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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溃败 他们两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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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林旭嘉终究是放了他一马,没将这残忍玩意儿涂在某位位置,否则只怕他要当场溃败成一具仅剩欲望的兽。
房间里弥漫着他哀戚的呜咽和急促的呼吸声,空气被男性独有的麝香浸透,浓烈到令人神志昏沉。
绵延不断的复杂感觉层层堆叠,终于将他推至无处可避。他猛地仰起头,喉间迸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喊叫——
而且不止一次。
白色烟花跟国庆汇演似的一个接一个轮番炸开,周宇锡双目充血洇红,收缩的瞳孔视线涣散失焦。眼泪与涎水不受控制地淌落,肌肤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诡异绯红。心跳激烈到几乎破胸而出。
令人发疯的感受无限延长,泛滥蔓延至全身每一处,但又没有真释出那种舒畅淋漓感!本该达到就可以结束的行为,现在却似永无尽头,将他锁困在牢笼中,不得自由。被过度胁迫而出的根本毫无喜悦,仅剩无底洞般冗长的地狱折磨,反复折磨身心,将人践踏至崩溃欲绝。
一个多小时的折磨,到最后,林旭嘉终于解开束缚,允许他解脱时,他已经完全丧失力气。
手铐被解开的瞬间,高大健实的身躯如一滩烂泥,酥软狼狈地瘫倒在地,连抬一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林旭嘉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指尖每触碰一次皮肤,周宇锡便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凄楚哀求:“别碰……别碰我……求求你……”
那惨兮兮的哭腔,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无情的施虐者并不理会。林旭嘉俯身,双臂探入周宇锡的背与膝窝,将高大的男人轻松横抱起来,转身走向旁边的浴室。
浴室双门贯通,另一侧和卧室相连。
上午何等嚣张跋扈,此刻便截然相反的何等脆如薄冰。周宇锡在林旭嘉怀里颤抖着,一声接一声地哀切恳求,可林旭嘉都置若罔闻。无力挣扎的他,只能单方面地绝望忍耐,眼眶中转瞬便又盈满了湿意。
浴室正中央的圆形浴缸宽敞豪华,足有三米之阔。虚弱的周宇锡被放入温水中,如同一团丧失机能任人摆布的肉块。此刻委屈又难受,眼泪一颗颗无声地坠落水中。他向来诚实,开心就笑,难过就哭,疼了就叫,不需要林旭嘉费心拆解,自己就主动剖开胸膛,露出那颗鲜活、脆弱、红通通的心脏。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凄楚模样,正卷起衣袖替他清洗的林旭嘉也感觉腹部发烫。很有冲动一脚踏进浴缸,将人拽进水里,惹他哭得更凄惨。
但终是忍住了。
毕竟今天是要惩罚这小子,可不是奖励。
其实他很清楚如何让这个春心荡漾的小恶魔知难而退——给予毫无情欲快乐的极致痛楚,让他痛到心惊胆寒,一遍又一遍……不出两个星期,这小子便会一见他就条件反射地发抖害怕,再不敢痴心妄想。
可真要下手,又隐隐有些舍不得。
直到换了三四次水,那层令人疯癫的膏体才尽数洗净,灼入骨髓的热痒稍稍退却。
洗净之后,林旭嘉又将他抱回到卧室的柔软大床上。
自始至终,周宇锡只能半垂眼帘,默默看着林旭嘉。如一具丧失了身体控制权的空壳,任由林旭嘉将他揉扁搓圆,毫无反抗之力。
黑色烟身燃起细小的橘红火星,一缕细烟袅袅浮起,没入暧昧弥散的上空。
林旭嘉深吸一口,立在床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憔悴颓败的周宇锡,眼中涌动着晦涩的暗潮,却依然挂着醉人心弦的微笑,柔声询问:“还笃定自己对我所有手段都了如指掌吗?”
