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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入江湖·荒镇遇袭 夜色如墨, ...
夜色如墨,星垂四野。
陈凡孤身行于旷野,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离开云溪县已有两个时辰,身后城池的灯火早已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青麓山的轮廓也化作天边一抹模糊的黑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一路、一影,以及耳边呼啸不止的夜风。
他没有急于赶路,也没有刻意运转身法疾驰,只是保持着匀速前行,让《清源诀》在体内自然流转。内息如温泉般缓缓循环,一遍又一遍滋养着锻骨境的肉身,抚平激战之后残留的细微疲惫,让心神始终保持在空灵通透的状态。
武道修行,贵在持之以恒。
即便远行途中,也不可有半分松懈。
旷野之中多有崎岖坎坷,碎石、荒草、沟壑、土坡接连不断,换做寻常少年,早已步履维艰,可在陈凡脚下,却如履平地。寒潭淬骨而成的强悍肉身,让他对地形、触感、平衡的掌控远超常人,脚底每一次落地,都能精准避开尖锐碎石,每一步跨度,都恰好契合呼吸节奏,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腰间空悬,早已无刀。
覆灭黑风寨那日,他将染血的弯刀留在了山寨门口。
从今往后,他的双拳,便是最锋利的刃;他的身躯,便是最坚韧的甲;他的心,便是最明亮的方向。
怀中紧贴着三样事物——
一本《裂石拳谱》,一本《清源诀》,一枚普渡寺了尘大师所赠的“渡”字平安牌。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问道之路最初的根基与寄托。
拳谱铸技,心法铸气,平安牌暖心安魂。
一路独行,孤寂却不孤独。
昔日在石磨村、包子铺,即便身处人群,他也如同孤魂野鬼,心无归处;而今只身行走于无边黑暗旷野,他的心却无比安定,道心明朗,前路清晰,再无半分迷茫彷徨。
因为他终于明白——
心之所向,便是归途;
道之所存,便不孤单。
夜风渐凉,露水渐重。
时至后半夜,天地间最为黑暗阴冷的时刻。
远方地平线上,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陈凡抬眼望去,眸中精光微闪。
那是人烟,是屋舍,是荒野之中难得的落脚之地。
他放缓脚步,运转内息双目,视力在黑暗中大幅提升,遥遥望去,隐约可见一片低矮错落的房屋,依着一条土路聚集而成,规模不大,充其量只是一处荒郊小镇,连县城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镇口立着一块残破不堪的木牌,上面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
落风镇。
落风镇,听名字便知,地处风口,荒凉偏僻,是往来行商、镖师、流浪汉、江湖人偶尔落脚之地。龙蛇混杂,是非多生,算不上安稳之地,却也是荒野之中,唯一能遮风挡雨、换取干粮饮水的去处。
陈凡此行远行,未曾携带多少干粮清水。
之前在黑风寨与云溪县,一心了结恩怨,未曾顾及这些。如今深入荒野,腹中早已饥饿,口干舌燥,若再不补充食物饮水,即便肉身强悍,也会被慢慢拖垮。
武道强者,可越挫越勇,可逆天修行,却终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他略一沉吟,便做出决定。
暂且进入落风镇,休整一夜,补充干粮饮水,天明之后再度启程东行。
不多时,陈凡来到落风镇口。
镇子比想象中更加破败,黄土夯成的矮墙多处坍塌,路面坑洼不平,随处可见散落的杂草、碎石、废弃杂物。镇内房屋大多是土坯与木料搭建,低矮简陋,屋顶覆盖着茅草,不少地方已经破损漏风。
此刻夜深人静,绝大多数屋舍早已熄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纸缝隙中透出,在地面上拉长斑驳的影子。
灯光所在之处,隐约能看到酒旗、客栈、车马行的模糊招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酒气、烟火气、马粪、尘土的怪异味道,典型的荒镇气息。
陈凡脚步轻缓,走入镇中,目光平静扫视四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环境。
师父清玄道长曾告诫过他——
江湖之中,最凶险的不是深山猛兽,不是悍匪恶寇,而是人心。
越是偏僻荒凉、龙蛇混杂之地,越容易滋生是非。
行走在外,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谨言慎行,不可轻信任何人,不可显露过多锋芒,亦不可丧失警惕。
少年虽初入江湖,却并非懵懂无知之辈。
黑风寨的追杀、云溪县的冷漠、人心的自私凉薄,他早已亲身体验透彻。
他刻意将自身气息再度收敛,锻骨境的修为彻底隐藏,看上去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略显疲惫的普通农家少年,不起眼,不张扬,不引人注意。
一路慢行,他来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客栈前。
客栈门面简陋,牌匾上写着“风雨客栈”四个大字,油漆剥落,字迹模糊。门口摆着两张破旧木桌,长凳歪斜,地面散落着花生壳与纸屑,显然白日里有人在此饮酒闲谈。
客栈内还亮着两盏油灯,光线昏黄。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声交谈、碗筷碰撞、酒杯磕碰的声音,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冷清。
陈凡站在门口,略微停顿,随即迈步走入。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轻响。
客栈内的声音,瞬间微微一顿。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望来。
陈凡神色平静,目不斜视,缓缓走入店内,随意找了一个靠近角落、背对墙壁、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全场动静,又不会将后背暴露给他人,是荒野客栈之中,最为安全稳妥的选择。
