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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同归于尽 受够了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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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学校早已熄了大半灯火,整片校园静悄悄的,只剩墙角几声虫鸣。
宿舍里的学生早已沉入梦乡,陈伯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底始终记挂着许久未见的江洲,辗转许久都毫无睡意。就在这时,口袋里沉寂许久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他连忙摸出手机。居然心想事成,真的是江洲发来的消息,让他现在出去碰面。
陈伯鑫心头一喜,瞬间清醒,他轻掀开被子,避开熟睡的室友,蹑手蹑脚顺着楼道的阴影一路溜下去。借着围墙边繁茂绿植的遮掩,他熟门熟路翻出寄宿学校的校门,动作利落又轻巧,平日里早已摸清了这处无人看管的偏僻墙头。
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晚风迎面吹来,陈伯鑫下意识望向空旷无人的林荫小道,四下寂静无声,连过往车辆都寥寥无几。
他正踮着脚四处张望,一阵清脆悦耳的铜铃声由远及近,顺着晚风缓缓飘来,愈发清晰。
只见朦胧夜色之下,一匹通体无瑕的白马步伐优雅平稳的向他走来,马背上坐着身形清瘦的江洲,夜色勾勒出他清隽利落的轮廓,衣摆随着马儿前行轻轻晃动,温柔又从容。
陈伯鑫怔怔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连眨了好几下,生怕眼前出现的是他的幻觉。
直到白马真的稳稳停在自己面前,他才彻底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江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大半夜做梦梦见你了。”
“是我,你没做梦。”江洲轻轻勒住缰绳,翻身利落从马背上跳落地面,抬手温柔抚了抚Wendy顺滑的鬃毛。白马温顺地低下头,亲昵蹭了蹭他的掌心,全然没有半分野性。
陈伯鑫快步走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白马柔软的皮毛,满眼皆是新奇与欢喜,视线在一人一马之间来回打转,忍不住笑着打趣:“江哥,你的出场方式真是与众不同,跟白马王子似的!路上不少人偷拍你吧?这马儿哪来的?”
江洲轻笑:“事发突然,我也不想这么高调。这是我小时候养的马Wendy,只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没办法时时刻刻带着它。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托付给你了。”
听到这话,陈伯鑫顿时来了兴致,先不考虑他一个学生怎么能在寄宿学校里养一匹马,而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顺乖巧的白马,跃跃欲试:“那既然托付给我了,我能不能试着骑上它溜一圈?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骑过马呢。”
这话一出,江洲先是微微一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多年前的旧事。那时候顾凛淞被巧克力故意捉弄,窘迫又无奈。
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在心底浮现,原本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与郁结一扫而空,江洲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眉眼间褪去连日的清冷疏离,染上几分久违的轻松暖意。
陈伯鑫见他忽然发笑,不由得满脸疑惑:“江哥,你笑什么呀?难道这匹马性子很烈,不好驾驭吗?”
“倒也不是性子烈。”江洲收敛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只是这马儿向来有自己的脾气,以前还戏弄过别人,你小心点不要伤到自己就行。”
寒暄过后,他才沉声开口询问正事:“仔细和我说说你得到那幅字画的细节吧。”
提及此事,陈伯鑫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认认真真回忆起当日的情景:“那天我正在上课,是学校门卫代收的物件,全程我都没有见到派送员本人,对方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话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幅字画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倒是附带着一张便签纸条,上面写着让我务必亲手转交到你的手上,万万不可转交他人。”
话音落下,陈伯鑫立刻伸手摸向自己贴身的口袋,指尖摸索片刻,从口袋深处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纸条,小心翼翼递到江洲的面前。
江洲伸手接过纸条,缓缓将折叠的纸张展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灰气萦绕鼻尖。
夜色沉沉,林荫小道上晚风徐徐吹拂,白马安静伫立在一旁,时不时低头啃食路边的嫩草。江洲握着那张带着淡淡香灰气息的纸条,指尖微微收紧,心下了然。
陈伯鑫站在一旁安静等候,看着江洲沉静的侧脸,知晓他心中藏着诸多心事,便十分懂事地没有出声打扰,默默陪着他伫立在夜色之中。
次日晴空万里,超跑门店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映照出蓝天白云的倒影,店内没有几个客人,豪奢而冷清。
江洲推门而入时,店内几名销售正在线上维护客人。其中一名年轻男销售上下粗略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普通,不似有消费实力的顾客,当下便没了接待的心思,微微撇过头,装作整理手边资料,脚步都未曾挪动半步,心里暗自认定对方只是进来随意闲逛看热闹的路人,懒得浪费口舌。
一旁资历稍久的女销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暗自暗骂同事目光短浅十足的傻瓜。她在这行从业多年,早已练就识人的眼力,真正家底殷实的富家子弟从不会刻意堆砌满身名牌彰显身份,往往越是低调随性,底蕴越是深厚。
眼前的男子从气度和举止来看,都绝非普通人。
他连忙放下手中琐事,快步走上前,脸上扬起得体温和的笑意,态度恭敬又不失分寸:“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想挑选代步车型,还是有意试驾体验?”
