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输不起 “所以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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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叔说什么？我听不懂。”季迎晖眨巴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仿佛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
顾言秋又笑了声，“把你这幅德行收一收，合同放我这里吧，你……”
他还没说完，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
扫了眼上面显示的姓名，顾言秋冲着季迎晖抬了抬下巴，“你玩去吧，记住不要吵闹。”
小孩儿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退了出去。
出了门，还回身帮忙把门关上，表现的无比妥帖。
手机划开，还没放到耳边，里面便涌出卫晴天嗷嗷的咆哮声。
“卧槽，老秋啊，老秋，秋哥！”卫晴天的声音都快劈了，“那谁，那卫家的小崽子，去你家了？？”
顾言秋无语的看着手机半天，才慢悠悠问道：“哟？消息传这么快？”
“卧槽，卧槽，卧槽啊！！”卫晴天表现的无比震惊，“卧槽，之前我还跟季家几个王八蛋对骂了一顿，然后你告诉我是真的？”
“你要不喝点儿水缓缓？”顾言秋翻了翻腿上的合同，看着百分之十股份那里，啧了声，“听着跟吃了死老鼠似的，耳朵疼。”
“人言否？”卫晴天总算降低了嗓音，“特么的，之前我看见季家那几个王八蛋来这边喝酒了，然后说什么季家那个小孩儿傍上了你，我还嘲讽呢，说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别人家扔，又不是收破烂的……然后就有人告诉我，傍晚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一个小孩儿上了你的车，还是在你小区门口？？别告诉我，那小孩儿真的是季家兔崽子！”
“怎么？你跟人打赌了？”顾言秋收起长腿，然后把合同丢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走到书房一角。那里摆了个小小的吧台，放着饮水机和咖啡机。
他点了几下按钮，片刻，浓郁的黑咖啡低落进下面的杯子里，满室都是咖啡香。
卫晴天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你想来赌运不怎么好，就是因为你太想赢了，输不起。”顾言秋看着咖啡杯，笑道：“所以你最好没有跟人打赌，否则一定会输的裤子都没得穿。”
“卧槽！”卫晴天用力拍了下额头，“所以说，那个小孩儿，真的是季家人？”
“花影百分之十的分红，别说养一个小孩儿，养十个八个的都富裕。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我凭什么不做？”
咖啡机滴的一声停了，顾言秋端起杯子放在唇边吹了吹，小小的抿了口，“到时候分你点儿。”
“行啊……卧槽，不是，我差他那点儿钱？我是怕你被季家那几坨臭狗屎缠上！”卫晴天的大白眼都翻天上去了，“还有，我也没有跟人打赌，有病吧？我拿自己的好哥们跟人打赌？”
顾言秋转身走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点了几下，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道：“最近有些清闲了，找点儿事来做，挺好的。”
卫晴天那边呼吸一顿，随即哈哈笑道：“也是，姓季的也不足为惧。咱家跟他们家几乎没有业务重叠，而且他家还得求着咱家续约呢。不过季家出品的人，你还是多几个心眼儿吧。”
“啧，我是三岁小孩儿啊？”顾言秋道：“你今天不忙？怎么？跟你家医生掰了？”
“去去去，别特么乱说话，我跟我家宋医生好着呢。你不知道，宋医生可温柔可体贴了，而且做饭特别好吃。我们约好了，下周去他家吃饭，嘻嘻。”
卫晴天笑的有些猥琐，“到时候我拍照给你看啊？哎呀，谈恋爱还是很幸福的，也就是……算了，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到时候哥们儿一定给你找个好的，怎么也得跟宋医生差不多的才行！挂了，有人喊我呢！”
“德行。”顾言秋笑骂了一句，把手机丢到桌子上。
“季家……”
顾言秋垂着双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两下，然后抬手点了点键盘。
密密麻麻的线条再次出现，鼠标在某条线上点了点。
顾言秋再次笑了，“季家……”
季迎晖带着一边儿的耳机，收拾着从季家别墅带过来的那些衣服鞋子。
耳朵里的人叽里咕噜的说着，“我真服了你了，放着这边一摊子事儿不管，非跑回去折腾。你家那些人跟神经病似的，哎哟，你不会也遗传了吧？”
“别跟我废话啊，我让你盯着他们呢，别给我搞砸了。”季迎晖把手里的一件衬衣翻来覆去的叠，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国外生意不好做，早晚得挪到国内来，季家虽然内里烂透了，但好歹摊子足够大，根基大的也不错。”