他的一举一动,沉稳自然,没有丝毫慌乱局促,全然不像一个初次独行的少年。
客栈内约莫有七八桌客人,大多是三五成群,穿着粗布劲装,腰间佩刀带棍,神情彪悍,一看便知是镖师、商贩、江湖散人一类的角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霜与警惕,眼神锐利,扫视之间,带着久经风尘的世故。
在客栈最内侧的一张大桌旁,坐着四名壮汉,尤为惹眼。
四人皆是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狰狞伤疤,腰间挎着厚背砍刀,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凝,显然都有着不弱的武艺,绝非普通镖师或商贩。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神色鬼祟,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目光阴鸷,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尤其是在看向陈凡这个孤身少年时,几人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贪婪,随即又迅速掩饰下去,继续低头低声交谈。
陈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仿若未察。
他初来乍到,无意招惹是非,只想填饱肚子,补充饮水,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客栈掌柜是一个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听到动静,只是抬眼瞥了一下,见是一个孤身少年,便又低下头,懒得理会。
伙计也无精打采,慢吞吞走了过来,语气敷衍:“客官,吃什么?店里只有馒头、咸菜、卤肉,还有劣酒。”
“两个馒头,一碗清水,再来一点卤肉。”陈凡声音平静,语速不快不慢。
“好嘞,稍等。”伙计转身离去。
不多时,馒头、卤肉、清水一一端上。
馒头粗糙干涩,卤肉咸腥发硬,清水也带着一丝土腥味,与云溪县包子铺的食物相差甚远,可陈凡却没有丝毫嫌弃。
他自幼在苦难中长大,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甚至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只要能果腹充饥,便已足够。
少年缓缓拿起馒头,小口咀嚼,平静进食,动作不急不躁,目光看似低垂,实则始终留意着店内的一举一动。
客栈内的交谈声,再次渐渐响起。
话语之间,多是谈论路途艰险、货物价格、江湖传闻、地方匪患一类的琐事。
“听说了吗?前面百里外的黑石坡,最近又出劫匪了,已经劫了两拨商队,下手狠辣,不留活口。”
“真的假的?那咱们下次过黑石坡,可得多加小心,多雇几个镖师才行。”
“小心也没用,听说那伙劫匪身手厉害,领头的更是个狠角色,寻常镖师根本挡不住。”
“唉,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之中多有忧虑。
荒郊野外,匪寇横行,本就是常态。
陈凡默默听着,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黑风寨那样的匪窝他都能只身覆灭,区区黑石坡劫匪,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便不会多管闲事。
江湖路远,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他的道,是问道修行,不是行侠仗义,更不是到处平匪除害。
然而,江湖之事,往往是你不惹是非,是非却要主动来惹你。
就在陈凡即将吃完馒头、准备结账离去之时。
客栈内侧那四名彪悍壮汉,忽然停止了交谈。
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刀疤的光头壮汉,缓缓站起身。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铁塔,压迫感十足。
此人,正是附近一带小有名气的匪寇头目,刀疤李。
一手横刀练得颇有火候,修为已达引气境巅峰,距离锻骨境只有一步之遥,手下聚集了十几号亡命之徒,常年在黑石坡、落风镇一带劫掠过往商客,心狠手辣,恶名昭彰。
刀疤李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轻响,目光如恶狼般,死死锁定在角落的陈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他身边的三名手下,也纷纷站起身,手握刀柄,目露凶光,呈合围之势,缓缓朝着角落逼近。
客栈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凝滞。
原本交谈的客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闭上嘴巴,低下头,假装吃喝,不敢多看,更不敢多言。
在这荒镇野店之中,强人行凶乃是常事,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掌柜与伙计,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柜台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时间,整个客栈死寂无声,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刀疤李四人沉重而凶狠的脚步声。
步步紧逼。
陈凡缓缓放下手中碗筷,端起清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危险。
直到刀疤李四人,走到他桌前不足三步之处,将他彻底围死在角落。
刀疤李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粗声狞笑,语气充满了嚣张与威胁:“小子,一个人?”
