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宿敌的系统后》辰sir

4、第 4 章

　　“西北区那块啊……”庄海挠了挠头，似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凛泽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解释：“邢队要我伤好了去他的办公室报道，我想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工作。”
　　“哦哦，这样啊。”庄海顿时豁然开朗，“哎呦，凛鉴别师你早说嘛，瞧我还担心会吓到民众啥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那么讨厌鉴别师的邢队竟然会……”
　　“怎么？”凛泽问。
　　“不，没没什么，凛鉴别师，我直接跟你说西北区庇护所这事吧。”庄海说着，就开始叨叨。
　　这位还是个话痨，一旦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一口气说了不少事。
　　“西北区庇护所在最开始不叫什么鬼城，在它最繁盛的时候，别人给它起了个外号叫乌托邦，也可以理解为世外桃源。”庄海边说边咂摸着嘴。
　　“我很早之前有幸去过一次，那地方真是奇了，那里头的环境真让人感觉末世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要知道，自从伪人末世爆发后，人与人之间想要相互信任实在是太难了，但住在西北区庇护所的人们不一样，他们像普通邻居一样打招呼，上班上学，过着最朴素不过的生活。”
　　“那为什么现在会被人叫做鬼城？”凛泽嘴上这么问，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八分。
　　为什么“人们”完全不害怕对方是伪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知道他们是同胞。
　　而这种感应能力，只有伪人之间才有。
　　“这个嘛，凛鉴别师你刚来庇护所可能不清楚，其实庇护所之间一直有定期通讯，方便确认对面庇护所是否沦陷以及是否需要援助等等。然而，就在半年前，西北区庇护所失联了。”庄海摇了摇头，“不，或许不能说是失联了，我们确实接收到了来自西北区庇护所的通讯，但我们约定应该在通讯里出现的暗号却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个发出通讯的人。”凛泽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已经不是人类了？”
　　“没错，在发现事情不对后，我们这边立马派出了小队，用无人机在西北区庇护所外朝里面拍了录像，但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庄海的表情严肃了不少，“里面的所有人都还活着，他们和我最开始见过的状态别无二致。”
　　听到这里，凛泽也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曾经的乌托邦，为什么会被称为鬼城。
　　恐怕，那一整个庇护所的人，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细思极恐的一点就是，这个鬼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鬼城的？
　　是在发生了某场变故后，悄无声息地被伪人侵蚀殆尽，直至最后一个负责通讯的人类都已经消失；还是从末世开始之初，在和其他几个区的庇护所建立定期通讯这条规则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鬼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年通过“鬼城”流动移民过来的人，又有多少会是伪人？又以它庇护所的名头，谋害了多少无辜的幸存者？
　　更可怕的是，如果从末世之初，这些伪人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智慧，那是否说明，现在伪人的进化程度，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恐惧的根源来源于未知，凛泽很清楚庇护所高层那些人在担心什么。
　　凛泽虽然是伪人，却很少参与伪人渗透或者袭击人类的行为，一来他觉得很无趣，二来他也没那么闲，所以并不太清楚那边到底遭遇了什么。
　　“所以，上面要邢队要查的，就是西北区的庇护所究竟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凛泽得出了结论。
　　“还有就是，如果还有幸存者，能救就救一下。”庄海搓了搓胳膊，“一整个庇护所都是拟人型的伪人，看久了那欢乐谷的效应肯定得犯，想想就怪渗人的。”
　　凛泽不置可否。
　　想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凛泽站起身，冲庄海道：“帮我带个路吧。”
　　“去哪？邢队家吗？”庄海问。
　　“不。”凛泽摇头，“邢队要我伤好了去他的办公室报到。”
　　……
　　…
　　半个小时后，庄海带着凛泽站在了一座办公大楼前。
　　这处大楼放在以前应该是一座写字楼，高耸的楼层，以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都在诉说着它过往的故事。
　　而如今，它是矗立在周边一圈废墟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
　　这里就是位于整个庇护所最外圈，和庇护所的高耸围墙距离不过五米的前线办公楼，驻扎的都是经常需要出庇护所行动的外勤队。
