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露端倪 你是温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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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齐方生越撒娇讨饶事情严重程度越低。
白尘川松了口气，但心跳尚未平息。
齐方生发丝蹭在白尘川脖颈上拂过轻微痒意，外套自他圈住白尘川那刻掉落在地，干涸血迹在上微微扩散。
血应当止住了。
白尘川微微用力，拉开他紧抱自己的坚实手臂，毫不客气上手拉开卫衣——
齐方生则乖乖坐在桌子上，头微低，白尘川站在他两｜腿｜之间，耳边发丝低垂。
衣服内侧比外套血渍更多，已经发褐。
白尘川捻了下衣服厚度，庆幸秋天的衣服有点分量，缓冲了刀捅进去的力道，伤口略长，但不深，不至于损伤内脏。
他手指擦过伤口旁边的肌肤，能感觉到面前人明显腹部一绷，流畅的腹肌线条毫无章法上下波动。
打在耳边的呼吸好似忽然变得灼烫，白尘川收回手抵在桌子侧边，假装若无其事继续上药。
指腹碰撞在上药途中尤为明显。
他只感觉齐方生每次呼吸起伏牵引住自己的心跳，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某种焦躁转化为无法言说的情绪。
简单包扎过后，他向后退开，拧眉:
“是谁派来对付你的，有头绪了吗？”
齐方生手指微动，从白尘川摸过的地方旖旎滑过，才老老实实把破了个口子的卫衣套回身上。
他敛去笑意，隐去了自己信息素再次失控的信息，从头至尾讲了一遍，最后总结:
“大概是全怜或者齐俞平吧，是我今晚拒绝家庭聚餐的警告。”
倒也是，这么拙劣的手段，警告大于攻击。
白尘川不置可否，但还是隐约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隐瞒。
他有点不理解，在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下，为什么歹人还能动手成功？
齐家氛围虽然一直称不上父慈子孝，但现在差到极点。
最大做证据就是宋梦做了天大错事，但宋家只失去了点表面商务，没动摇根基。
背后原因除了齐方生长大叛逆外，还有个关键。
白家失信，他们需要一个新底座，来帮忙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怎么拒绝了。”
疑问的语句，陈述的语调。
白尘川对他的“叛逆”并不意外。
车内暖气开得过大，憋得人心里一股难散的闷气，他调整车窗下降，任凭冷风吹进。
“全怜最近让我查一个组织，嫌麻烦，想拒绝。”
“稀奇，鲜少见全叔叔他们主动查人。”
“小组织，人数不多，都没露头，最有名的代号‘boss’的掌舵人、黑客‘Gideon’，以及操盘手‘moros’。”
其实还有一位，是齐方生猜测的。
他怀疑组织内还有一位精通医疗和基因的学者。
“真是一群怪人。”白尘川轻笑，“听起来像某种奇怪组织。”
“不，他们还挺厉害的，短短几个月查出了好几个社会丑闻，关于职场性别歧视、压榨beta免费劳动力以及omega婚姻不合理处，普通alpha发声倒也有，但不那么多。”
齐方生顿了一下，“他们朝着齐家来的，不过被选｜举风波压过去了。”
“这行动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第一次革命，不过这次更徐徐图之，能猜到他们背靠点什么，不像过去盲打莽撞什么都没有了。”
白尘川一边开车一边静静的听，手指无意识抓紧方向盘，貌似不经意提问:
“你这不猜的挺多，有想法？”
齐方生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懒洋洋，一副提不起精神的萎靡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辞职带着你跑路呗。”
他还没放弃带白尘川私奔呢。
相比对方的轻松自得，白尘川别有一番想法，长发还没被风吹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长勾住。
齐方生半是调笑半是打趣，“怕什么，我真出事了，不还有你在吗？”
“司机”自觉盘算能养起这个金贵少爷需要的东西。
要养高需求人类，不仅需要很多钱，还要很多爱。
不知为何，又想起静文大师的那句谶语，白尘川语调微扬，“你最近做了身体检查吗？”
齐方生信息素紊乱是打娘胎里自带的，常年治疗最终只能压制，不能彻底根除。
每年要检查身体指标除外，还要信息素维持在一个尽量稳定的标准，私人医生专门进行调养。
治病的技术目前除了国内，别的地方还没普及。
“做了呀。”
他笑着朝他眨眼，丝毫看不出扯谎的痕迹，试图缓解白尘川突然严肃的情绪。
自“失忆”后，白尘川脾气明显娇纵了些，偶尔能让齐方生陷入恋爱的假象，放弃多想潜在的隐患。
“……”
白尘川没信。
“你有打听到什么关于”
他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齐方生一起去，也没去看检查结果。
