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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 5 “什么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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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5
“什么梦?”陈润树一下子警惕起来,也在皱眉思考周兆越是不是在撒谎。
“你和我谈恋爱我就告诉你。”
陈润树呼吸都要凌乱了,就好像他仔细搭建的积木城堡一下子坍塌了。
“我喜欢的是李易杰。”陈润树连忙解释。
“那不准喜欢了,谈不谈?”
陈润树罕见十六岁的周兆越居然就这么霸道。
“你疯了,我不谈。”
陈润树想他才不要,才十六岁,就和周兆越这头疯狗谈,还没到十七他就得被吃干抹净了,等他十八岁发病,他学都不用上了,直接三年抱两。
“和我谈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
周兆越追人的手段真的很烂。
“我不要钱。”陈润树冷漠道。
“那这样啊,真是令人失望啊。”
“那班长,我能去你家里看看吗?那个梦和你家有关的。”
“到底是什么梦?”陈润树忍不住警惕。
“不告诉你。”周兆越在后桌支着一只手臂,声音懒洋洋地拖着说,“都说了要和我谈就和你说。”
“那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去我家。”
周兆越一脸无奈笑意地说好,但姿态轻佻地就像一个无赖。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不会跟去吗?”陈润树从出教室门开始,周兆越就如影随形跟着他。
“再跟我我就送你去警察局。”陈润树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啊,你送啊!”周兆越摊摊手,眼底漆黑冷漠,语气也极其顽劣。
陈润树深深感觉到了狗改不了吃屎,十六岁的周兆越和二十四岁的周兆越一样可恶。
拐进小巷里,陈润树故意走错了路,等走到家,却看到周兆越站在门口,单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发着亮白光线的手机,穿的不是校服,而是黑衬衫,虽然十六岁,但alpha的基因使然,身型看起来已经很高大了。
姿态和神情才十六岁就已经看不出什么幼稚的趋势,聪明、冷漠又不可一世。
陈润树心里难过得想哭,也为自己和周兆越的对比感到自惭形秽。
“念东楼阁189号。”周兆越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薄唇一边勾起。
陈润树茫然地站了一会,然后拉开滑动的铁杆门进门,这种门只能蛮力打动,关得很慢。
在陈润树用力合上的时候,周兆越进门后还好心搭了把手。
“班长,你还不和我谈?你家是贫民窟吧?”
陈润树瞥了一眼周兆越,感受到了直观的冒犯。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陈润树带着气道,转身离去。
“而且建议你多读书,不是什么破旧的房子都叫贫民窟。”
“真正贫民窟没水没电,全是垃圾,而不是房子陈旧就是贫民窟。”
周兆越被怼得嘴角微微下压。
周兆越长腿三步并两步跟着陈润树上楼梯。
在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站定,家里有人,门没关着,陈润树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说:“你回去行不行?”
陈润树都不知道周兆越做了什么梦梦到他家来,上辈子他都没来过这里。
“不行。”
“婆婆。”陈润树进门叫了一声婆婆。
“诶,润树,后边这个是?”
为了不让婆婆担心,陈润树放轻了声说:“是我同学。”
“婆婆好,我是周兆越。”周兆越温和笑道打招呼,还装得挺人模狗样。
“哦哦,姓周啊。你长得真俊啊!”
“个子也高。”
周兆越笑了笑,“多谢婆婆。”
“这还是润树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我们家小朋友多,润树平时下学回来老要帮我们大人带带孩子。”
“婆婆,我去接桃子。”陈润树准备出门说。
“我去我去吧,新林睡了,估计一会醒了,你陪陪你同学。冰箱里有几个苹果,切来吃。”
陈润树看了眼周兆越,只能说好。
“哥,你回来了?”及膝盖高的小圆丁飞扑到陈润树的腿上。
桃木还不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嗯。”陈润树弯腰抱起他坐到椅子上。
“他是谁?”桃木抬头好奇看个子比他大爸爸还高的周兆越。
“哥同学。”陈润树说。
“他长得好高,快够上我们家了。”桃木童言童语地说,模样很天真,陈润树笑了笑,往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确实。
周兆越一进来,原本不大的家都变得更逼仄。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看了一会,又看了几眼他怀里抱的孩子,脸肉乎乎地。
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兆越心里大致有了些想法。
不大、贫穷的家庭却生了三个小孩,还有一个学生,一个老人。
屋里传出一阵小孩的哭声,陈润树放下桃木,进去一会,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脸颊红红的小孩。
小孩很小,应该还不会走路。
“不哭不哭了,奶奶一会就回来了。”陈润树熟稔怀抱着小孩,手掌很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
小孩圆鼓鼓地,穿着红色的包屁衣,陈润树抱着他越过周兆越。
周兆越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润树,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
陈润树坐下以后,给小孩脱掉鼓鼓的纸尿裤,然后起身,小孩闹着要哭,他只能回去抱起他去拿奶瓶,装完水再抱着他喝。
明明十六岁的年纪,却像个保姆一样带孩子。
怪不得没有时间谈恋爱,一会换纸尿裤,一会喂水。
他和李易杰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完水,陈润树怀里那小孩又喊尿,陈润树抱他上厕所。
“你还不走?”陈润树出来还看到周兆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腿都有些不稳,忍不住下逐客令。
周兆越看着他,大少爷做事从来随心所欲,被陈润树接二连三赶出门,心里有些不快。
“我一会就走。”
“你做了什么梦?”在他走前,陈润树忍不住问他。
“没什么梦。”
梦境全是在自己家那边,不想陈润树知道他是骗他的,周兆越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他和他怀里的孩子。
一岁不到的小孩脸都肉嘟嘟地,肚子也圆,抱着他的陈润树倒是手腕细得他一手能掰断,脸也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很秀气。
“那你快走吧。”陈润树又催。
“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你。”
除了孩子不一样,陈润树抱孩子的样子几乎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陈润树高点,圆润点,现在瘦得像排骨精。
“你这一天天的,又学习又带娃,确实忙。”周兆越调侃了句。
“家里请不起育儿嫂吗?”
