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不尽》WY唯一

12、情断不回头

　　萧时叶怎么也想不到，和弟弟江时枫在书房的那点亲密会被亲哥落九言撞见。
　　空气里兰花香与薄荷味猛烈冲撞，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落九言冷着脸，一把将他按在书桌前：“既然这么喜欢散发信息素勾引人，那就让大哥好好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到了该被标记的时期。”
　　江时枫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哥哥，明明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有余力招惹别人吗？”
　　萧时叶被两人夹在中间，信息素失控般溢出，像是最烈的春药。
　　书房里的烛光摇曳不定，映得满架书册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萧时叶被江时枫按在书桌前，后背抵着冰凉的桌沿，身前是弟弟温热的身躯。空气里，兰花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清幽中带着某种隐晦的侵略性。
　　“哥……”江时枫低头，鼻尖蹭过萧时叶的颈侧，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用的什么香？”
　　萧时叶偏开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没……没有。”
　　“骗人。”江时枫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腺体附近，“你的信息素在往外跑，自己不知道吗？”
　　萧时叶确实不知道。
　　Omega的信息素溢出从来不受本人控制，尤其是在——在面对Alpha的时候。江时枫的信息素是兰花，清雅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此刻正丝丝缕缕地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软。
　　“时枫，别闹……”他伸手想推开弟弟，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江时枫没用力，只是那样握着，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我没闹。哥，你心跳好快。”
　　萧时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夜风灌进来，裹挟着一阵清冽的凉意。
　　萧时叶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落九言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盏灯，烛光从下方映着他的脸，让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孔更添了几分沉沉的阴影。他目光扫过书桌前的两个人，扫过江时枫扣在萧时叶腕间的手，扫过萧时叶泛红的耳根和微乱的衣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兰花的香气还在飘，但另一道气息已经压了过来——冷冽、锋利，像寒冬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霜风。薄荷。
　　萧时叶腿一软，如果不是江时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他大概已经顺着书桌滑下去了。
　　“落九言。”江时枫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手却没收回去，依旧稳稳地环在萧时叶腰侧。
　　落九言没理他。
　　他把手里的灯放在门边的架子上，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踩在萧时叶心口。
　　“这么晚了，”落九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很，“不在自己房里待着，跑书房来做什么？”
　　这话问的是萧时叶。
　　萧时叶张了张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本来只是来书房找本书，谁知道江时枫会跟过来，谁知道会……
　　“来找书。”江时枫替他答了，语气甚至带着点笑意，“落九言是不是看不见。”
　　落九言瞥他一眼，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随后又重新落在萧时叶身上。
　　“书找到了？”
　　萧时叶下意识摇头，又赶紧点头。
　　落九言走近一步，薄荷的气息又浓了几分。萧时叶闻见那股冷冽的清香里藏着的压迫感，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又溢出一缕，甜软的，像熟透的果子浸在酒里。
　　他闻见自己信息素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落九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萧时叶，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颈侧，在那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慢慢移开。
　　“既然这么喜欢散发信息素，”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几乎像是耳语，“那就让大哥好好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到了该被标记的时期。”
　　话音刚落，萧时叶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落九言的手比江时枫的凉，骨节分明，力道却不容挣脱。他把萧时叶往前一带，Omega踉跄半步，整个人被按在了书桌前——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身前是落九言居高临下的目光。
　　“哥……”萧时叶的声音发颤。
　　身后却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江时枫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双手从他腰侧环过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哥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有余力招惹别人吗？”
　　萧时叶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前面是冷冽的薄荷，后面是清幽的兰香，两道信息素在空气中猛烈地冲撞、撕咬，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他被夹在中间，像一叶小舟被两股巨浪反复拍打，信息素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甜的，软的，黏腻的，像化开的蜜糖掺了烈酒，丝丝缕缕地往空气里渗。
　　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也是Omega信息素里最致命的一种——能让Alpha失控的那种。
　　落九言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萧时叶，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落到他微微张开的唇，再落到他颈侧那块此刻已经红透了的皮肤上。那里的腺体微微隆起，Omega的信息素就是从那里溢出来的，甜得发腻，软得让人想咬上去。
　　“时叶，”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了几分，“你在发情？”
　　萧时叶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发情，只是信息素不受控制……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的身体确实在发烫，腿也确实在发软，身后江时枫的呼吸洒在他颈侧，他能感觉到弟弟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是吗？”落九言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腺体，“那这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薄荷的气息沉沉地压下来。
　　萧时叶闷哼一声，腰彻底软了，如果不是江时枫在后面托着他，他大概已经跪到地上去了。
　　“落九言，”江时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吓到他了。”
　　落九言抬眼看他。
　　两个Alpha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信息素也在相撞，薄荷与兰花，冷冽与清幽，谁也不让谁。萧时叶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信息素还在往外溢，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吓到？”落九言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算不得笑，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弧度，却让萧时叶后背一凉。
　　“我还没开始。”他说。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萧时叶的腺体。
　　萧时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剧烈地弹动起来，却被落九言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身后的江时枫也收紧了手臂，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别……”萧时叶的声音抖得厉害，“大哥，别……”
　　“别什么？”落九言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却在那块皮肤上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别碰这里？还是别闻你的味道？”
　　萧时叶说不上话来。