　　“邢队现在应该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跟我来。”庄海冲凛泽招了招手，率先往楼里去。
　　凛泽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来往的人群，微妙地发现，有不少人都冲他投来了异样的视线。
　　看来，有不少人认识他。
　　凛泽眯了眯眼，他记得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人来探视才对。
　　两人进了电梯，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了走廊不远处传来了两人的争执。
　　“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涉及到的是人类的存亡，一个轻飘飘的结果，说不定会就给人类的未来定生死。”
　　“抱歉，我最近手头事情有点多，你可以找其他人。”
　　“你明明知道这个任务只有你可以做。”
　　“我是真有事。”
　　“我不想和你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别的，总之，你多考虑一下，这事关庇护所的未来。”
　　谈话到这里结束了，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一串朝电梯方向而来的脚步声。
　　庄海朝凛泽使了个眼色：不如，咱们避一避？这时候被人发现在偷听会不会不太好。
　　凛泽：……
　　见凛泽无动于衷，庄海还以为凛泽没看懂他的暗示，挤眉弄眼的，试图让凛泽明白其中的深意。
　　凛泽不明白，凛泽只知道有人要被打了。
　　下一刻，庄海的头顶就被人来了一下。
　　庄海吓得当场一个起跳，看见是邢黎昼后立马就站直行了个军礼。
　　“邢…邢队早上好，我带凛鉴别师来报到。”庄海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出来的。
　　听得邢黎昼直皱眉。
　　“办公区禁止喧哗。”邢黎昼冷冷道。
　　“是！”庄海又吼了一声。
　　邢黎昼：……
　　“谁让你带他过来的？”邢黎昼道，“我宿舍的位置你不知道？”
　　为了防止庄海再吼一声，凛泽这次轻咳了声，主动开口道。
　　“是我要他带我来的。”
　　邢黎昼这才转过头来，一双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凛泽缠满绷带的手上，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我应该说过，伤好了再来和我报到，你这算伤好了？”邢黎昼道。
　　“差不多。”凛泽举起手，边说边要拆左手的绷带，“还是说，邢队需要验证一下？”
　　“等一下。”邢黎昼赶紧制止了凛泽的行为，他的眉头皱紧了几分，看上去有点头疼，“我不是让你去静养？你过来干什么？”
　　凛泽停下了动作：“我要和你一起去西北区庇护所，那个‘鬼城’。”
　　这话一出，邢黎昼下意识就看向了庄海。
　　庄海脖子一缩，赶紧站开了些，试图瞥清自己的关系。
　　邢黎昼冷嗤了声：“既然都知道‘鬼城’这个名号，你也应该知道里面有多危险，这个时候不好好养伤，上赶着找死？”
　　“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凛泽缓缓抬眼，直视着邢黎昼的眼睛，“第一，既然邢队给了我一个在外勤一队里的位置，那么我随队出任务合情合理，作为一个鉴别师，我相信我在此次任务会有极大的作用。”
　　“可……”邢黎昼刚要说话，就被凛泽打断了。
　　“第二，现在庇护所里相信我的人，只有你。不论是为了什么，跟在你边上，对我而言才是安全的。”凛泽冷静开口道，“而且，我也需要让大家认可我的机会。”
　　凛泽这几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字字在理。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解决眼下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凛泽跟在邢黎昼身边行动，凛泽如果能主动提出这一点，那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邢黎昼还有所顾及。
　　凛泽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眼角余光时不时就掠过他手上缠着的绷带，似乎在下什么决定。
　　从这个人的脸上，凛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故而在沉默半秒后，凛泽微不可查地转了转眼珠，看向了飘在邢黎昼身侧的透明屏幕。
　　那屏幕的正中间正跳动着几排字。
　　【系统，他说这话啥意思？什么叫相信他的只有我，我去，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表白？】
　　凛泽：……
　　这个人脸上一本正经，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宿主，这有啥好激动的，这不是在陈述事实吗？】
　　【咳咳，也对，靠，都怪这个狗血世界，总让我感觉哪不得劲。算了算了，系统，把背包里的治愈药水拿一瓶出来。】
　　终于，这诡异的沉默在半分钟后终于得到了答复。
　　“行，但我有个条件。”邢黎昼缓步靠近凛泽，俯下身，贴在凛泽的耳侧低声道，“这是可以治你手的药，记得用，别告诉庄海那啥子。”
　　说罢，他便站直身，走进了凛泽身后的电梯里。
　　凛泽垂眸，在胸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温润的小瓶子。
　　“凛泽小哥，刚刚邢队跟你说啥了。”庄海挪了几步过来，小声问。
　　凛泽瞥了他一眼，微挑了眉：“他说你是个啥子。”
　　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