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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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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着我的树杈生出能划破皮肤的尖刺,我感觉浑身一麻,意识逐渐涣散,合上了眼皮。
再次醒来,我被关在一个银色的金属笼子里。
周围还有好多像我这样的笼子,有大有小。头顶是巴洛克式的水晶烛台吊灯和大幅壁画。放笼子的桌子上铺着红丝绒布。一派腐朽糜烂的氛围。
旁边的大笼子在我眼中犹如一堵墙,里面关着一只浑身银白甚至闪着金属光泽,头顶尾羽的剑齿虎。
另一边的笼子比我还小。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此时我的求生欲已经达到了高潮。我努力朝着剑齿虎张嘴发声“大哥,我们现在这是?”
结果传播在空气里只有像奶猫一样细里细气的呜咽声。
正当我忐忑不安,不知能否交流。
通体闪耀的剑齿虎斜晲了我一眼。
龙吟虎啸般的咆哮声在我耳边炸起。
“哪来的丑八怪。”声音像个肺癌晚期的老烟枪。
‘丑!’刚见面就这么说很没礼貌的喂!
我不禁低头看了看我粉嫩肥软的小脚丫,对如今的外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主要也是之前着实没有时间,不是在狼狈逃命,就是在遭受惊吓的路上。
想在蓝星时,我的回头率甚至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正巧我们被放在了最里面的一排。背后就是反光的科技石墙。我正准备转过去,认认真真打量一番自己。一股清新好闻的气味,便笼罩了我。
“咦?”
这是天使吧!柔顺的金发垂在耳畔。单侧的细辫甚至还缠绕着随光闪耀的钻石小链。蓝绿的眼睛在那纤长的金色眼睫毛的包裹下,像一汪幽泉。
还有这是什么磁性男中音?!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像黑巧克力一样浓郁香醇的声线。这这……这是能真实存在的吗?建模都不可能这么完……不,该是神圣才对!
“呵,快把下巴合上吧,别脱臼了。”老烟嗓声如炸雷。
“格雷利。”金发天使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严厉。
好听与难听在我的耳边交相轮换。
“你是猪吗?”蜜糖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猪——吗!
好的,滤镜破碎。
天使帅哥已经变成了平凡路人甲一枚。
再好看的皮囊也不能掩盖口出恶言的罪状。
我合上嘴巴,给了金毛一个三白眼,转过身准备好好打量自己一番。
'“哈哈哈,还挺有脾气。” 炸雷再现。
我也懒得理会,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石壁透黑,仍能依稀看见反光的暗影。
在我的视线与石壁对上的瞬间,萨尔坎清晰的看到我灰掉的背影。
而那光可鉴人的石壁上,正印着一只长毛小野猪呆若木鸡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萨尔坎你看到了吗?她可真有趣,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
石壁上金毛萨尔坎的嘴角也悄悄有了弧度。
呜呜呜~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狗老天不做人。别人穿越都是九头身大长腿,精致脸庞丰胸翘臀。
就我反着来,活人大变野猪精!
是问哪个少女变成野猪不绝望呀?喂!
虎大哥你可别不信,今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样子。
我做西子捧心状,悲从中来,泪花涟涟。
天使蜜糖真是错怪你了,我真的是一头猪呀……呜呜
“别哭了,不就是丑点嘛。萨尔坎她得跟我们一起走,她会说话。”
“看出来了,没有灵智,可没有这么活灵活现的眼神。”蜜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只得转过来,又眨巴眨巴的望着他们。
“你是与家人走散了吗?”天使蜜糖拧着眉疑惑道,“艾尼奥他们去年颁布的《斯利萨姆条约》不是已经明令禁止将不会化形的幼崽带出联邦了吗?”
被萨尔坎和格雷利四只眼睛注视着我一时有些慌张。实情是肯定不能道出的。略一思量,我谨慎的说道:“我不记得了。睁开眼的时候我在荒地上,有一颗红色的星星向我撞来,我没有跑过,被抓到了船上,一个像章鱼一样的壮汉说我是珍惜的保护动物,定能拍得个高价,叫他的跟班把我打理干净。哦,对了,他的跟班的手会变成像铁链一样的树枝……”
我说得颠三倒四,尽量像一个幼崽。
显然萨尔坎和格雷利都没有怀疑。
粗声粗气的格雷利,甚至还安慰了我两句。叫我不要担心,一定会把我救出去。
因为我是个幼崽,他俩的交谈并没有防着我。
从他俩的交谈里,我知道了不少。
这是个星际世界。
联邦、帝国和虫族各成一派,分庭抗礼。
格雷利应该是联邦的军官。
奉命伏击了虫族的一个补给星球,但因深受重伤不能立即返回复命,只得蛰伏疗伤。
却不想正巧遇到帝国专门给富人们捕获珍奇异宠的“猎魔队”。
实在是身受重伤,逃脱不得。格雷利为了隐藏身份,竟不惜化为原形,冒充魔宠,混进了这场拍卖会里。
萨尔坎是专门来救格雷利的,帝国与联邦矛盾重重,一旦格雷利的身份暴露,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穿成野猪就算了,处境还如此危险。这种高密高危的政治漩涡,我上辈子可接触不到。
听格雷利的意思,帝国这边对化型的非人种族很不友好。
他们崇尚高洁的神族、精灵,甚至是强大类人的血族。但讨厌一切能变形的兽类种族。认为他们是低端的未净化的残次品,不可赋予和自己同等的权利。
总之,我要是留在帝国这边,不幸被某位小姐或少爷收做魔宠,被虐打残害那真是一丁点保护都没有的。
吓得我只想赶快抱紧面前两位大佬的大腿。就我这玩偶大小的豆芽猪形态,可经不住熊孩子嚯嚯。
何况在21世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伟大思想光辉的普照下活久了,自由平等诚信友善,生根我心,要我去为奴为婢,可不是分分钟惨死的结局。
他俩又交谈了一会儿后,萨尔坎便默默地离开了。离开前还冲我安抚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把我俩救出去。
不过格雷利看起来挺放心,我也就跟着放松了下来。
人一放松就爱东张西望,猪也一样,四下里张望了番,还没什么宾客,萨尔坎明显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提前进场。
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好准备的,我转了个身,准备好好观摩一番现在的自己。
先吸两口气,做好心理建设。
猪也很可爱的,不是吗?
黑色石壁上,一只长毛小猪转过身来。
耳朵小小的,像狗崽一样立在两侧。两个小圆眼儿颇为灵动,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是个聪明的猪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