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遂芝

3、第 3 章

　　尘洚雪想到之前被称为“主上”的那个人，又想起当天漫山遍野的尸体，不禁感慨那人真是残暴，但却对其他人来说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这两年因为魔修受伤的人和仙已经大幅度的降低。

　　尘洚雪七拐八拐终于到了诀月宗的入口，这是她当年偷偷做的一条方便下山的道路，没想到在如今却用上了。这条路适合法力修为不高的人进入，但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要如何才能到达内门区域。三百年对修仙的人来说确实不是很长，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进去，就连这条通道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尘洚雪很顺畅的进入了诀月宗。

　　然后就被抓了。

　　尘洚雪吃惊地看着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光芒从八个不同的地方汇聚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扣住。

　　“不是？！！！”

　　尘洚雪看着眼前站在她面前的弟子，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它的面前将她团团围住，手中的利刃直对她：“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条通道？”

　　有一个弟子看见他们抓住的只是一名妇人，不得不将眉头皱起来：“你这妇人不好好呆在凡间，来这里做什么！”

　　“你为何会知道这条通道！快如实说来。”

　　尘洚雪看见他们七嘴八舌审问起来，直接装死晕了过去。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有本事就将她扔下去，反正她做的快速通道也不止这一条。又或者将她押入这里的禁闭室，等待长老去审问她，两者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

　　“如果是后者说不定会更方便点…”尘洚雪在内心默默祈祷，这样她还能遇到之前的熟人，要了解自己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弟子们看见这人直接晕过去有一个人率先走过去，其他人依旧站在原地等待那人的检查。尘洚雪感觉自己全身被用法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那人摇摇头，站起身来说：“是凡人，她没有什么法力。”

　　“那我们现在怎们处理？”

　　“将她带下去吧，应该只是误闯进来的。”

　　尘洚雪被人拖着带下了山，这些人走的不是她安置在这里的道路，而是用法术将她带回地面。

　　———

　　此刻在另一边的以御却早已经失魂落魄。从他见到那名女子的第一眼起就在想是不是她真的回来了，那名女子使用的阵法他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当天他从小屋离开之后就去了尘洚雪之前会选择的传送地点，可是无论他去寻找了多少遍都没有再次发现那没少女的踪迹。等他回来之后，他问那天跟在他身后的人有没有见过那名少女却都摇头。以御想到那天女子躲的那个位置，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不还有一个人。

　　以御一想到这里就想起了他们那天抓的人。

　　“还有他肯定有见过。”说完就朝着地牢方向走去。

　　躺在地牢的珂无则了无百赖着望着天，却听到旁边有声音，他转头望去发现是以御立刻说到角落。

　　但这一次的以御没有直接过来审问他，或者是折磨他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珂无则听到以御说的话不经大吃一惊。

　　“他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这该不是死前幻觉吧。”

　　以御站在面前问他选择哪一个，珂无则立刻爬到地牢门前大喊：“我选第二个第二个！”

　　以御刚刚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继续待到这里等待被他杀死。

　　第二个选择就是告诉他当天那名女子的全部经过，已经那名女子的长相如何？

　　珂无则没想到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原因，居然是这人看上了名女子吗？不由得又对以御多看了几眼。

　　珂无则跪在以御身前，回忆着那天事情的经过。

　　“原本从潜威护法那里逃脱的时候，我打算直接出去的，但是想着外面应该是围满了你们的人，于是我想再等等。在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原本只是想单纯的进去躲雨，后面想想这应该是这一个地方唯一的一座房子就在这里修养一下再逃出去，没想到第二天深夜突然有人敲门。这种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我当时以为是他们追查过来了，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看见一名少女先是在屋外转了一圈朝屋内张望了一下，然后才推开门向里面走来。”

　　“她有在里面做什么吗？”

　　“有有有，有的。我看见那名少女用身上随身携带的棍子朝那些尸体戳来戳去，看到这一幕我还以为她是个瞎子，又想起来她刚刚在屋外张望我就知道她只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地上的尸体有多少您是清楚的，而且我刚进来的时候也被这副情景吓了一跳，那少女却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所以你认为她能救你？”

　　珂无则没想到以御会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确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但还有一部分纯纯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没想到可能真的会救他一命。

　　“差不多吧。

　　“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哦哦哦，后面啊，那人好像是说了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听到了“破月”。”

　　这对以御来说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消息，‘破月’这个招式是修仙的时候最基础的招式，所有人都会。”