　　那块皮肤敏感得要命，被落九言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下擦过，又痒又麻，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从那里蔓延开，顺着脊柱往下淌，淌得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还是说，”落九言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别在你弟弟面前这样？”
　　萧时叶猛地抬眼，撞进他深沉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冷意，有审视，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别的什么。
　　“大哥。”江时枫开口了，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可环在萧时叶腰间的手却紧了几分，“你这是在审他，还是在逗他？”
　　落九言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江时枫低头，在萧时叶发顶轻轻蹭了一下，“你再逗下去，他就要哭了。”
　　萧时叶确实想哭。
　　两道信息素压着他，两道目光也压着他，他被夹在两个Alpha中间，动不了，逃不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了红，眼尾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有眼泪掉下来。
　　落九言看着他这副模样，手指终于从他腺体上移开了。
　　但也只是移开了一瞬。
　　下一刻，那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萧时叶，”落九言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我问你，是你先招惹的时枫，还是时枫先找的你？”
　　萧时叶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回头去看江时枫，下巴却被落九言捏着动弹不得。
　　“回答。”
　　“……不是招惹。”萧时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他来找我说话……”
　　“说话？”落九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再移到他腰侧——那里还有江时枫的手，正稳稳地环着，“说话说到这个地步？”
　　萧时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江时枫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离得近了些，只是他信息素自己跑出来了，只是江时枫的手刚好扶在他腰上……
　　“落九言，”江时枫在他身后开口，语气里终于带了点认真，“你别欺负他。”
　　落九言抬眼看他。
　　“欺负？”他慢慢松开捏着萧时叶下巴的手，转而按在他肩膀上，“江时枫，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往前一步，离萧时叶更近了，近到两个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薄荷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萧时叶被那股冷冽的清香包裹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偏偏身后还有江时枫撑着他，让他软不下去，也逃不开。
　　“他是Omega，”落九言低头，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是我们两个人的Omega。在他被标记之前，谁来检查他、谁来保护他、谁来——”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萧时叶泛红的眼尾上。
　　“谁来占有他，是我说了算。”
　　萧时叶脑子里“嗡”的一声。
　　占有。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冷冽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像他的人一样。
　　身后的江时枫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大哥说得对。”他的声音从萧时叶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是他被标记之前的事，大哥说了算。”
　　他在“之前”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落九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空气里的两道信息素却更加猛烈地冲撞起来，薄荷的冷冽与兰花的清幽在方寸之间厮杀、撕咬，谁也不肯退让。萧时叶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甜软的，黏腻的，像化不开的蜜糖。
　　他的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江时枫在后面撑着，如果不是落九言的手还按在他肩上，他大概已经滑坐到地上去了。
　　“信息素收一收。”落九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时叶想收。
　　他拼命地想收，可那两道Alpha的气息压着他、裹着他、刺激着他，Omega的本能让他的信息素只能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像春天的花蕾被迫绽放，怎么也合不上。
　　“收……收不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点哭腔。
　　落九言低头看着他。
　　看着Omega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眼眶、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不受控制溢出的信息素，看着他软得几乎站不住却还在拼命支撑的模样。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时叶以为他要发火，久到身后的江时枫都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然后他听见落九言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萧时叶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
　　“时枫，”落九言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把他扶好。”
　　江时枫依言收紧了手臂。
　　落九言的手从萧时叶肩上移开，落在他领口处，替他把微微敞开的衣襟拢好，系上松开的盘扣。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东西似的。
　　萧时叶愣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落九言的手指在自己领口处不紧不慢地动作，看着那双手替他系好扣子、抚平衣襟，最后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今晚先这样。”落九言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你回房去，把信息素收一收，好好睡一觉。”
　　萧时叶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有什么话，”落九言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江时枫身上，又从江时枫身上移回来，“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江时枫，”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送你哥回房。”
　　江时枫应了一声。
　　萧时叶站在原地，看着落九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看着那盏他带来的灯被他顺手拎走，看着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空气里的薄荷气息淡了下去，只剩下兰花的清幽和他自己那股甜软的、怎么也收不住的信息素。
　　江时枫从身后抱着他，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哥，”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亲哥吃醋了。”
　　萧时叶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时枫轻轻笑了一声，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不过，”他低头，额头抵上萧时叶的额头，声音低下去，“我也吃醋了。”
　　萧时叶抬眼看他。
　　江时枫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烛光，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来的认真。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大哥找你说话的时候，我能不能也在旁边听着？”
　　萧时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又烫了起来。
　　“……你们两个，”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江时枫笑了。
　　他低头，在萧时叶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走吧，送你回房。”
　　萧时叶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把他身上那股甜软的信息素吹散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几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
　　明天再说。
　　落九言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落九言要跟他说什么，不知道江时枫明天会不会真的在旁边听着。
　　他只知道，今晚他大概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