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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不是正人君子 再次醒来的 ...

  •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吟秋躺在床上,身体好像要散架了一样。
      寒冷好像被吸进骨髓里,从内而外冒着寒气。好在屋子里烧上了很足的炭火,又在从外向里地炜暖他。
      身上只剩一件里衣,衣领大敞着,露出脖颈,锁骨,胸口,和白玉般的皮肤上的几道伤口。
      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些伤口打着圈上药,动作是那样轻柔,好像羽毛扫过敏感的皮肤。皮肤被破开的疼上又加了一层钻进骨头里的痒。

      “你醒了。”
      温吟秋抬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这房间里太热了,柴云朗额头上浮了一层汗珠。
      温吟秋的喉结滚了滚。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他哑声问。
      “当时已经过了你平时下职的点,我在工部外半天没等到你出来。那时候下着雨,我担心你淋湿了又着凉,便四处寻你。”
      “然后就看见了我杀人么?”

      柴云朗顿了顿,才答道:“我到的时候,你已经杀完了。”
      温吟秋移开视线,望着头上的房梁说:“昨晚我不但杀了人,还重伤了朝廷官员。老实讲,那时候我本想杀他。这样的事,以后还会不断发生。”
      “柴云朗,我不是那个你珍视的人,我不是正人君子,我趋炎附势,我杀心重,不择手段。你想念的那个人,七年前就死在了楚河水里。”

      柴云朗安静地听着,然后勾了勾唇:“真论杀人,那我杀过的人可比你多多了。下一步想杀谁?我帮你打下手。”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吟秋说。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你一直都是那个温吟秋,我认定的那个温吟秋。”柴云朗垂眸,语气缱绻。
      手掌向下移动,按在那薄薄的腰侧,让身下的人倒抽一口气:“是我的小先生。”

      温吟秋脑海中嗡的一声,气血上涌,连一身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定了定心神,冷声道:“放开。”
      柴云朗笑起来,笑得很和煦,眉眼弯弯:“我不。你最好不要乱动,我好不容易才把伤口都清理好,你再动,一会裂开了怎么办?”

      温吟秋咬着后槽牙:“青天白日的,你——”

      话说到这,他忽然顿住。居然已经过了一夜。柴云朗这是守了他一夜吗?
      “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到辰时,不算太晚。”柴云朗说。
      日光从窗外透进来,外边天早已经大亮了。
      温吟秋挣扎着要起身,再次被柴云朗按住。他身上有伤,柴云朗只能按着他锁骨,显得更加暧昧了。
      “都说了别乱动,你怎么不听呢?”

      “让我进宫请罪!不然等事情传到官家那里,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温吟秋急忙说道,手攀上柴云朗的小臂。

      柴云朗静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你先别动,我去拿纱布。”
      把那半遮半掩的里衣蜕下,干净的纱布条仔仔细细把伤口包扎好,柴云朗再帮温吟秋把里衣细好,动作轻柔得不像习武之人。

      手伸到温吟秋后颈,将那几缕逃进衣服里的发丝拉出来。浓墨画出的长发散着苏合香油一样的光泽,如瀑披散流下。

      柴云朗靠的很近,温吟秋仿佛可以呼吸到他的气息。那双比他体温高一些的手搔着后颈薄薄的皮肤,指腹按在脊骨的突起上,让他忍不住一颤。

      温吟秋直视着柴云朗。
      眼前的人一只眼睛柔情如水,一只眼睛罩着黑色的眼罩,让那张英朗的脸平白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峻。宽阔的背微微弯着,好让他不用那么费力地抬头。
      一股暖意长驱直入地穿过胸腔,他的心脏被暖意包裹,溃不成军。
      紧接而来的是绵长的心痛。

      其实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温吟秋想,他满腔死志与恨意,却仍然要去招惹柴云朗,靠着手段把人留在身边,全然是私自无耻的。

