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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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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不明液体滴在我的手臂上,皮肤红了一片,烧的生疼,迷雾充斥着整个洞穴,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一件衣服在飘,衣服通体赤红,“知澜,你看那。”
“我看到了。”
那件衣服以8字行径飘近,所经之处开满红花,这怪物是团黑影,高得离谱,应该有50m,可能不止!
“快跑霍风!”
我跟霍风拼死的转头跑,那家伙好像更快了,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我们卷进去,奔跑时溅起的液体,刺痛着我的皮肤,求生欲促使着我忘记腿上的疼痛,前方就是绝壁,留下我们来时的绳子。
“知澜,快上。”
“你呢?”
“快!没时间了。”
我被霍风推着上去,一下一下的拽着绳子,风灌进我的裤子里催促着我赶快爬;
我爬出去后,趴在洞口伸手“霍风,我拉住你!”
霍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巨大地妖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我只能用力一扯,脸上湿湿的,往后倒弹开了好几米,我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只右手臂,被硬生生扯断,还流出血液…
我根本说不出话,全身颤抖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只趴在洞口看;
........
夕阳西下,赤红的火烧云照的洞口格外诡异,天就要黑了,我用布料把手臂包好起身回来家
白色的菊花布满我家的庭院,巨大的奠字镶在大门中间,下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家里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我,只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我顾不得太多穿堂直入;
等我看清桌上的照片后,我头皮瞬间发麻,灵堂上摆的是我的照片!
此时,灯光全灭,只有灵堂发出诡异的红光,这时,二叔出来了;
“二叔,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似乎听不到我的话,跪在垫子上,朝灵堂不停的磕头,越嗑越响,越嗑越快;
“二叔!”
我上前刚快拉起他,他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脚踝好像扭到了;
他不是我二叔,他根本没有五官,脸上粘腻恶心还钻出虫子;
我转头就跑;
“你跑不掉的!就算跑了,还能活多久呢?谢家还能逃多久?!”空灵的声音传来;前方门锁了,墙体也长出高高的红花墙;
没有路了,我只能拔出剑面对了,转身挥剑,映入眼帘的是“我?”
“我”通体溃烂,每个伤口流脓长出一朵红花,花瓣里有血液在流动,虫子从口子爬出,最大的那一朵红花长在我的脑袋上,发出浓烈的臭气;
红花的藤曼想要缠上我,我躲它追,最后被逼到了一个死角,我靠在墙壁上,墙体上的红花钳制我,巨大的藤曼插进我的心脏,活生生的掏了出来;
“好疼!”
藤曼逐渐覆盖我.....
“不要!”
我从睡梦中惊醒!
“二小姐醒了!”
....
“你们俩现在是胆子肥了,可以乱飞了,管不到你们了!”
我被拉着跪在祠堂前,红色的烛光印在我的脸上,忽明忽暗;
二叔不停地说教,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唾沫星子飞;
算了,我还是不抬眼了;
土腥味的风吹散我的心绪,头发总吹到我的嘴边,有点痒,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个奇怪的梦,死亡的恐惧还是久久不能散去;
我盯着地下的青土砖,想转移注意力,数到第二十七条的时候,耳边的嘈杂总算停下来了;
“二叔,我错了。”
他眼神闪躲,低下头,取下帽子,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中间绿翡翠;
他的手一向很稳,这时他的手却轻轻颤动起来
“我不该带着霍风去盗祖爷爷的墓的....”
风吹过堂间,呜呜的,那棵樟树沙沙作响....
二叔重新带上帽子,拉着我起来;
“你长大了,二叔也留不住你了。”
“你先回房间吧,待会我再来找你算账!”