江洲目光淡淡扫过店内停放的一众跑车,语气平静直白,没有多余客套:“我不用挑选款式,直接带我试驾店里速度最快的车型。”
销售闻言心中一喜,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连忙热情十足地做起详细介绍,有条不紊地将店内多款高性能跑车一一讲解透彻。从车辆的引擎排量、百公里加速时速、车身性能配置,再到赛道行驶体验、底盘调校优势,方方面面讲解得细致入微,还贴心区分了城市通勤与极速驰骋两款不同车型的优劣之处,耐心等候江洲挑选。
江洲安静聆听着讲解,目光缓缓游走在一辆辆跑车之间,最终视线稳稳定格在展厅正中央那一辆上。
车身线条流畅凌厉,红色漆面在明亮灯光下熠熠生辉,张扬热烈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江洲缓步走到跑车旁,抬手轻轻抚过冰凉顺滑的车身,指尖掠过精致流畅的腰线:“就它了。”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销售。销售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报出车辆全款价格,紧接着兴致勃勃地开始滔滔不绝介绍各类高端定制服务,从车身专属纹路雕刻、内饰真皮颜色挑选,到车载专属系统调试、定制铭牌镌刻,方方面面细致罗列,一心想要给顾客搭配全套高端定制方案,提升成交额度。
“先生这款车型支持超多私人定制,内饰材质可以随意挑选,还能定制专属车载香氛、座椅刺绣纹路,就连轮毂样式都能重新设计,后续上牌保养我们也有专属贵宾通道……”
销售滔滔不绝的介绍还在继续,江洲直接把卡轻轻递到她面前:“这些都不需要,直接刷卡结账,我现在就要提车。”
销售连忙收敛话语,连忙接过卡片,快步前去办理各项提车手续,动作麻利又迅速,丝毫不敢耽误片刻。
一直冷眼旁观的那名年轻销售看到这一幕,满心懊悔,只恨自己以貌取人,白白错失了一单大额生意。
傍晚六点半,晚高峰的车流像凝固的河流,缓慢地在城市主干道上蠕动。
申敬言靠在车子后座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前排座椅靠背:“开快点,家里还等着吃饭。”
“好的申总。”司机应了一声,轻轻踩下油门,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插着。车子驶上高架桥,稍微顺畅了一些。
司机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又变了一次道,从最左侧车道换到中间车道,再看后视镜,那辆鲜红色的跑车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相同的车速。
“申总,有点不对劲。”司机当即汇报,“后面那辆红色的跑车,从公司楼下就跟着我们,已经跟了三条街了,我变道它也变道,甩不掉。”
申敬言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大惊小怪,说不定是同路的。正常开就行。”
他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辆跟踪的车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司机没再说话,只是脚下悄悄加了点油门,车速提到了八十。他又连续变了两次道,试图混进车流里甩掉对方,可那辆红色跑车像粘在后面一样,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申总,真的有点不对劲。”
申敬言这才坐直了身体,凑到后视镜前仔细看了看。那辆红色跑车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看到流畅凌厉的车身线条,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
“加速,往前面的出口开。”申敬言一发话,司机猛地踩下油门,公务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车速瞬间提到了一百二。可就在这时,后面的红色跑车也突然加速,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飞快地追了上来。
两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红色跑车的车头几乎贴到了公务车的后保险杠上。
“他想干什么?!”申敬言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双手紧紧抓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红色跑车轻轻顶了一下公务车的车尾。
公务车猛地晃了一下,申敬言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鼻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哪来的疯子!”申敬言失态地大喊,“踩油门!快点甩开他!” “
申总,高架上车太多了,再快会出事的!”司机也慌了,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红色跑车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再次加速,和公务车并排行驶。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江洲的脸。他侧过头,死死地盯着申敬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到江洲的那一刻,申敬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江洲猛地一打方向盘,红色跑车朝着公务车的侧面撞了过来。
“小心!”司机大喊一声,猛打方向盘躲开,车子在高架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申敬言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江洲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是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的眼神。
就在红色跑车再次加速,准备撞上来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从旁边的匝道冲了出来,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横插在两辆车中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长长的黑色印记,冒出阵阵白烟。
黑色宾利硬生生地别停了红色跑车,两辆车几乎贴在了一起。
司机抓住这个机会,猛踩油门,公务车像逃命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红色跑车里,江洲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看着公务车远去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黑色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顾凛淞那张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