陈凡抬眸,目光平静看向对方,淡淡开口:“有事?”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谄媚。
这份镇定,让刀疤李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见到他们这凶神恶煞的阵仗,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了,没想到竟然如此镇定。
不过,这份镇定,在刀疤李看来,不过是故作强硬罢了。
一个孤身独行、衣着朴素、看上去毫无背景的少年,就算胆子再大,又能有多少实力?
在他这引气境巅峰的高手面前,还不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心中疑虑顿消,贪婪与凶戾再度占据上风。
“有事?”刀疤李嗤笑一声,眼神阴狠,“小子,出门在外,不懂规矩吗?路过老子的地盘,不交点过路费,就想安安稳稳离开?”
“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过路费?”陈凡声音依旧平静。
“素不相识?”刀疤李怒极反笑,大手猛地一拍桌面。
“嘭!”
破旧的木桌剧烈震颤,碗碟跳动,尘土飞扬。
“在这落风镇、黑石坡一带,老子就是规矩!
老子说要过路费,你就得给!
老子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刀疤李语气嚣张至极,凶相毕露:“少废话,乖乖把身上的银两、财物、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或许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今天就让你横尸当场,丢去荒野喂狼!”
他身边的三名手下,也纷纷厉声附和,拔刀出鞘。
“唰!唰!唰!”
三道寒光出鞘,锋芒逼人,杀气腾腾。
“快交钱!”
“不然一刀劈了你!”
“别给脸不要脸!”
客栈内其他客人,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逃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暗自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叹息。
在他们看来,这孤身少年,今日必死无疑。
面对刀疤李这等凶徒,毫无生机。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被四把钢刀指着的陈凡,却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
身形不算高大魁梧,甚至略显单薄,可一站立,脊背如枪,挺拔如松,一股内敛到极致的气势,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历经生死血战、寒潭淬骨、凡骨问道而成的气势。
沉静,如万古深渊;
锐利,如出鞘利刃;
坚定,如泰山磐石。
原本嚣张跋扈、凶焰滔天的刀疤李四人,在这股气势笼罩之下,竟然莫名心头一慌,不由自主后退半步,手中钢刀都微微一颤。
他们忽然感觉到——
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刀疤李心中一惊,随即又被凶戾与贪婪压下。
他不信邪,一个半大孩子,就算有点力气,还能翻天不成?
一定是自己错觉!
“好小子,还敢逞强!”刀疤李厉声怒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财物全部搜出来!”
一声令下。
三名手下嘶吼一声,挥舞钢刀,朝着陈凡疯狂劈砍而来。
刀光凛冽,气势汹汹。
客栈内众人,吓得闭上双眼,不忍看少年被乱刀分尸的惨状。
掌柜与伙计,更是直接缩到柜台底下,连看都不敢看。
然而。
下一刻。
他们没有听到预想中少年凄惨的惨叫,反而听到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闷响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
“嘭!”
“咔嚓!”
“呃啊——!”
“哐当!”
声音密集,短促而惨烈。
不过眨眼之间。
一切归于寂静。
众人战战兢兢,缓缓睁开眼睛,朝着角落望去。
眼前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骇,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
刚才还凶神恶煞、挥刀狂劈的三名壮汉,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一人手腕扭曲变形,钢刀飞出,捂着断臂惨叫不止;
一人胸口凹陷,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人被一脚踹在头颅侧面,直接晕厥,不省人事。
三个人,无一例外,全部被瞬间击溃!
