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离开禹州·天下皆敌又何妨 灵犀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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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秘境出口，传送光门缓缓闭合，天地灵气渐渐恢复平静。
禹州武馆联盟的白发长老站在最前方，望着陈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名后辈弟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辈高手。一月之内，从锻骨境中期连破三境，踏入炼脏境，这份速度，别说禹州城，就算放在整个大周王朝年轻一辈里，也足以称得上千年一遇、惊世骇俗。
周围数十名武者，无论来自宗门、世家、武馆，还是散修，此刻看向陈凡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崇拜、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谁也想不到，那个在青年切磋大会上一拳破敌的布衣少年，会在秘境之中走到如此恐怖的高度。
林青站在陈凡身侧，整个人依旧处于失神状态。他与陈凡同行一路，亲眼见证陈凡从青阳城一介散修，一步步走到如今禹州城最耀眼的新星，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陈兄……你真的……踏入炼脏境了……”林青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凡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顺势而为，不算什么。”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谦逊到了极致，可只有陈凡自己清楚，炼脏境，不过是他问道之路的一道小门槛。凡骨生来无灵根、无背景、无传承，能走到今天，靠的从不是天赋异禀，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一拳一拳打出来的路。
白发长老走上前，对着陈凡郑重拱手，声音传遍全场：“诸位，本次灵犀秘境开启，圆满结束！十位进入秘境的武者，八人安然返回，两人重伤，一人废去修为，一人……创下我禹州千年以来的秘境奇迹！”
他抬手一指陈凡，声音陡然拔高：“这位陈凡小友，以锻骨境中期入秘境，以炼脏境而出！力压秘境凶兽，挫败各方强敌，获得上古大地传承，夺得灵犀灵泉造化，堪称本次秘境第一机缘获得者！”
“从今日起，陈凡小友，便是我禹州武馆联盟最年轻的荣誉长老，享长老俸禄，持长老令牌，可自由出入武馆联盟任何秘境、任何道场、任何藏经之地！”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
荣誉长老！
这是何等地位！
整个禹州武馆联盟，荣誉长老不超过五指之数，每一位都是年过百岁、修为深不可测的老前辈，如今竟然授予一位刚满十八的少年，足以看出武馆联盟对陈凡的重视，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的地步。
周围武者纷纷上前道贺，声音恭敬无比。
“恭喜陈长老！”
“陈长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未来必成武道大宗师！”
“以后我等还望陈长老多多指点！”
陈凡微微颔首示意，却没有太多欣喜。他很清楚，这些恭维与地位，不过是实力带来的附属品。他要的从不是一城之荣耀，而是武道之巅的真相。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想要悄悄向后退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是萧玉成。
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在秘境之中，他对陈凡出言不逊、威胁夺宝、甚至下令杀人，如今陈凡活着出来，还突破到炼脏境，他心中的恐惧早已达到了顶点。
他很清楚，以陈凡如今的实力，想要杀他，不过是抬手之间。
萧玉成脚步刚动，陈凡的目光，便淡淡望了过去。
只是一眼。
萧玉成浑身一僵，如同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住，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再也迈不动半步。
“萧公子，这么着急走？”陈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萧玉成身体一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再也撑不住心中的恐惧，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陈长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秘境之中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他这一跪，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玉成身上，眼神各异。
有人鄙夷，有人同情，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
禹州萧家，虽然算不上顶尖世家，但在禹州城也算得上一方势力，家主修为达到炼脏境中期，族中更是人脉广阔，平日里横行惯了，可如今，萧家长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一位少年下跪磕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发长老眉头微皱，轻声开口：“陈长老，萧玉成虽然有错，但毕竟是萧家之人，若是在这里严惩，恐怕会引来萧家不满……”
