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不尽》WY唯一

9、薄荷浸温香

　　周末的夜色比平日里更柔几分。
　　萧时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指尖一遍又一遍划过手机里那句“晚安，我的时叶”，脸颊还在微微发烫。
　　白天在街边那一下轻得像羽毛似的触碰，至今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一回想，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乱撞。
　　他从来不是大胆的人，身为Omega，天生内敛安静，习惯了藏起情绪，藏起心思，藏起所有不该有的悸动。
　　可在落九言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变得不堪一击。
　　紧张会被看穿，害羞会被纵容，连一点点小依赖，都会被对方妥帖接住，轻轻放在心上。
　　萧时叶把脸埋进枕头，轻轻吸了口气。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可他却莫名觉得，落九言身上那股清清凉凉的薄荷气息，好像还萦绕在鼻尖，温柔地裹着他。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
　　是落九言发来的消息。
　　——“还没睡？”
　　萧时叶指尖一顿，飞快地回复：
　　——“没有，睡不着。”
　　对方几乎是秒回。
　　——“我也是。”
　　萧时叶盯着那三个字，心口轻轻一暖，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微微发颤，还是敲出了一行字。
　　——“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吗？”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过两秒，手机直接震动起来，是落九言的语音来电。
　　萧时叶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按下了接听。
　　“喂。”
　　落九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比平时更低一点，更柔一点，带着淡淡的磁性，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时叶喉咙轻轻动了动，小声应：“……喂。”
　　“在紧张？”落九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时叶脸颊一烫，把脸更往枕头里埋了埋：“我没有紧张……”
　　“是吗。”落九言语气慢悠悠的，“那怎么声音这么轻，我的时叶。”
　　一句“我的时叶”，轻易就让萧时叶浑身发软，所有的倔强都溃不成军。
　　“我……”他小声开口，指尖攥着被子，“我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落九言的声音更柔了，像晚风轻轻拂过心尖。
　　“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萧时叶眼眶微微发热，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地回应每一份情绪，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记着，是这样让人想哭的温柔。
　　“九言，”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麻烦？”落九言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身体不好，乳糖不耐受，很多东西不能吃，很多事情也做不好，体育课跑不动，有时候还很害羞，很胆小……”
　　萧时叶越说越小声，像在一点点剖开自己所有不自信的地方，“我是不是……很不省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落九言的声音轻轻传来，温柔得能溺死人。
　　“萧时叶，你听好。”
　　“你乳糖不耐受，我可以记一辈子，帮你挡掉所有不能碰的东西。”
　　“你体育课跑不动，我可以在旁边陪着你，慢慢走完全程。”
　　“你害羞，我可以等你，等你慢慢放松，等你愿意靠近我。”
　　“你不是麻烦。”
　　“你是我想放在身边，好好照顾、好好护着的人。”
　　萧时叶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轻轻掉了下来。
　　他连忙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细微的哽咽还是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哭了？”落九言声音立刻轻了下来，满是心疼，“别哭，时叶，别哭。”
　　“我没有……”萧时叶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就是……有点开心。”
　　“傻瓜。”落九言轻声骂了一句，却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宠溺，“过来。”
　　萧时叶一愣：“……啊？”
　　“开窗。”落九言说，“我在你楼下。”
　　萧时叶整个人一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眼泪都忘了擦，赤脚跑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凉意。
　　楼下的路灯安静地亮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树影下，抬头望向他的方向，手机还贴在耳边。
　　落九言来了。
　　萧时叶握着手机，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人，一时间忘了说话。
　　落九言抬着眼，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吓到了？”落九言轻声问。
　　萧时叶轻轻摇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落九言直白地说，“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怕你哭，怕你不开心。”
　　萧时叶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把温柔做到这种地步，把他所有的小情绪，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现在下去找你，可以吗？”
　　“别。”落九言立刻拒绝，“晚上凉，你穿太少，会感冒。”
　　萧时叶鼻尖一酸：“可是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落九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等着。”
　　几秒后，萧时叶听见楼道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心脏怦怦直跳，攥着手机，站在窗边，一动也不敢动。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响。
　　萧时叶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落九言站在灯光里，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目光一落在他脸上，瞬间软了下来。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落九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动作很轻，“哭了多久。”
　　萧时叶仰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颊，小声说：“没多久。”
　　落九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紧紧揪了一下，再也忍不住，轻轻张开手臂。
　　“过来。”
　　萧时叶没有丝毫犹豫，往前一步，扑进了他怀里。
　　落九言手臂一收，稳稳地将他抱住，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人安心。
　　萧时叶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紧紧攥着他的衣料，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认真、这样用力地拥抱。
