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轨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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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没持续多久，散场后贺铭与沈刻一同上楼。两人一路沉默走来，午休时间的校园寂静无声，贺铭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过……贺铭突发奇想，他和沈刻认识一周以来交流最多的地方似乎就是楼梯间。他神游着一步步数着楼梯，突然目光一顿，七天前，他和沈刻在这里相识。
即使认识的方式不是很体面。
就在贺铭实在受不了冷场快要抓耳挠腮准备扯点什么话题时，沈刻开口了。
“不久就是月考，你……考试加油。”
贺铭：“？”
真是难为高冷学长找话题了。
此时沈刻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很快到了三楼，沈刻快速拐弯，连“再见”也忘了说。
“诶！”
校服外套的袖口被扯住，沈刻僵着身体慢悠悠转身，看见贺铭在眯着眼睛笑：“你们姓沈的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我要不拉住你，你可就撞墙了呀。”
贺铭的眼睛亮亮的，比起太阳更像是披着月光的湖面，并不是死气沉沉，而是波光粼粼，仿佛微风拂过。
沈刻盯着他的眼睛，愣了神。
一直被看着的感觉怪怪的，贺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撇开视线，最后目光落在沈刻左手小臂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块皮肤。然而沈刻像是受了刺激，猛然缩回了手。
贺铭不禁怀疑自己的手指是否为针管所化。
不过倒底是自己的动作逾越了，便也没把那句“沈学长你是不是吓傻了”说出口。
沈刻回了神，又接上贺铭上一句话：“我哪里就‘总是’冒冒失失的了？”
说到这个，贺铭的记忆立刻被唤醒。沈刻听见他哼一声，开始吐槽：“某个学生会会长，在开学第一天就在楼梯间差点把我撞到，而且撞了人就跑路，是谁呀？”
沈刻想都不想就知道这位贺学弟在说自己，不过这件事他也确实无法否认。于是沈刻再次对上贺铭视线，轻咳一声道：“抱歉，我那天……吓傻了。”
贺铭心里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没说出口的话反而让对方先说出来了。
不过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借口吧！
没想到沈刻会突然抱歉，反而让贺铭回不上话来。
贺铭眼神飘忽拒绝对视，打着哈哈道：“我逗你的呀学长，其实那天，我只记住了你的眼睛。”
这句话倒让沈刻心里有了些许悸动，他唇角上扬，问：“你记住了，我的眼睛？”
“对呀。”贺铭笑道，“学校里很多人说，学生会会长不近人情是个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恰巧那天我只能看见你的眼睛，可能是你没有笑的原因吧，我当时真的觉得你很不好惹。”
吓死人的下三白，不笑的时候真可怕。
“那现在呢？”沈刻又问，“我还不好惹吗？”
“那倒没有了，我发现你原来是会笑的。”贺铭思考片刻，补充，“你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温柔。”
心跳得有些快，沈刻暗暗吐槽这闷热的天气。直觉告诉他得结束话题了，于是他又笑了一声：“快回教室吧，外面够热的了。”说完就转身，然后袖子又被拉住了。
沈刻：“？”
贺铭扶额，无奈开口：“你能不能注意点，同一个地方你要撞两次？”
沈刻：“……”他看了眼面前的白墙。
“没事的学长。”贺铭补充，“就算真撞上了也没关系，应该不影响智商。”
想象力真是丰富。
沈刻恢复正常，再次回头，面无表情地开玩笑：“我对我的智商很有信心，但是小学弟，月考写不来的题，结束后可以问我哦。再见。”
虽然面上不显，但贺铭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尾音的上扬，于是他挑眉，装出很酷的语气道：“你放心吧，我对我的成绩也很有信心。学长考试也加油。”说完他微微一笑，挥挥手上了楼。
而沈刻站在原地，两秒后表情才有了变化，他唇角上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小学弟真是可爱，并且这次转身特意避开了墙角。
*