他话语委婉，却也点明了其中利害。
陈凡淡淡看了长老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长老，秘境之内，他要杀我夺宝，要我自废修为，要我留下灵犀兽。那时，他可曾想过，我是谁？我背后有谁？”
“今日，我不杀他。”
“但，有些教训，必须记下。”
话音落下，陈凡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狂暴气势，没有灵气轰鸣，只有一股淡淡的大地之力，悄然涌动。
萧玉成脸色剧变，惊恐嘶吼：“不要！不要废我修为！我是萧家之人！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陈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威胁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
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土黄色劲气，瞬间射出，精准点在萧玉成丹田之上。
“噗——！”
萧玉成浑身一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丹田内的内息瞬间溃散，经脉寸寸断裂，一身锻骨境后期的修为，彻底化为乌有。
他没有死，但比死更难受。
从此，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萧玉成瘫在地上，状若疯癫，嘶吼痛哭，“陈凡！我萧家与你不死不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我爷爷一定会踏平你！你给我等着！”
怨毒的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废了萧玉成，等同于与整个萧家彻底撕破脸。
萧家必定报复！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白发长老叹了口气：“陈长老，你……此举虽有理，但萧家脾气暴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炼脏境中期的萧烈，可不是好惹的。”
陈凡神色淡然，目光望向远方天际，声音平静却铿锵有力：“我自修道，与他人无关。他若要来，我便接着。”
“天下皆敌，又何妨。”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下皆敌，又何妨！
这是何等气魄！
这是何等自信！
一个刚踏入炼脏境的少年，竟敢直面一整个世家的威胁，甚至说出“天下皆敌又何妨”的豪言，这份心性，这份傲骨，足以让无数老一辈高手自愧不如。
林青望着陈凡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敬佩。
他终于明白，陈凡从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散修，而是一位真正心怀大道、心无畏惧的问道者。
陈凡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萧玉成，目光转向白发长老：“长老，秘境之事已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白发长老连忙道：“陈长老要走？武馆联盟已经为你备好府邸、俸禄、道场，你何不留在禹州城，坐镇一方，成为我禹州城的定海神针？”
周围众人也纷纷开口挽留。
“是啊陈长老，留下吧！”
“禹州城需要您这样的高手！”
“只要您留下，我等愿唯您马首是瞻！”
挽留之声，此起彼伏，真诚无比。
陈凡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多谢长老与诸位好意，但禹州城，已经不是我该停留的地方。我的道，在远方。”
他的路，不在一城一池。
不在荣华富贵。
不在地位尊崇。
他的路，在万里江湖，在九天之上，在武道尽头。
凡骨问道，永不停歇。
白发长老见陈凡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之上刻着“武盟”二字，气息古朴，灵气流转：“陈长老，既然你执意要走，这块武盟长老令，你务必收下。持此令，大周王朝任何一城的武馆联盟，都会以最高礼遇相待，遇危难之时，可调动当地武盟之力一次。”
陈凡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微微颔首：“多谢长老。”
随后，他看向林青，拱手道：“林兄，一路同行，多谢照顾。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林青眼眶微热，拱手回礼：“陈兄，一路保重！青云宗永远是你的朋友！若有需要，传讯于我，我必万死不辞！”
“好。”
陈凡不再多言，怀抱灵犀兽，转身迈步，一步步离开灵犀崖，朝着禹州城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沉稳如岳，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敢阻拦。
所有人都静静望着那道背影，心中充满敬畏。
他们知道，今日一别，这个少年必将一飞冲天，名震天下。
而禹州城，只不过是他问道之路上，一个不起眼的起点。
陈凡离开灵犀崖，并未直接入城，而是沿着山路，缓缓前行。
灵犀兽趴在他怀中，温顺乖巧，时不时蹭一蹭他的下巴，显得极为亲昵。这头秘境灵物，早已将陈凡当成唯一的主人，此生不离不弃。
陈凡一边前行，一边默默梳理自身修为。
踏入炼脏境，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息化液，如金浆玉液，奔腾不息，威力是锻骨境时的十倍不止。
五脏六腑被彻底淬炼，晶莹剔透，吸纳灵气速度暴涨，日夜不停，无需刻意修炼，也能自行精进。
大地道令彻底融入丹田，成为他力量的核心，脚踏大地，便可借大地之力，战力翻倍。
《厚土诀》圆满，《大地拳》三式融会贯通，每一拳都蕴含大地道韵，威力无穷。