　　落九言身上淡淡的薄荷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清清凉凉，干净又安心，像一层最温柔的屏障，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萧时叶闭上眼，贪婪地闻着那股味道，鼻尖发酸，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别怕。”落九言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萧时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九言……”
　　“我在。”
　　萧时叶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落九言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和他的心跳慢慢贴近，渐渐同步。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变得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萧时叶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依旧舍不得松开手，安安静静地靠在落九言怀里。
　　落九言也没有催他，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空气里，薄荷信息素轻轻流转，温柔而克制。
　　萧时叶身上的气息，也在不知不觉间，轻轻散了出来。
　　那是一种极淡、极清、却又格外撩人的香气，不艳不俗，不烈不冲，安静地裹在两人之间，温柔得让人呼吸一滞。
　　是属于Omega的、隐秘而撩人的味道。
　　落九言抱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低头，鼻尖轻轻靠近萧时叶的发顶，再往下，靠近颈后那片柔软的腺体。
　　淡淡的、干净的、撩人入骨的香气，轻轻钻进鼻尖。
　　不是刺鼻的甜，也不是浓烈的香，是一种清浅却致命的温柔，像春日里最撩人的风，安静地勾着人心。
　　是萧时叶的信息素。
　　是他一直藏着、从未让人知晓的味道。
　　是……干净又克制的春药香。
　　落九言呼吸轻轻一沉，抱着萧时叶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萧时叶像是察觉到什么，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
　　被落九言的薄荷信息素安抚得太过安心，情绪又太过激动，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压住的味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他羞得几乎要埋进地里。
　　“我、我不是……”萧时叶慌乱地想解释，脸颊烫得吓人，“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没说完，落九言轻轻按住他的后颈，指尖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碰了碰他安分的腺体。
　　不是侵犯，不是掠夺，是温柔至极的触碰。
　　萧时叶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再也没力气后退，只能靠在落九言怀里，呼吸微微发颤。
　　“别躲。”落九言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温柔，“让我闻闻。”
　　他没有嫌弃，没有惊讶，只有认真和珍视。
　　萧时叶眼眶一热，再也不敢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靠近自己的颈侧，任由自己的信息素，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落九言鼻尖轻轻贴在他腺体旁，安静地闻着。
　　清淡撩人的香气，和他身上清清凉凉的薄荷缠在一起，温柔相融，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味道。
　　薄荷浸温香，安稳又撩人。
　　“很好闻。”落九言轻声开口，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很干净，很……适合你。”
　　萧时叶脸颊烧得厉害，小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落九言说得认真，“是你的味道，就很好。”
　　萧时叶心口一暖，所有的羞耻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落九言是真的接受他，接受他所有的样子，包括这个隐秘、撩人、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暴露的信息素。
　　落九言轻轻松开一点，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
　　萧时叶眼眶微红，脸颊发烫，睫毛轻轻颤抖，看起来温顺又撩人。
　　落九言呼吸微微一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上。
　　萧时叶像是察觉到什么，心跳瞬间快得吓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那是无声的邀请。
　　落九言再也忍不住，轻轻低下头。
　　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不是白天那一下轻碰，是真正的、温柔的、认真的吻。
　　很轻，很软，很小心，带着珍惜与克制，却又藏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萧时叶浑身一颤，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落九言的衣服，被动地承受着这温柔的触碰。
　　落九言的薄荷气息包裹着他，他自己的温香缠绕着对方，两种信息素在空气里彻底相融，温柔得让人沉溺。
　　一吻结束，落九言没有立刻离开，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
　　两人都在轻轻喘气，目光紧紧看着对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时叶。”落九言轻声唤他。
　　“嗯。”萧时叶小声应。
　　“我喜欢你。”落九言说得认真，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不是一时兴起，是很认真、很认真地，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萧时叶眼眶一热，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甜的。
　　他看着落九言，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九言。”
　　“我也……很喜欢你。”
　　落九言低头，再次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吻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不用再藏着你的信息素。”落九言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逞强，不用害怕，不用小心翼翼。”
　　“你可以安心，可以依赖，可以把所有柔软，都给我。”
　　萧时叶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
　　他重新扑回落九言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安心地闻着薄荷的味道，任由自己的温香，安静地缠绕着对方。
　　拥抱很深，吻很软，信息素很温柔。
　　这一晚，他们没有说太多轰轰烈烈的话，却把彼此的心，彻底交给了对方。
　　他们知道了对方的害怕，知道了对方的不安，知道了对方藏在心底的柔软。
　　知道了Alpha的薄荷，只为他一人温柔。
　　知道了Omega的温香，只为他一人绽放。
　　夜色温柔，月光安静。
　　房间里，两道气息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萧时叶靠在落九言怀里，声音软软地开口：“九言。”
　　“我在。”
　　“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萧时叶小声说，带着一点点依赖，一点点不安，“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落九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我不走。”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