而出手之人,正是那个他们认为必死无疑的少年。
陈凡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发丝不乱,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三只苍蝇。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招式。
仅仅只是三拳两脚。
一拳崩腕,一拳震胸,一脚击头。
简洁,直接,狠辣,精准,一击制敌。
这等身手,这等反应,这等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客栈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向陈凡的目光,从同情、漠视,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与敬畏。
这哪里是个普通少年?
这分明是一个隐世而出的绝世高手!
刀疤李站在原地,彻底僵住。
脸上的嚣张与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恐慌。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瞳孔剧烈收缩,看向陈凡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三名手下,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悍匪,个个身手不弱,寻常三五人近不得身。
可在这少年面前,竟然连一合之力都没有,瞬间被击溃!
这等实力……
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锻骨境!
一定是锻骨境的真正高手!
刀疤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恐惧到了极点。
他不过是引气境巅峰,在锻骨境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这次,是踢到了一块无比坚硬的铁板上!
“你……你……”刀疤李嘴唇哆嗦,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中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凶戾。
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陈凡缓缓抬眸,目光平静落在刀疤李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你刚才说,这落风镇,你是规矩?”
“你说,要留我一条全尸?”
“你说,要把我丢去荒野喂狼?”
少年每问一句,刀疤李便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一分。
“不……不敢……小人错了……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刀疤李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脑袋磕在地面上,“咚咚”作响,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匪寇头目,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卑微。
“饶你?”陈凡淡淡开口。
“你在这一带劫掠商客,伤人性命,作恶多端,手上沾满鲜血,可曾饶过那些无辜之人?”
刀疤李浑身一颤,无言以对,只能拼命磕头:“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给小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凡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刀疤李,眼神平静无波。
师父曾说,止戈为武,斩恶不滥杀。
可对于这等屡教不改、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的匪寇,放过,便是对无辜死者的不公,便是对武道初心的背叛。
他不嗜杀,却也绝不姑息恶徒。
“你作恶太多,死罪难逃。”
少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话音落下。
陈凡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张扬的拳劲。
只是简简单单,一记崩山式·轻捶。
“嘭!”
一声闷响。
刀疤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为祸黑石坡、落风镇一带的匪首,就此毙命。
陈凡收回手掌,缓缓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看向柜台后瑟瑟发抖的掌柜,平静开口:“结账。”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收钱,连连摆手:“不……不要钱……小人不敢收钱……大人随意……随意……”
陈凡见状,也不勉强。
他从怀中取出几枚平日里积攒的零散铜板,轻轻放在桌上,算是饭钱。
不白吃白拿,是他的原则。
做完这一切,少年不再看客栈内满地狼藉、惊恐万分的众人,也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与伤患。
他迈步转身,径直走出风雨客栈。
脚步依旧平稳,身姿依旧挺拔。
仿佛刚才那场瞬间结束的厮杀,从未发生。
走出客栈,夜风吹拂,凉意袭人。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
陈凡抬头,望向东方即将破晓的天际,眸中一片清澈明亮。
这便是江湖。
有险恶,有是非,有凶徒,有杀机。
但也有坚守,有正道,有不屈,有问道之心。
他初入江湖,便遭遇劫杀,却也借此,再一次稳固了道心。
凡骨问道,不止要修武,更要修心。
遇恶则斩,遇善则惜,遇险则定,遇强则稳。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胸中浊气尽散,心神通透。
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迎着东方第一缕即将破晓的晨光,继续前行。
落风镇的是非,已然了结。
黑石坡的劫匪,与他无关。
他的路,在远方,在东方,在万里江湖,在武道之巅。
身后的落风镇,渐渐远去。
客栈内的惊魂未定、满地狼藉、血腥杀戮,也随之化作过往。
陈凡的身影,沐浴在破晓晨光之中,越走越远,越走越坚定。
初入江湖,一剑(拳)惊镇。
凡骨问道,再踏新程。
前路漫漫,江湖辽阔。
更多的风雨,更多的奇遇,更多的强敌,更多的传承,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而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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