正当他想空出时间亲自押人，车屏幕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震耳欲聋。
齐方生空手接通。
“喂，是齐先生吗？我是徐警官，负责您刚才的袭击案，但现在出了点意外情况。”
“犯人……si了。”
……
电脑前，邓卫后颈疼痛难忍。
他整个人蜷缩在电竞椅上，不停用手触摸和轻挠腺体，在一阵一阵如同细微电流触击疼痛后，他才气喘吁吁抬头看向屏幕。
屏幕中视频光线颇暗，似乎是偷拍所致，暂停键没有打开，他只能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是白尘川临走前发给他的。
本来邓卫没想接，可一触及他戏谑的浅色眼瞳，仿佛在无形中嘲笑自己，瞬间感到心脏都骤停两秒。
“你看完之后，可以来找我。”
调笑神情一略，他又恢复到日常表情，头也不回离开了。
晚上回家，不知道从哪来的念头，他居然真乖乖坐在桌前，点开视频。
还没按下播放键，钻心的疼痛从后颈传来。
他脑中想起白尘川的冷嘲热讽，为使用“药”的结局狠狠打了个寒颤。
其实一开始他没想尝试，是在房间内宋梦笑意盈盈递给他，说这是现下时新的东西，很多人都在尝试。
邓卫不想在众多人面前下他面子，加之身边人都在劝导，他就稀里糊涂尝试了。
脑子晕乎乎的，但莫名诞生了许久的快感。
可现在想，宋梦从头到尾都没亲手使用过“药”，只是作为旁观者抛出一个诱饵。
这么想着，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拖动鼠标重重点开了视频。
接下来，每一句、每个字都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如同撩起一阵燥火，奔流朝脑中涌去。
语气、嗓音都无比熟悉。
可平日里温柔和善的声调为何在这个视频内如此陌生？
大胆的吐出淫｜词艳｜语、怀有恶意的揣测和针对，简直扒开皮囊看见窝窝盘踞的毒蛇，暴露在阳光下吐出剧毒的蛇信。
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搞在一起的？又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大言不惭讨论搞定另外一个alpha？
喜欢反扑，一会儿就成了无尽的恶心和绝望。
甚至还有点不想相信，拿起手机想要点开电话去询问宋梦，但理智抑制了他的行为。
原本以为对方至少是喜欢自己的，那些看上去能被称为“特殊优待”的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给白尘川的账号发去一条消息。
紧接着，邓卫再次点开宋梦的聊天框。
【邓卫:在吗？我今天碰见白尘川了。】
……
齐方生家中书房。
高大的alpha触碰深处保险柜的手悬停，视线短暂被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吸引。
屋内灯光昏暗，屏幕光源成为了唯一焦点。
这是白尘川的手机，被齐方生收来检查的。
消息弹出。
【邓卫:明天你有时间吗？】
齐方生敛眸，毫不费力打开他的手机迷茫，系统自动跳进聊天软件。
回想了片刻，他终于想起这是前些天的“冤种”。
反正还没检查白尘川手机，他所幸直接翻找。
白尘川置顶只有孤单一人，消息全读。
往下排列，大多是未读消息，公事公办填上全名全姓。
齐方生漠视那条不合时宜的消息，很难不感叹白尘川拥有独特的社交技巧。
每日想来打扰他的人很多，可最终陪他虚度时间的只有自己。
检查完毕，他继续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输入密码。
拿起箱中最顶部的身体报告，时间还定格在年前。
不知看了多久，齐方生才把这张薄纸放回去，握着手机出门。
白尘川抱膝老老实实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头，“出来了？去睡觉吧，我困了。”
“今天在佛陀寺上抽到什么了？”
齐方生走过去摸了下他掌心的温度，确认是温的才坐在他的身侧，略带疲惫的将头枕在他肩膀。
“碰上静文大师，随口问了两句，就没抽签。”
白尘川见他样子，仿佛懒虫无端勾起，原先还算精神，这下眼皮也略为打架。
“当年你也和他聊过一段，他说了什么吗？”
“哦，就说了我两天生一对。”
齐方生回答含糊，好似马上就要入睡，回复却很快的。
他们脑袋越靠越紧，白尘川还记着他腹部的伤口，强打起精神去摸他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睡觉去了，明天再去讨论案情，什么后颈发黑呈墨汁状，累死了，最近老是碰上。”
齐方生反手用毯子把两人裹在一起，身体暖烘烘靠住，把人抱在怀中。
他的眼睛悄无声息睁开。
想起了一件旧事。
当初石泽案子两份档案，简略版写错了一条信息，就是在伤口描述上。
形如墨汁在正式版本中被删去了。
可他只给白尘川看过正式版本。
……
算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方生闭上眼睛，“就在沙发睡吧，你身上是温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露端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