“你觉得呢?大少爷?”陈润树好些无奈。
“请不起,没钱为什么要生?”周兆越撇撇嘴,顺其自然问。
在别人家里就说这种话,要是被他舅舅、舅妈听见,心里指定有怨。
“这种问题别问我。”陈润树也不喜欢带小孩子,但现在木已成舟,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
“可你要帮他们照顾。”
以前的陈润树,真正十六岁的陈润树会说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们的孩子也是他的亲人,他照顾他们理所应当。
但经历了惨痛的背叛以后,陈润树说不出口。
怀里的温热紧紧地搂着陈润树,一如上一辈子他的两个孩子在周宅那样唤起陈润树的心软。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陈润树吐露。
他才不需要和周兆越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会懂。
“我乐意。”陈润树垂着安静的眼睫。
他们的父母陈润树不喜欢,但也没办法将他们置之不理。因为他们的父母生他们下来,他们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陈润树提醒自己不能将对他们父母的怨恨投放到无辜的,独立的他们身上。
而他现在和他婆婆生活在一起,也没有理由不照顾他们。
对于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的自己而言,现在已经很好了,拥有时间和空间学习都是一件弥足珍贵的事情。陈润树很珍惜能在学校课堂里学习的时间,那些时间可以说是他有限的人生里最平和的时光。
年幼婆婆在厂里工作很忙,唯有孤独和看过好几次的动画片陪伴他。
逗留一阵,周兆越觉得没意思走了。
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那个奇怪的梦,如果不是破产,他这辈子都不会来到这种地方。就算破产,也不至于。
周兆越轻嗤一声。
车都开不进来,临走前周兆越抬头往阁楼上看了一眼,和站在窗户旁的陈润树视线相交。
被发现偷看,陈润树仓皇躲开。
周兆越蹙了蹙高挺的眉眼,心里的疑云越重。
陈润树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而且是和他有关的。
周兆越回去托人将陈润树家所有人的资料都调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那个梦,明显是高中以后的事情,在老洲山顶的家里。
或者只是梦而已。陈润树,这种无趣又无聊,一门心思死读书的人他绝对不可能看得上。
除非信息素匹配度高得离谱,不过这种事,一辈子也难遇到有一个,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匹配度。
说到信息素匹配度,周兆越打了个电话给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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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院发来的报告单,陈润树只觉得身上被巨石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怀孕了,又怀孕了。
站起来脚一阵踉跄,差点摔了。
周兆越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不能偷偷做掉。
时光流转,天很快黑了下来。周兆越回来了,发根利落,眉宇立体,穿着西装的身体挺拔得像个英俊的成年男人。
陈润树走过去,手颤颤巍巍地给比他高很多的alpha解领带。
喉咙里酝酿了好久,忐忑了半天,最后在领结解开的时候还是吐了出来。
“周兆越,这个孩子我想打掉。”
说完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男人的视线安静地落在陈润树身上。
“生下来。打胎伤身体。”平静冷淡的语气替陈润树做了决定。
“我家又不差钱,你以为我会像章雄光让你那样?”
“哥哥,醒醒。”
“我想尿尿。”
桃子带着娇气的哭腔叫醒了陈润树,陈润树从梦境里脱离,怔了几秒。
“难受。”
“好,我带你去厕所。”陈润树打开灯,轻轻地抱她去厕所。
“哥,你是不是难过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陈润树柔声问她。
“你的脸和眼睛刚才都垂下来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圆圆的小脸皱巴巴地说。
陈润树刚才还隐隐作痛的心脏好像被温水暖了一下,陈润树笑了一下,抱起她,在她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也难过吗?”
“嗯嗯。我不想你难过。”
“这么喜欢我?”陈润树抱住他。
“嗯,最喜欢你。”一个软软的触感贴在陈润树的脸上。
陈润树嘴角翘了翘,自重生以后,他不止有过一次这样的类似幸福开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