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岁岁落棠花》雾海听

123、灯下缝补 细语平生 夜里，

　　夜里，棠儿早已睡熟。
　　屋内只点了一盏柔和的灯，光晕不大，却刚好照亮整张床榻。窗外雪光微亮，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温怀棠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周北临常穿的外衣。袖口处微微磨破了一点，她便拿了针线，一针一线细细缝补。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话。

　　周北临靠在床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一瞬不瞬，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想什么？”温怀棠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问，针线还停在指尖。

　　“在想，我到底是积了什么福，才能等到你。”周北临声音很低，很轻，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第一世，我没能护住你，让你死在棠花树下。第二世，我看着你自缢，却无能为力。第三世，我眼睁睁看你从城楼上跳下去……”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哑。
　　那些画面，即便过了三世，即便如今已圆满，一想起来，依旧心口发疼。

　　温怀棠放下针线，爬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都过去了，北临。”她轻声安慰，“那些不是你的错，是天命，是阴谋，不是你。”

　　“可我让你疼了那么多次。”

　　“但你也救了我那么多次。”温怀棠抬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每一世，你都为我逆天改命，为我承受天规反噬，为我伤痕累累。我疼一次，你疼三世。该说辛苦的，是你。”

　　周北临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疼。”他在她耳边低声承诺，“三餐我陪你，四季我陪你，天亮我陪你，天黑我也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温怀棠闭上眼，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灯下缝补，细语平生。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句句安稳的承诺，一颗颗踏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