起初贺铭并未在意沈刻的话，直到坐进月考考场，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学生会会长面前放下大话。
我对我的成绩也很有信心……
贺铭有些绝望了。
他几斤几两他自己还：不清楚吗？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啊！
他突然很庆幸当时自己撂下话就走，没来得及看沈刻听完那句话后的表情。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集合到底应该怎么求！
下午四点三十分，铃声准时响起，最后一门英语也落下帷幕。贺铭的视线飘向窗外，顿时觉得湛蓝色的天也变得阴沉。
他浑浑噩噩从厕所回到教室，几乎想就此从五楼一跃而下。
“阿铭！”
脖子被人一把搂住，贺铭踉跄两步稳住身子，又听见了徐文景的声音：“我靠我这次考试要完蛋了，肯定特别差！”
贺铭：“……”特别差还能笑成这样，真是开朗啊。
就这样闹回教室，贺铭瞥了眼趴在桌上休息的同桌池渊，随即看到林故那张空了三个多星期的课桌，轻轻叹一口气。
沈刻那天说，林故当天就会返回A市，但怎么还没回学校上学呢？
*
考完试后有一个多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一直到放学。贺铭本想拿上试卷仔细琢磨考试期间没写出来的数学大题，不料班主任孟玄从天而降，拉着贺铭与其他几位同学来到了楼道旁边的宽敞空位，随后掏出前一天考完的答题卡，给每人都发了一沓。
“这个是高二年级昨天考的数学卷子。”孟玄笑着说，“你们的任务是把这些卷子按班级分成二十份，然后送到对应教室。明白了吗？”
众人拖着调子应声，目送班主任离开后便开始任劳任怨分卷子。
“十五班！十五班在谁那里？”徐文景一边大喊一边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属于十五班的试卷。
“六班的在哪里？”
“我这里还有十五班的试卷！”
“谁看见八班了！”
“……”
走廊太过吵闹，引来了其他班的学生围观。几个人在人堆里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叉着腰出声嘲笑刚考完试还被拉来干活的朋友，但到底还是低下身子准备帮忙。
原本二十人的队伍直接扩展到三十五人，对此数学课代表方诗瑶松一口气。
一千多份答题卡在半小时后终于整理完毕，方诗瑶一一谢过来帮忙的同学，随后开始分配送答题卡的任务。
“贺铭同学，你去送一班的吧。”
站在一旁的贺铭突然被叫到名字，下意识应了声，双手接过课代表递过来的答题卡。
“高二一班就在三楼哦。”方诗瑶贴心提醒。
“好的，谢谢。”
贺铭到一班门口时，发现后排靠窗某个位置被一团人围住，几个人声音洪亮，似乎正在对答案。
“数学多选最后一题到底选什么啊？沈刻你快说话啊！”
“还有单选最后一题和填空最后一题！”
“数学倒数一二两题答案是什么？”
“沈刻沈刻，快把你的试题卷拿来给我对一下！”
贺铭挑眉，看来那就是沈刻的座位了。
不过贺铭并未听见沈刻的答复，对方似乎是掏出了自己的数学试题卷，众人抢过刚准备对答案便发出一阵哀嚎。
“沈刻你的试卷也太乱了吧，你是把卷子当草稿纸了吗？！”
这时贺铭才听见沈刻出声，声线平淡，没什么情绪：“你还看不看？”
哦，多变的高冷学长沈刻。
贺铭抬手随便敲了门便走进高二一班教室，走上教台放下试卷。
此时，比沈刻更冷的一道声音响起：“答题卡来了，你们不要堵在这。”
听见答题卡，拿着沈刻试卷的同学这才舍得把试卷还给沈刻，笑着：“哼哼，看不懂试卷还看不懂答题卡吗，等着沈刻，我去帮你拿。”
沈刻终于抬头，与还没走出教室的贺铭对视。
身边的付云生明显也看见了贺铭，对着沈刻冷笑一声，罕见地开了一个玩笑：“制造的偶遇多了，那缘分自然就来了。不去找他吗？”
沈刻一拳落在付云生左肩，起身离开座位。
“这次考试，怎么样？”
看见沈刻出来，贺铭便也没急着离开，听见对方提问苦笑“看着还行，分数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沈刻靠着墙，闻言也笑出声：“不要放过每一次月考与联考的机会，要从中弥补不足啊，毕竟每一次分数不同，每一次考试都是一个开始。”
“你说话可真像我班主任。”贺铭撇撇嘴，“好了学长，我先回去了，还有几个题没弄懂呢。”
沈刻点头，最后补充一句：“遇见不懂的题，如果老师不在，可以问我。”
“那就谢谢学长了。”贺铭挥挥手，又回到五楼。
等回到教室，他才发现本班昨天交上去的答题卡都已发下。贺铭看着同学发在桌上的纸张，终于开始期待两天后才会公布的成绩与排名。
每一次的考试都是一个开始，每一次的分数都是一个变数。
贺铭的高中生活，自此步入正轨。
我们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