      “要我帮你梳头吗?”柴云朗柔声问。
      温吟秋睫羽扇动,飞快地答道:“不用了,我又不是残废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好,我等你,我和你一起进宫请罪。”
      “柴云朗!”温吟秋的语气重了些,“我的事不用你管。”

      柴云朗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被温吟秋抬手打开,悬在半空。
      “我们的关系,留在床笫之间就好,麻烦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温吟秋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表情却冷了下去。

      柴云朗笑了笑,把手放下。
      “好,那我,正好,想进宫走走。正好,想在你出门的时候出门。所以我去外面等你了。”柴云朗躬身,面朝着温吟秋,一步一退地退到门口,转身,把门带上。

      四下再次变得安静,好像空气都冷了几分,身上原本被他忽略的那一道道伤口也开始作怪,隐隐作痛。
      温吟秋长长地吐气,吸气,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顿地走到桌前,抓起他的木发簪,面无表情地梳好发髻,然后一层层穿好官服。

      皇宫内,人主的燕殿光元殿前,笔直地跪着两个人。刚过正午,万里无云,太阳大剌剌地悬在头顶,晒久了难免不会头晕眼花,那两个人却像被人搬到殿前的两尊塑像一样,岿然不动。
      一个内侍官从附近的回廊走来,推开门,在两人的注视中走进殿内,再次把门阖上。
      “门外那两个汉人还跪着呢?”隔着屏风,钦元皇帝问内侍官。
      内侍官如实答道:“跪了快两个时辰了”
      “嗯,再过两个时辰,就去外面宣旨,让那个温吟秋明儿去刑部领十杖的庭杖。”钦元皇帝说。
      内侍官诺诺退下。

      “笞刑就好了,大杖……是不是太重了些?”
      皇帝坐榻的正对面一把圈椅上,魏王迟疑着开口。
      庭杖不但打得更加伤筋动骨,而且极具侮辱性。
      让朝廷官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趴在板凳上被杖责,不但打在身上,更是打在一个人的脸面和自尊上。

      钦元皇帝斜眼看了看自己的三儿子,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你想找帮手,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还是太年轻,连熬鹰都不会。你看外面那两个人,说是来请罪,却跪得跟两根铁棍似的,连弯腰匍匐在地都不肯,就该知道这种人欠调教。”
      “那个前朝小侯爷是有几分才干,甚至还会武功,用得好了是个好助力,可他现在太有野性了,还得再剉剉锐气。”

      魏王低头:“官家教训的是。”
      “对了,跟着他跪在店外的那个柴千户和温吟秋什么关系,温吟秋真是他养的小倌?”钦元皇帝这才想起来问。
      “是……”
      魏王欲言又止。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关系,只知前朝时两人私交甚笃。要说温吟秋是借柴云朗的名头回京,如今柴云朗再没什么利用价值,温吟秋完全可以当弃子抛开,没必要再留在柴府,还冒着惹怒他的风险到魏王府保下柴云朗。
      要说柴云朗顾念少时情谊帮旧友一回,又何必帮到现在,甚至来这光元殿前跪着,做对自身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难道他们真的?

      钦元皇帝见魏王话悬在半空半天不说,打断道:“如果是真的,那早点把人弄死。你身边怎么能留一个曾雌伏人下的门客?”
      魏王赶紧点头说是。
      不知怎么的,尽管三十几岁的人了,每次坐在皇帝身边他还是有些战战兢兢。明明入关之前,他们也曾在月下同帐喝酒吃肉,父子几个相处得亲密无间。

      也许这就是汉人所说的龙气吧?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身上笼罩着一个王朝的气运,一举一动也带上了威仪,让人不自觉地升起敬畏之情。

      既敬,也畏。

      “说正事,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你把去北境的计划再详细说说。打算怎么分兵力,用什么阵?”钦元皇帝说。

      魏王回过神来,连忙一五一十把计划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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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息武侠,觉醒NPC今天也在计划逃跑》 更新中,欢迎收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