可以说，现在的他，就算面对炼脏境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直接碾压。
萧家家主萧烈，不过炼脏境中期，在陈凡眼中，早已不算威胁。
他之所以急着离开禹州城，不是怕萧家报复，而是不想被琐事纠缠。
他的时间，应该用来修行，用来问道，用来变强，而不是与一群跳梁小丑周旋。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林。
陈凡走到一处山巅，停下脚步，俯瞰下方连绵群山。
禹州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巍峨壮观，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沙盘一般渺小。
他知道，此刻的禹州城内，必定已经炸开了锅。
秘境归来、一月破三境、炼脏境少年高手、废萧家长子、拒绝武盟长老之位……
任何一条消息，都足以震动整个禹州城。
而萧家，必定已经暴怒，正在全城搜捕他的踪迹，甚至已经派出高手，封锁各个城门，准备截杀他。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想拦他？
还不够格。
他怀抱灵犀兽，纵身一跃，从山巅跳下。
没有借助任何法器，仅凭炼脏境的肉身力量，便在空中踏出一道无形气浪，身形如同大鹏展翅，平稳落在地面，速度不减，继续朝着城外方向疾驰。
他没有走城门，而是直接翻越城墙。
禹州城墙高达数十丈，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过一步之遥。
夜色渐浓，月光洒落。
陈凡一路向西，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如同鬼魅，在山林间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大地之体展开，他与大地融为一体，气息彻底收敛，就算是炼脏境高手，也难以察觉他的踪迹。
一夜疾驰。
次日清晨，陈凡已经离开禹州城百里之外，踏入一片名为“落霞平原”的辽阔地带。
平原一望无际，绿草如茵，远处牛羊成群，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这里已经不属于禹州城管辖范围，而是三不管的交界地带，龙蛇混杂，商队、旅人、武者、劫匪，随处可见。
陈凡停下脚步，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灵犀兽则在一旁欢快地奔跑，追逐着蝴蝶，显得极为开心。
它常年待在秘境之中，从未见过外界风光，此刻充满好奇。
陈凡闭目调息，《厚土诀》自动运转，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冲刷经脉，稳固境界。
一夜疾驰，他不仅没有疲惫，反而精气神更加饱满，境界愈发稳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喧哗声。
“快！快！那小子一定就在前面！家主有令，死活不论，只要带回尸体，重重有赏！”
“他刚突破炼脏境，必定虚弱不堪，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拿下他！”
“废了萧少，还想跑？今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越来越近，充满杀气。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来了。
萧家的追兵，比他想象中更快。
他没有起身，依旧盘膝而坐，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灵犀兽也停下玩耍，快步跑回陈凡身边，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很快，数十道身影，疾驰而至，将陈凡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面容刚毅，眼神阴鸷，周身气息强悍，赫然是萧家家主，萧烈！
炼脏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迫四方，空气都仿佛凝固。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萧家高手，其中炼脏境初期三人，锻骨境后期十余人，其余也都是锻骨境中期，阵容极为强大。
显然，萧家为了杀陈凡，已经出动了全部底蕴。
萧烈目光落在陈凡身上，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冰冷刺骨：“小畜生！你果然在这里！废我儿修为，毁我萧家颜面，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恨到了极致。
萧玉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是萧家未来的希望，如今却被废去修为，变成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为了报仇，他不惜亲自出手，带领全族高手，连夜追杀百里。
周围的萧家高手，也个个眼神凶狠，死死盯住陈凡，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家主，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
“敢得罪我们萧家，简直是找死！”
“炼脏境初期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面对众人的包围与喝骂，陈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怀抱灵犀兽，目光淡淡看向萧烈：“萧烈，你儿子在秘境之中，要杀我夺宝，我留他一命，已是仁慈。你不思管教，反而率众追杀，真当我好欺负？”
“仁慈？”萧烈狂笑一声，笑声中充满怨毒，“你废他修为，就是不死不休之仇！今日，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萧家的下场！”
