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她过于直白》脆脆冰沙

1、初遇◎毛毛雨

　　九月的雨下得缠绵。

　　林见鹿从公交车上下来，就把书包举过头顶一路朝校园里狂奔，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丝丝水珠，“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转学第一天就要以‘落汤鸡’的模样见人”林见鹿嘟囔着嘴抱怨到。

　　她抹了把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转学第一天，迟到，淋雨，还要爬五楼。完美开局。

　　"同学，借过。"

　　身后有人催，林见鹿转身冲进雨里。雨滴砸在肩上是疼的，她跑过梧桐树下，跑过宣传栏，一口气冲进教学楼。

　　楼梯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一层，两层，三层。她扶着栏杆喘气，看见墙上贴着荣誉榜——红底黄字，二寸蓝底证件照整整齐齐。第一行最中间是个男生，唇角平直，眼神冷淡。

　　名字被红纸挡住了。

　　四楼，五楼。

　　走廊尽头的教室挂着"高二（七）班"的牌子，门虚掩着，传来数学老师讲函数的声音。林见鹿站在门口喊报告，声音带着喘。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滴水的发梢上顿了顿："转学生？先去教务处领校服，这副样子成什么体统。"

　　"不用了老师，"她笑得露出虎牙，"我坐最后一排就行，不碍事。"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班主任皱眉，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在靠窗的位置："顾屿舟，你旁边有空位，先让她坐那儿。"

　　林见鹿顺着视线看去。

　　倒数第二排，靠窗。一个男生抬起头，侧脸被阴天的光映得冷淡，眼尾微微下垂，像没睡好的样子。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桌面。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窗外雨声忽然变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五楼的风带着潮气灌进来，她打了个喷嚏。

　　"你好，"她压低声音，"我叫林见鹿，林深时见鹿的见鹿。"

　　他没回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修长的公式。

　　林见鹿不恼，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擦脸，余光却瞥见他桌角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今日：多云转小雨，17-23℃」。

　　记天气？

　　她挑了挑眉，把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忽然凑近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笔尖顿住。

　　他侧过脸看她，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瞳孔很黑，黑得能映出她狼狈的倒影。

　　"顾屿舟。"

　　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哑。

　　"岛屿的屿，舟船的舟？"

　　他没回答，转回去继续写题。但林见鹿看见，他耳尖泛红，像被这五楼潮湿的风蒸出来的。

　　她笑了，从书包里掏出两盒牛奶，一盒塞进自己桌肚，另一盒"不小心"滑到他手边。

　　"买多了，"她说，"给你吧。"

　　顾屿舟看着那盒牛奶，保质期印在侧面，还有三个月。他没马上收，但也没推回来。

　　林见鹿转回去，假装听课，余光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牛奶盒上停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二、三——

　　他把牛奶放进了桌肚。

　　窗外，毛毛雨还在下，把五楼的玻璃糊成一片模糊的水汽。林见鹿在草稿纸上写他的名字，顾屿舟，一笔一画，又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鹿。

　　窗外的毛毛雨还在下，把五楼的玻璃糊成一片模糊的水汽。她没回头，所以没看见——
　　她的新同桌正对着那道解了一半的数学题发呆，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桌肚里的那盒牛奶，被他转了个方向，保质期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