周宇锡瘫在柔软被褥间,想摇摇头或摆摆手,但都做不到。连动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眼前覆下一片黑影。他看到林旭嘉俯下身躯,紧接着自己被狠狠掐捏住下颚,骨头被捏得咯咯作响。那张精致面孔上还噙着笑,眼底却阴森暗沉,如无底渊壑,以绝对支配的威压沉沉碾下来,清清楚楚地道:“下次再敢肆意妄为,可没这么容易过关。我会让你持续一整夜,直到这辈子再也出不来废掉为止。”
汗水与潮气浸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周宇锡凝视着眼前这个连威胁都如此摄人心魂的男人,默然喘息着,无法作答。
他知道这才是林旭嘉的本性,满满的掌控欲,不容置疑的强势。而非外表所以为的温和无欲。
毕竟真正谦和温软之人,又如何稳坐企业掌控者的高位。
又吸了一口乌黑的毒素,烟雾在肺腑间辗转了一轮回,才缓缓从唇间溢出。林旭嘉直起身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嘴中的烟,垂下手,递到周宇锡微张的唇边。
周宇锡瞥了他一眼,默默吸了一口。
浊气入喉,沉入肺腑。
从此都沉沦为深渊里的鬼,无药可救。
两人就你一口我一口,安静地慢慢分完这根烟。
烟头熄灭。林旭嘉进浴室洗手,出来时绕到床边,替动弹不得的周宇锡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细心掖好被角,又拨了拨他半湿的刘海,道:“我晚上还有事,你慢慢休息,有事就叫王协。”
眼看他起身要离开,周宇锡猛地睁大双眼,硬榨出所有仅余力气,伸手使劲儿攥住他的手腕。
“别走……”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有火焰般炽烈的欲望在焚动。他咬紧牙关,声音发狠:“林旭嘉……我不准你走……”
林旭嘉垂着眼,静静俯视他中邪般不正常的挽留。明明浑身在抖,可害怕眼前人真的拂袖而去,周宇锡反而攥得更紧了。
仿佛死死抓住的,是他倒霉透顶的人生中,唯一的希望。
高高在上的人并没有强硬挣开,而是低下头,在他露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无限温柔的吻。
“乖。”
不过一个字。
却跟施了魔法般,周宇锡怔怔盯着他半晌,终于一点点松开了手。
房门“咚”一声轻响关上。
周宇锡大字躺在这张对他而言过分宽大也过分豪华的床上,深深叹了口气,无助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们两人之间,被牢牢拿捏的,始终还是他。
自己都觉得可悲。但想到林旭嘉给他涂抹乳膏时,给他清洗时,给他递烟时,那一抹静谧安详又理所当然的温柔神色,又觉得好像也并非全无希望。
疲累早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皮子沉重坠下,他很快陷入沉睡。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间里弥漫有林旭嘉的味道,他出奇地好眠,连梦都没一个。
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半夜,腹部空荡荡的饥饿感在高声抗议,搅得人心烦意乱。撑着酸软的手臂爬起身,正思索着不知道这栋房子的厨房在哪里呢好不好溜进去偷吃呢冰箱应该没上锁吧……
一抬眼,意外见到旁侧的床头柜上多了一盘三明治。用保鲜膜罩着,还有一瓶未开封的苏打水。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并无他人,也不知道林旭嘉是没回来还是去其他房间休息了。但心头有道暖流汇聚。显然,有人很清楚他没吃晚餐会半夜饿醒的习惯。
周宇锡坐在床边默默吃起来,是他喜欢的口味,牛肉火腿三明治,还夹了鸡蛋生菜和西红柿。吃完舔舔手指,去洗手间解决了一趟嘘嘘,洗手时发现洗漱台上摆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他洗漱好回去继续睡,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早上十点多,是被自己的手机吵醒。揉着脑袋按下接听键,果然是曜辰人力资源部打来的电话。
挂电话后硬撑着爬起来又洗了个澡,换回昨日衣服。正要哆哆嗦嗦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仔细查看浴室架子上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果然找到一瓶使用一半的橘子味沐浴露。
气鼓鼓地将东西丢进垃圾桶,又满室翻天覆地寻找。终于找到柜子里全新的樱桃味沐浴露,拆了封替换在原本橘子沐浴露的位置,才满意地走出房间。
厅里没其他人,就看到王协立在沙发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一见他出现,专业机器人管家立即上线,沉稳地询问:“周先生,请问您需要用早餐吗?”
“不用麻烦了。”
周宇锡打着呵欠,扶着自己风中残烛般的身躯走下楼。王协又问:“那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
周宇锡上前又是一个热情大拥抱,胸膛贴着胸膛那种,还猛力拍拍王协后背,笑道:“谢谢你啊王协,下次再见!”
随后不理睬再次僵硬宕机的王协,一瘸一拐地走了。
原本冷静理性、无甚表情的人,此刻浑身鸡皮疙瘩冒得密密麻麻,恶心到反胃头晕想吐。
A型血的I人发自肺腑抗议:麻蛋,毫不考虑场合和对方心情的E人果然超级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