“动手！杀了他！”
一声令下！
身后二十余名萧家高手，同时暴起！
刀光剑影，灵气轰鸣，瞬间将陈凡笼罩！
三名炼脏境初期高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形成合围之势，出手便是杀招！
十余名锻骨境后期高手，紧随其后，兵器齐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这等攻势，就算是炼脏境中期的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在萧烈看来，陈凡刚突破炼脏境，根基不稳，必定不堪一击！
然而，下一刻。
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必死之局，陈凡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缓缓抬起右手。
《大地拳》第一式——地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力量，轰然爆发！
“轰隆——！！！”
包围陈凡的数十名萧家高手脚下，地面瞬间崩塌，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鸿沟！
碎石飞溅，大地轰鸣，恐怖的大地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炼脏境初期高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坠入鸿沟之中，被大地之力震得口吐鲜血，浑身骨骼碎裂，当场失去战力！
十余名锻骨境后期高手，更是不堪一击，如同稻草人一般，被大地之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萧家二十余名精锐高手，近乎全灭！
萧烈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拳法？！”
他彻底懵了。
炼脏境初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同级战力！
这是碾压！
绝对的碾压！
陈凡脚步一踏，从鸿沟之上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地面，目光平静看向萧烈。
“萧烈，现在，你还觉得，我好欺负吗？”
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烈心上。
萧烈浑身发抖，又惊又怒，又怕又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尽全力追杀的少年，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强！”萧烈嘶吼一声，状若疯癫，全身灵气疯狂暴涨，炼脏境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爆发！
“萧家绝学——烈阳掌！”
他双掌齐出，掌风炽热，如同烈日降临，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狠狠拍向陈凡！
这一掌，是他毕生修为的巅峰一击！
他不信，自己这一掌，还打不赢一个刚突破的少年！
陈凡看着拍来的炽热掌风，眼神淡漠。
“你的力量，太弱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这一次，不再保留。
《大地拳》第二式——山崩！
一拳轰出！
天地变色，大地轰鸣！
一道巨大的土黄色拳芒，冲天而起，如同山岳崩塌，威力无穷！
“轰——！！！”
拳芒与掌风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萧烈的烈阳掌，瞬间崩碎！
恐怖的拳劲，逆冲而上，狠狠砸在萧烈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萧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炼脏境中期的萧烈，一招惨败！
他躺在地上，胸口凹陷，经脉断裂，丹田破碎，一身修为，彻底废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萧烈眼中充满绝望，声音微弱如蚊蚋。
陈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一个，不想被人欺负的普通人。”
“你儿子要杀我，我废他修为。”
“你要杀我，我废你修为。”
“这，很公平。”
话音落下，陈凡不再看他，转身怀抱灵犀兽，继续向西而行。
他没有杀萧烈。
师父曾说，武者可以杀伐，但不可滥杀。
萧烈与萧玉成，废去修为，已是惩戒。
更何况，杀了他们，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留他们一命，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向武道巅峰，让他们永远活在恐惧与悔恨之中，这比杀了他们，更解恨。
陈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落霞平原的尽头。
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一群瘫在地上、绝望哀嚎的萧家高手。
经此一战，萧家彻底垮了。
家主被废，少主被废，精锐尽损，从此再也无法在禹州城立足。
而陈凡的名字，随着这一战，开始悄然流传。
一个布衣少年，怀抱灵犀兽，一月破三境，踏入炼脏境，一拳败萧家全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禹州，传遍周边三郡，传遍越来越多的江湖势力。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忌惮，有人恐惧。
但无人再敢轻视。
落霞平原之上，风轻云淡。
陈凡一路向西，不急不缓，走走停停。
