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音乐狂欢之夜 营养液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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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高楼的荧光纷纷亮起，交相与顶上的星光辉映。屋内滚着热气，锅勺左右翻转露出锅里那下午超市买的排骨肉。
“玉成哥，试试？”钟良俊拿个小碗盛了汤和块肉递给徐玉成。
徐玉成没在饭前得到过一碗名为“试试”的汤，略显无措地接过，在钟良俊的目光下喝了一口，“还不错。很好喝。”
钟良俊暗暗比了个手势，这是他第一次煲汤，虽然只是按着步骤进行，但也能体现出自己的做菜天赋。
岑炫明也挤进来，拿上勺子小小喝了口，“啧，不错，有点天赋在身上，以后煲汤这活交给你了。”
钟良俊脸色未变，扬起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谈话间，就听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声响，震得地面像是晃动。
钟良俊探出个脑袋，眼尖地看到有束紫色的射线在天边来回转动，手立马指向那个方向，“是那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演出，待会吃完饭可以去看看。”
岑炫明摆摆手正要准备拒绝，就见谷阳云也扒着门框边往外看，眼底满是好奇，他忍不住挠挠头，“行，待会一起去看看。”
做菜花费两小时，而吃饭只需要8分钟，四个大男人出门更是只需要2分钟。
沿着街边的路灯将四人的身影拉得细长，越靠近音响的位置，耳边传来的声音就愈发清晰。
是巡演的戏团表演。
一辆中型小货车装着大大小小的笼子，笼子用黑布盖了半边，透过光线依稀能看到有许多条蛇在里面缠绕。
团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老头衫，露出一身的腱子肉，手拿着铁筋往脖子上缠，脖子被憋得通红，手上拿着盘往人群绕一圈，盘上放着零零散散的打赏钱，还有打赏码。
表演持续了一小时左右，有爬高梯、蛇戏之类的。谷阳云看了没十分钟就觉得没意思，眼神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对方眼底仿若冒着光，一闪一闪地跟着表演者身影晃动。
时间流逝，恍然间节目已然走到尾声，表演者们都将音响给拉走回车上，周围的人零零散散地离开，徐玉成仿若初醒般看向谷阳云，“结束了？这么快。”语气里满是依依不舍。
“下次还有机会。”谷阳云没将话说死，“他们是全国巡演的，地点随机变的。如果还想看，还能联系他们上门表演。”
闻言，徐玉成摆摆手拒绝，“不用。专门上门那就没意思了，看过就行。”
谷阳云张张嘴，正要说点什么，忽地被徐玉成打断，“他们呢？”他问的正是钟良俊和岑炫明，在散去的人群里来回搜罗也没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谷阳云摸了摸鼻尖，“他们先回去了。你现在想回去了吗？或者这附近有个公园，我之前去过，景色还不错。”
徐玉成轻笑，“那就走走。”
公园正是谷阳云先前卖唱的地方，将湖围成个圈，再修上些路、栽点树、放上灯就成了公园。湖边有丝丝缕缕的歌声传来，谷阳云仔细听了听，是吉他声，偶尔带上电子琴。
两人顺着路逐渐靠近歌声，正逢那表演者将脚边的小提琴拿起架在肩上，跟着节拍拉响，传来专属小提琴的悦耳清脆声。
见状，谷阳云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人，徐玉成脸上并未出现其他异样神情，眼底满是专注认真。一首欢乐流行音乐曲结束，周边响起掌声，徐玉成也鼓掌了。
谷阳云讪讪地跟着鼓掌。
“有钱吗？”徐玉成用手肘戳了戳他，谷阳云掏出解锁好的手机递给他，只见徐玉成扫了表演者边上的码，递还给谷阳云，谷阳云没注意上面的数字，直接输了密码。
顷刻间，“支付宝到账一千元。”没被关闭的收款声瞬间夺去所有人的关注。
接收到所有人的注视，徐玉成略显尴尬地往后站了站，不料表演者直接拉着小提琴走到他面前，大开大合的样子就像在自己面前疯狂摆弄着那舞狮头，让人招架不住。
谷阳云挡住徐玉成半边身子，总算能让徐玉成顺畅呼吸。
表演的是个男人，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感谢打赏，请问你还想听点什么？”
徐玉成抬眸，嘴角带着些许僵硬，“不用。你拉得不错。”从弹奏小提琴的熟练度来看，这位表演者私底下肯定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还会这么多的乐器，融会贯通能力也很不错。
倏然，谷阳云插嘴问：“你这些乐器能借吗？不方便也没关系。”
男人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可以。”他让出位置，“兄弟，你会哪个？”
谷阳云指着不远处的电子琴，“电子琴吧。”
徐玉成挑眉，“我以为你会选你擅长的吉他。”他没听过谷阳云弹琴，但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止会吉他。就像他自己，从小学习小提琴但也过了钢琴十级。
而谷阳云的唱腔中带着正规的学院风，若是从音乐学院出来还只会一种乐器，那他可要怀疑学院的教学质量。
想象中的炫技场面并没有出现，琴声伴着歌声，只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沙哑勾人的声线自带着沧桑厚重感，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驻足。