“谁跟你说这个了？”耳机对面的那人有些不耐烦，“说说你巴巴的跑别人家求收留，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咋？你季大少爷穷成这样了？连遮身的片瓦都没有？”
季迎晖嗤笑出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人要学会审时度势，丁胖，你真应该多学学咱们老祖宗的文化。我现在是谁？季家可怜的一个小孩儿，无依无靠。有人掏钱给我买靠山，有人愿意做我的靠山，让我能狐假虎威，这才是最重要的。凡事都自己亲力亲为，那不得累死？”
丁胖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片刻他怪叫道：“你在吹什么牛批？顾言秋？你确定这个人愿意做你的靠山？卧槽，哎哟卧槽，关于他的评价可都不怎么好……小心你翻了车，被他捶死！”
“你不懂……”季迎晖干脆把手里的衬衣丢到一旁，仰身躺在厚厚的垫子上。“他是个心软的疯狗呢。”
房间的门半开着，透着门缝，正好可以看到对角线那边的书房和主卧。
“你有病吧？”丁胖嚷嚷着，“欺负我文化课不行呗？季大少爷告诉我，疯狗跟心软这俩风马牛不相及的词，你是怎么组合在一起还说出来的？”
“所以说你不懂，顾言秋，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季迎晖说着，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垫子和旁边蓬松的羽绒被。
这些都是陈姐帮他整理的，说是家里的备用被子，新的，还没有盖过。
“完蛋了，完蛋了！”丁胖又大呼小叫起来，“当你觉得一个人有意思的时候，就证明你开始爱上他了！”
“胡说八道什么？”季迎晖脸上的笑容还在，眼神却沉了下来，“我就算爱上你，都不会爱上他。一个只会装腔作势的疯子……”
他不否认顾言秋长得确实漂亮，身材也很顶。
季家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只要提起顾言秋，简直满嘴的污言秽语。
但也只限于在季家，若是在外面，给他们十个胆子怕是都不敢如此猖狂。
毕竟，没有人愿意面对一条疯狗，还是一条十分理智且聪明的疯狗。
……
顾言秋再次从噩梦中醒来。
他的额头冰凉，但身上却滚烫，满身都是虚汗。
梦中的一切在睁开眼的瞬间便如同见了光的露水般消失不见，可残留下的那种窒息的恐惧感仍旧存在。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来几个药瓶，颠出一把药丸直接塞进口中。
苦涩的药味让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像往常一样冲了个澡，顾言秋拿着床头空了的水杯推门出去。
门一开，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碗盘轻微的碰撞声。
家里进贼了？
顾言秋突然兴奋起来。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流理台前，不知道忙乎什么呢。
举起来的杯子又缓缓地收了回来，顾言秋眯着眼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哟，干什么呢？”
那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也鼓鼓囊囊的。
“顾……”小孩儿用力咽下嘴里的东西，“顾叔叔？你也饿了？”
顾言秋：……
他走了过去，看到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西红柿，碗里还有搅拌好的鸡蛋。
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的响着，正在烧水。
小孩儿手里攥着一把挂面，刚用剪子剪开了口。
“晚上没吃饱？”他有些愕然。
临睡前，他来厨房看了眼。一锅粥已经被喝了大半，包子全部吃完了，就剩了些红烧肉和虾。
现在装虾的盘子已经空了，看着小孩儿嘴边的残渣，也能知道那些虾现在全部进了肚子。
红烧肉倒是还在，不过看架势，应该也保不住了。
“顾叔叔每天吃那么点儿，为什么还能长这么高？”季迎晖反问。
顾言秋抿了抿唇，走去饮水机旁边倒了杯热水，“晚上吃太多，胃会有负担。”
“没事儿，我正在长身体。顾叔叔要来一些吗？我煮个面，其实我煮的面还挺好吃的。”季迎晖说着，就把手里的挂面放进翻滚的热水中，然后拿了筷子拨散。
顾言秋不说话，就看小孩儿一边煮面，一边用炒锅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卤，又把红烧肉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
厨房里食物的香气浓郁起来，让他的喉头忍不住滑动了一下。
嘴里的苦涩味变得更重了。
“是吗？”顾言秋把水杯放在一旁，“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尝尝。”
说完，好整以暇的坐在餐桌旁，只等着开饭了。
季迎晖的手顿了顿。
现在都凌晨三点了，这姓顾的怎么还不睡？
大半夜的喝水，也不怕水肿！
算了，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不就是一碗面吗？
反正面也是他家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输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