他不再刻意赶路，而是一边前行，一边感悟天地，打磨拳法，稳固境界。
灵犀兽在他身边欢快奔跑，时而追逐飞鸟，时而采摘野花，时而趴在地上打滚，无忧无虑。
一人一兽，相伴江湖，自在逍遥。
陈凡偶尔会遇到商队，遇到旅人，遇到散修武者，他从不主动招惹，但若有人不长眼，想要拦路打劫、挑衅滋事，他也从不手软。
炼脏境的实力，在这片交界地带，已经是顶尖高手。
但凡敢对他出手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一拳击败，从此再也不敢作恶。
渐渐地，“布衣少年、怀抱灵犀兽、一拳败敌”的传说，在落霞平原流传开来。
劫匪看到他的身影，吓得四散奔逃。
武者看到他，纷纷恭敬行礼。
旅人看到他，心中充满安全感。
陈凡，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这片平原上，人人敬畏的存在。
但他依旧低调，依旧朴素，依旧沉稳。
他很清楚，名气越大，麻烦越多。
他要的从不是名气，而是力量。
这一日，陈凡来到落霞平原西侧的一座小镇，名为“清风镇”。
小镇不大，却十分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凡打算在小镇休整一日，补充一些干粮与水，再继续西行。
他牵着灵犀兽，走在街道上，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灵犀兽外形奇特，通体雪白，额生银角，极为罕见，一看就不是凡物。
不少人眼神火热，盯着灵犀兽，露出贪婪之色。
但没人敢上前。
他们都认出了，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拳败强敌的布衣少年身边的灵兽。
谁也不敢招惹。
陈凡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一家干粮铺前，买了足够的干粮与清水。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
“黑风寨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敢挡路，打断双腿！”
蛮横的声音，由远及近。
人群纷纷惊恐避让，街道瞬间清空。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面带凶相的汉子，手持刀棍，簇拥着一名头戴黑冠、面色阴鸷的老者，大步走来。
老者气息强悍，赫然是炼脏境初期的高手！
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风老怪的师兄——黑煞老怪！
黑风老怪被陈凡在黑风岭斩杀后，黑煞老怪便接管了黑风寨，为了给师弟报仇，他一直在四处搜寻陈凡的踪迹。
今日，终于在清风镇，找到了！
黑煞老怪的目光，瞬间锁定陈凡，眼中杀意暴涨！
“小畜生！终于找到你了！你杀我师弟，灭我黑风寨，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清风镇。
周围百姓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远处，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黑煞老怪凶名赫赫，手段残忍，比黑风老怪还要可怕十倍。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陈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怀抱灵犀兽，神色平静地看着黑煞老怪。
“黑风寨作恶多端，为祸一方，我杀他，是为民除害。”
“你若要报仇，尽管出手。”
“我接着。”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敌的自信。
黑煞老怪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为民除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到底有几条命！”
“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身后数十名黑风寨匪徒，立刻挥舞刀棍，朝着陈凡冲来！
黑煞老怪也同时出手，双手成爪，爪风阴毒，直抓陈凡头颅！
炼脏境初期的力量，全面爆发！
面对这一幕，陈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大地拳》第三式——万钧！
一拳轰出！
万钧之力，降临大地！
“轰隆——！！！”
整个清风镇的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
恐怖的力量，如同天倾，狠狠压下！
冲上来的数十名匪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压成肉泥！
黑煞老怪更是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
“不——！！！”
他的攻击瞬间崩碎，整个人被万钧之力狠狠压住，“噗”的一声，肉身直接炸裂，魂飞魄散！
一招！
秒杀黑煞老怪！
秒杀整个黑风寨！
整个清风镇，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凡，如同看待神明一般。
一拳，镇压一切！
这就是炼脏境的力量？
不！
这是超越炼脏境的力量！
陈凡收回拳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灵犀兽，轻声道：“我们走。”
一人一兽，迈步离开清风镇，朝着西方更远的江湖，缓缓走去。
阳光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是敬畏的目光，是流传的传说，是无数被震慑的敌人。
身前，是万里江湖，是无尽机缘，是武道之巅的道路。
陈凡的脚步，沉稳而坚定。
凡骨问道，何惧前路漫漫。
天下皆敌，又何妨。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