二叔带着吴时往外庭走去,他苍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樟树的叶子滴水的速度更快了,雨这会是停不了了
我背过烛光,向内庭走去。
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拿出盗出来的盒子,然后按下台灯开关;
暖黄色的光线照在盒子上,青铜盒盒身早已覆盖了青绿色的铜锈,四方盒角都坑坑洼洼的,但是依旧可以看出上面卷云花纹不凡的工艺;
白色大理石的书桌映出盒子上一只张着翅膀的鸟的图腾,其身侧各有一道浅槽延伸到盒口,身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好像是虫子?显得格外诡秘;
我拿出爷爷骨灰盒里发现的氧化到发黑的铜制钥匙,打开了盒子;
腐朽气味铺面而来,眼前是一份残缺的牛皮地图和一个铜诡赤花
这两件物品保存尚佳,牛皮地图纸张卷边泛黄;
铜诡赤花的花瓣就像一条条细长血管从花蕊发出,感觉里面有血液在流动,源源不尽;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吓得我一激灵,我把盒子里的物品揣身上,盒子便胡乱推进了包里;
“进吧。”
“你现在胆子大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二叔。”
“知澜,二叔知道你这些年很委屈,大哥大嫂把你留下就走了,如今一房只剩下你了。”
“二叔,我哥.....我不相信他死了。”
“二叔也希望是这样,知澜啊,二叔守了一辈子的谢家,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二叔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我低下头,手插进袋子里,紧紧地握住铜诡赤花,细长的花瓣硌进我的手心;
“二叔,这就是我的命,我必须咽下。”
二叔深深叹息一声,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加重了一分;
“知澜啊,二叔不会害你的。”
“可是....”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二叔转头离开,我关上门,在门边伫立几分钟
“二叔,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轻声嘟囔并锁上了门;
“咚咚咚”是敲窗户的声音!
“霍风?”
“是我!阿澜。”
“你那边没为难你吧。”
“我很好,我偷偷溜过来的,但是被你家安保发现了,快!”
我转身拿出包,叠出没电的手电和诡秘的青铜盒;
“你看这个盒子,还有这份地图和铜诡赤花。”
他皱起眉头,拿起盒子仔细端详,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在看看。”
我顺手拿起牛皮地图看,没有任何的标记,只是一半中国的地图。
只包含部分西南江南的地方,我摩挲着纸张厚度;
不对,这是三层藏图;
“这个图腾应该是金翅鸟,是各类蛊虫的天敌,在我家本部见过!”
“本部哪?”
“好像是千寻蛊塔。”
他的手摸上图腾...
“奇怪,很奇怪!”
“什么奇怪?”
“这图腾质感好像不是铸出来的!”
“那这图腾是怎么出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把地图放在灯光下,出现若隐若现的黑红标记;
“不够烫,热显图案显示不出来。”
我从包里翻出蜡烛,用打火石点燃,放在灯旁边,图上有许多杂乱无章的点
他指着云南西南方的点,旁边的图示是一直巨大的长虫绕着塔
“这是蚰蜒,这个塔就是千寻蛊塔,传说是各类蛊虫的发源地,蛊虫可能在塔内已经有了一定的文明了。”
“千寻蛊塔....”
“这个铜诡赤花也是盒子里的?”
“是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只知道诡赤花可以用各类蛊虫精炼的毒素培养出来。”
“不能再问我二叔了,他肯定不会说,我在调查调查!”
“我知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东风路一号,五点。”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霍风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手脚像是有吸盘,几下就没了影子。
.....
“进”
二叔后面跟着一群人进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知澜,进贼了,你有看到吗?”
“没有啊!”
二叔避开我的眼神,往后看去“抄谢家祖训十遍,没抄完就别睡了!”
我瞪大眼睛“啊?二叔我错了!”
“管不到你了!”
二叔转头就走,吴时把纸笔递给我;
远处响起了鸡声,第一声。
深夜,我脱下衣服准备洗澡,我看向印出后背的镜子,通体雪白的肌肤,被诡异的红花自脖颈蔓延至尾椎骨侵占,花瓣细长卷曲,有暗红流动,花蔓绕着脊柱向下蔓延,似乎在引接着什么,凄绝而触目惊心。
我躺入浴缸,脑海中紧绷的弦开始放松
...
突然的想法闯入我的脑海,我顾不得太多围上浴巾直接冲出去
拿起桌上的地图!
“!”
地图上每一个点都跟背上诡赤花下端花蔓的尖刺完全重合!
而千寻蛊塔点位是最下端的花蔓尖刺
顿时,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掐住我的心脏,沉闷而堵塞,仿佛有无数只眼睛盯着我
好像来自未来,也好像是来自千年前,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一房只剩下你了!”二叔的话萦绕在耳边;
哥哥十八离家我十三当家,十年静候苦涩至极,如今我的生命只剩下十年的时间了。
.....
背后赤花如烈火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