“月光细落下，眉间落白发……”
简单的小情歌仿若隔开喧嚣屏障，周围的人静静地驻足，认真地倾听着这首歌。霎时，强劲的小提琴声从身侧传来，谷阳云用余光瞥了眼，是那个男人。
钢琴加上小提琴的声音，并没将歌声掩盖，反而是浑然天成般相互依托。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录像的手机也逐渐举起，三三两两路过的巡逻保安也开始维持秩序。
谷阳云停下手中动作，起身朝观众鞠躬，随后朝徐玉成方向走，走近才发现周围围了好多人，心底咯噔了下，声音压低：“怎么这么多人？”
徐玉成平淡地回话：“被你吸引来的。配合得不错嘛。”
谷阳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徐玉成的话里藏着情绪。
“没注意配合，只是想弹给你听。”
徐玉成轻笑，“弹给我听？为什么要弹给我听？”说完，他走在前面，谷阳云连忙上前追。
灯光昏暗将身影拉得极长，远处挂着几串灯笼，红色的，偶尔才会有一两个人路过，仿若热闹的场所被劈开，这里便是热闹和安静的分界线。
“等等。”谷阳云终于在转角处将人拦下，单手撑在墙边，只顾着将人拦下。
执拗又难以抑制地冒出，将心底那全部的情感借着暗色尽数托出，“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不像话地把你拦下来。那首歌……我只想弹给你听，是，是因为我……对你抱有不一样的情感。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应该保持着粉丝跟偶像的距离。是我自不量力地爬上去，是我像发疯一样想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只会看着你，眼底没有其他人。靠近你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警惕，不止是像保镖那样保护，而是一辈子跟在你身边。”
“对不起。”所有借着夜色才敢说出口的勇气，在此刻化作了道歉。
这声对不起是对徐玉成要面对自己这份心意的歉意，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突然告白，手足无措只是小事，落下一生的阴影才是他所对不住的。
徐玉成夸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对方还会弹小提琴和其他乐器。谷阳云承认，在那一刻他嫉妒了，内心像是被猫抓似地难以忍受，几乎让他难以行走。
霎时，他好似又看到自己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反复在房门前踱步却掏不出一点勇气去问对方。恍然间他也看到了对方穿上白色西装，迎接着自己漂亮的新娘，漫天粉色花瓣落下，每一瓣都像是刀子似地剐过他内心。
借着嫉妒燃烧的火焰，他将人堵在角落，完全没有预想过话术的脑子直接将混乱的内心尽数倾泄，干干净净的。
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溢出，谷阳云哽咽着，“对不起，我tm真恶心，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徐玉成的无声拒绝，那专属于成年人的体面，他已经明白。
“谷阳云。”徐玉成唤了好几声谷阳云的名字，可谷阳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点注意都没有分出给自己。徐玉成鲜少被人这样忽视得彻底，连这样的自顾自告白也是第一次面对。
又见对方眼泪和鼻涕几乎是同时流下，看着对方哭得那么惨，活脱脱一副被拒绝的模样，徐玉成嘴角往两边扯了扯，原本跳得飞快的心脏倏地平缓下来。
刚才被全场关注的尴尬卷土重来，蔓延至全身，他左右看着，生怕周围来人。
“你冷静点。”徐玉成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现在是自己被告白，起码让自己说几句话吧，一昧地哭算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谷阳云终于平静下来，胸膛一抽一抽的，眼都哭红了。
“我是第一次被男人告白。”徐玉成尽量将话说得明白些，“很谢谢你的心意。”谷阳云嘴一扁，眼眶缀满泪花。
“但我们都需要考虑清楚，不只是考虑自己，还要考虑现实，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随便说两句喜欢就能在一起的。身份，认知，未来，这些你都要想清楚，还有……你真的想和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徐玉成将话都掰开揉碎了。
谷阳云梗着脖子，频繁点头，生怕慢下来对方就要怀疑自己的决心。
“我，我，想清楚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谷阳云话音刚落，徐玉成的声音也响起。
徐玉成极为冷静，“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谷阳云现在只是激素上头，并没有想清楚，也有可能是自己无意识地将对方架起来，对方只能顺着自己预设好的路往下走，并不是出自本心做出的选择。
他不想要一个上头的承诺。
；说话=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音乐狂欢之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