　　“那名女子有使用什么法术吗？”

　　珂无则自己仔细思索片刻摇头：“没有。”

　　“那你对她的长相有什么印象吗？”

　　“这个我倒有一点。”珂无则说到。

　　以御亲手一挥，珂无则的面前瞬间出现笔墨纸砚。

　　“画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珂无则没想到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连忙拿起笔开始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将名女子的画像画下来。画完之后，以御派出两枚手下将他安全送出去。珂无则脸上一下子就高兴期来了，磕头感谢道：“多谢多谢！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忙。”

　　以御没有理会。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他缓缓走向那幅画。伸手犹豫片刻还是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以御看着画上的女子，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砰砰作响。

　　“真的是她…”

　　———

　　被扔下山的尘洚雪早已经找到了另外一条通道，她不信这条通道上去还有人在看守。于是再次顺着这条路向上走，然后，又被抓了。

　　“怎么又是你。”

　　那名弟子看着眼前的这名妇人不理解她到底想干什么。尘洚雪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续两条通道都被人布置了阵法？

　　那人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直接帮她做出答案。

　　“你别想了，这里所有的通道都被我们搜出来了，现在早就作为弟子下山办事用的了。”
　　那名弟子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妇人，我们刚才才将你放你下山，怎么又回来了？”

　　尘洚雪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惶恐无措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言语。她暗自思忖：诀月宗向来以清修闻名，从不设这种大阵，如今这是怎么了？莫非宗门出了什么变故？

　　“罢了，先把她关入地牢等长老来处理吧。”领头的弟子摆摆手，“这妇人行迹着实可疑，接连两次从内路闯入肯定有隐情。”

　　尘洚雪一听心中憋不住的暗喜：“这简直正合我意啊。”

　　她被两名弟子押着，穿过熟悉的廊道，往地牢而去。一路上，她悄悄打量着四周，发现确实与三百年前大不相同。原本清净幽雅的长夜阁已经改为练功房，就连那些她曾与师姐妹们谈经论道的地方早就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尘洚雪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原本轻松的姿态也不见了，一路每到一个地方都发现这些地方的变化之大。

　　“这三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宗门看起来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只要稍微思索一下就能明白整个大不如从前，而且甚至比以前垫底的还要差。”

　　尘洚雪被关入了地牢。

　　说是地牢，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诀月宗终究是清修之地，即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也不过是几间石室，陈设简陋却也算干净。墙角铺着一层干草，虽不如床榻舒适，但躺上去也不算太难受。

　　押送她的弟子将她推进一间石室，锁上门便离开了。

　　尘洚雪慢悠悠地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石室不大，三面是厚重的石壁，正面是一扇精铁铸造的栅栏门。头顶有一扇极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缕月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尘洚雪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书，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搜查他的东西应该是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认为他出不了什么差池。又或者是他们人好，这个形式只是做个过场。

　　尘洚雪没有继续思考这些问题，而是打算等熟人来了再说。

　　然后她就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不过好歹还有人给她送吃的东西不至于饿死。等第三天到来的时候一名弟子过来让她放下山去，尘洚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弟子：“放我下山？”

　　“对，这是很早之前的规定你是误闯进来的凡人，关两天警示一下也就够了。”那弟子一边说一边打开牢门，“走吧，这次可别再回来了。”

　　尘洚雪坐着没动。

　　那弟子奇怪地看着她：“怎么，还不想走？”

　　“不是……”尘洚雪斟酌着措辞，“你们就不怕我是别人派过来监视你们的吗？”

　　“监视我们？”

　　“我们早就不如从前了，有什么好见识的，现在风头正上的可是云萧宗，才短短百年就从新的宗门一跃成为之首。”

　　“云萧宗？”尘洚雪确定自己之前确实没有听过这个门派。

　　那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这妇人，怎么连这都不知道，长老忙着呢没空理会你这等小事。快走快走。”

　　尘洚雪被推出了牢门。

　　她站在地牢外的廊道上，看着那弟子远去的背影，心里百味杂陈。她原本指望着被关进地牢能遇到熟人，结果两天过去了，别说熟人，连个像样的审问都没有。诀月宗的变化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不仅是地方变了，连人也变了。从前的诀月宗，但凡有外人闯入，必定要经过层层盘问，如今倒好，随随便便就把人放了。

　　她沿着下山的路走了一段，然后绕了个弯，又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