他几眼,可别留在他家吃饭。
这么大个子,费饭菜。
周兆越跟在陈润树来到他家两天了,放学后他没有太多其他娱乐活动,打游戏,玩手机的机会,也就跟着看一会没意思到边的动画片。
周兆越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无趣极了。
可当他看见陈润树照顾那个最小的小孩,又联想到了那个真实的梦境。
他觉得陈润树安安静静抱那个孩子的模样好看极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让他不由地平静下来。
如果他喂小朋友吃辅食的样子,大概也是今天这样。
“陈润树,你喜欢小孩吗?”周兆越状若轻松地问。
陈润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嘛?”
“你们omega三十五岁前不大多都会结婚生小孩的吗?”
“那也不关你事。”周兆越谈到孩子,陈润树就有些气郁,语气一点不留情面。
周兆越被噎了一回,心里不太舒服,不知道什么缘故,他觉得陈润树似乎对他有偏见,按他现在的方式,陈润树还是不会跟他。
周兆越的耐心也有限度,现在先和他玩玩,心里也发起了狠意,等他的耐心殆尽,他想吃软的都没得吃。
“不关就不关。”
“陈润树,你知道信息素匹配度100%吗?一般超过90%都是天生的情人。”
周兆越突然问起他信息素匹配度,陈润树警惕地抬起眼。
“你的信息素味道是百合味,很香的味道。”
“一闻到我就有那种想法了,怎么办?”
“我猜测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肯定很高。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周兆越边说高大的身体边倾向陈润树,陈润树胸口止不住地害怕。
“没有。”陈润树在他身下,黑白分明的眼皮如薄薄的蝉翼在轻颤。
周兆越沉默地看着油盐不进的陈润树。
他觉得没道理,他都对他这么好了,何况过了这么多天,周兆越直觉觉得陈润树不该害怕他。
可当他靠近他,尤其触碰他时,他都是一副害怕,身体控制不住抖动,眼睛躲闪,或者怯懦地看着他。
就好像他对他做过什么令他害怕的事。
“你为什么怕我?不是因为我打架对吗?”
“校园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没有一个人像你这么夸张的。”
周兆越的直觉极其敏锐,漆黑一团的眼睛黑洞似的,一眼就能把人吞噬。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
过了十几秒,陈润树才消化完男人忽然吐露出来的真相。
陈润树的脑袋骤然充血,头顶不知道什么地方在尖锐爆鸣,两只耳朵嗡嗡地,烧了起来。
陈润树真的害怕极了。
周兆越真的很聪明,他真的斗得过他吗。
他是不是要发现了。不会的,只要他死不承认。陈润树心里快急哭了,一边害怕一边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但身体上的行为总是让陈润树感到难堪,他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胆子就是很小,从小到大都缺乏能犯错的底气,现在陈润树拿在手里的碗都拿不稳。
放到矮桌上,啪一声清脆响声,抖颤的双手更加印证了周兆越刚才的话。
周兆越眼睛微微眯起,原本只有三分把握,现在可能是九分了。
或者十分了。
但……那份两个家庭三代毫无纠葛的调查是周兆越没有把握的一分。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们都不认识。”陈润树演技很差地状若轻松道。
“那你为什么怕我?”
“我已经解释过我不想再说了。”
“陈润树,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男人的语气带上了命令式的口吻,还透着居高临下的冷酷。
陈润树惶恐地抬起眸子。
陈润树觉得这一刻的周兆越才是上辈子那个他最怕的周兆越的状态。
像是被成年后的周兆越短暂附身了一样。周兆越十六岁看起来就很有气势,只是可能还没开始健身,身形偏少年。
陈润树沉默不语,一句话也不敢说,怕露馅。
周兆越修长的手腕搭在腿上,他很会谈判,坐着的身体微微倾向陈润树,继续加码说:“你不和我说,等我知道了你瞒着我的那些东西,你就知道错了。”
陈润树头皮发硬,心里都快要急哭了,生硬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润树,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很高,99.9%”顿了一会,周兆越决定还是直接和他说了。
陈润树陷入挣扎的沉默中,久久不语。
“你侵犯我的隐私。”最后眼睛微微发红吐出。
但说这样的话半点用都没有。
医院泄露陈润树的隐私,陈润树感到愤怒、厌恶,厌恶周兆越拥有可以肆意妄为的特权,就和上辈子一样。
除此以外,陈润树还害怕,害怕和上一辈子一样。
“是你种种反应太奇怪了。”周兆越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背后肯定有鬼的陈润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从我家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陈润树在他的视线下,身体渐渐失去温度。他承认他就是缺乏勇气,只要被周兆越盯着,他就忍不住害怕,忍不住身体的那些下意识反应。
甚至在周兆越盯着他的腺体时,腺体都会有一阵隐约的刺痛感,下腹收紧,酸软感在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地方都如影随形。
陈润树渐渐明白这是心理上的问题。
周兆越迈起长腿向陈润树逼近,陈润树下意识后退,他进两步,陈润树后退三步。
像是印证猜想,周兆越陡然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
他在那个梦境里对着这张脸可以喜欢得不得了,摸还不够,又亲又咬,从脸沿着脖子卷到柔软的腹部。
这样凑近看,周兆越才发觉陈润树皮肤真的好白,比学校里的白樱还白。
陈润树面对他的触摸简直如临大敌,黑亮的瞳仁夸张地扩张,恐慌多过怯懦,但双手不是抬高挡住周兆越,而是下意识背在身后。
周兆越闪过一丝疑惑。
只要一靠近他,陈润树的反应就怪异到周兆越无法理解。
如果怕他打他,为什么双手要背在身后,而且也不想着跑。
周兆越心中越发狐疑,下意识伸手想抓他的手不让他逃问清楚。
却陡然明白双手背过去就是在躲他抓住他的手腕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