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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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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的时候蔚荑还看见刘怀序吃了四个馒头喝了两碗粥,走的时候顺了两个馒头塞兜里,结果过了一个晚上,她在营帐门口左等右等刘怀序出来训练也没等到。
让陈枣进去一看,人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封信:下次再会黄脸婆,小爷不陪你玩儿了!
“他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要跟我比刀法,跟我约了时间,我以为他要静下来跟我学点东西,没想到是打发我让我安心,我去他的!我就知道他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还怀着信心要教他东西。”蔚荑跟蔚锦然道。
刘怀序跑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蔚锦然,蔚锦然第一反应则是严肃,皱着眉。
蔚荑:“爹,你说话啊。”
“要么把人找回来,要么差人找到他再送回去,总之他要怎么样都得身边有人。”蔚锦然的话有些语重心长。
此时他的左右副手掀帘进来,听说这件事后准备听候差遣。
听到蔚锦然这样说,蔚荑征愣一瞬才明白事情重要性,她想起来几日前蔚锦然跟营中兄弟们说过,邻国那些蛮人开始对我国领土蠢蠢欲动,我国虽处在盛况,但出了我国进入无人领地,或是被那些蛮人“捡回家”,后果不堪设想。
“四皇子来的时候还是公公带来的,想来不认路,这样萤飞,”蔚锦然对左幅夜萤飞道,“你带两小队分别向南北两路去找人,我向西探探。”
蔚荑看着蔚锦然,心里不是滋味,居然连爹都亲自出动……
“爹!”急忙中她叫出声,她追上蔚锦然挡在身前,“这样不行!你前几日说过蛮人对我们蠢蠢欲动,如果连你都不在营中坐镇你让营里人怎么办。”
“皇子是被我逼走的,应该我去找。”
蔚锦然:“桃君,这不是在玩儿。”
蔚荑看着他:“我是认真的,三天内我一定会把刘怀序带回来,他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回来见你,所以我会把他带回来,就像三年前救阮俪那样,活着回来。”
不等蔚锦然的回答,蔚荑抢走夜萤飞的弓箭,挎在背上跑出军营。
真被蔚锦然说对了,刘怀序不认路,昨晚跑出来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走的,而且天黑,只有月亮高高挂着,他有些心惶。
怕黑怕鬼,怕一切突然窜出来的东西,还是有点幸运,碰到一个小土洞,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体已经很累了,腿酸脚麻,所以他选择钻进去休息一会儿,虽然有点小身体要蜷起来但很有安全感,他睡了一觉。
醒来后天光大亮,精神头恢复过来了,但运动过度的酸胀感还没有消失,反而比昨天更严重。
他从小土洞出来后拍拍身上灰尘,把馒头从怀里拿出来,啃着走着。
望着茫茫大地,他突然有种悲情,自言自语自嘲道:“我堂堂一个皇子,居然也会沦落到睡土洞,真是好坏全在一时之间啊。”
他走到半道突然发现大地变得格外荒芜,明明来时他坐在车厢里向外望,还能看见小片葱绿。
此时前方冒出两个人,看穿衣打扮和百姓无差别,他没多想便冲人摇手呐喊:“大哥!大哥!”
他涎着脸,顶着一股子憨傻味儿凑到人跟前,问:“两位大哥,敢问京城怎么走?怎么我走了大半天也没个人影儿啊?”
两位兄弟相视一笑,透着几分油滑和几分对猎物送到口中的兴奋。其中一位将头发揪着脑袋编了好几个辫,问刘怀序:“兄弟京城人士?看这衣着用料并非凡俗。”
刘怀序腰间坠着一块碧绿的玉,看着格外柔嫩,辫子上手摩挲着,手感也确实不凡。
刘怀序不想跟他扯太多,只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凡不凡俗我不知道,人家给什么咱穿什么,所以大哥能给指条路吗?”
另一位兄弟一笑眼睛就眯没了,露着一口乱牙,组成一张小人面相,他问刘怀序:“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刘怀序:“所以我才问两位兄弟。”
“欢迎来到无人领地。”
这是刘怀序被拦脖子砍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还好这阵子没风,郊外也没人会来,刘怀序的脚印没被吹散。蔚荑蹲在地上,沿着脚印最后方向看,碎步子有规律的自成一行,向那片无人区延伸。
看情况不是被人拐进去的,倒像是自己走进去的。
蔚荑找到刘怀序时天已经黑了,辫子和小眼搭起了帐篷,旁边准备一口大锅,生起来的火的火光照亮四周。而刘怀序被扔在这俩兄弟眼皮子底下,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
无人领地比黄沙口生态环境好些,还有两三棵树屹立不倒。蔚荑猫在树后,等待时机。
夜幕下,寒风徐徐到来,吹得俩兄弟瑟瑟发抖。辫子看刘怀序穿的挺厚实,想着要把他衣服扒下来,但这样一来就要解开绳子,万一这小子半道醒了,更麻烦了。
刘怀序一面朝火,脸烤的又热又干巴,终于醒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圈环境,还和辫子对视一眼,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他看着辫子:“怎么回事啊兄弟,我不就问条路吗至于把我打晕吗,咱有话好好说?”
辫子斜睨他:“谁跟你兄弟,老子要吃了你。”
刘怀序听到这话先是疑惑,开玩笑吗?反应后过来只有蛮人才吃人,而自己晕倒前小眼说的无人领地……靠!我居然走进禁区了!
刘怀序终于泄气般平躺着,望着辽阔星野,他有种想哭的冲动:“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看到刘怀序居然哭了,蔚荑心里更看不起他,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逃跑,居然在这鬼哭狼嚎。真废物。
小眼在一旁嚯嚯磨刀,嫌他吵,提着刀过来让他闭嘴。
“你知道我是谁吗!”刘怀序崩溃,狂吼,他从小到大过着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从没遇见这种情形,“我可是……”
不等他说完。
咻——
一只羽箭划破黑夜,精准射在辫子脚尖,蔚荑从树后走出来,她的身影暴露在三人眼前。
蔚荑没想过暴露这么早,她甚至想看看刘怀序会不会被吓尿,但是这傻子居然想向对方袒露自己皇子身份,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刘怀序见了她狂喜,抱住救命稻草般狂号:“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快救我啊!我要死了!”
辫子见情形不对,夺过小眼手中的刀,将刘怀序从地上拽起来,架他脖子上,向蔚荑做威胁。
蔚荑叹了口气,看着他:“我劝你们把他好生放了,他要是出事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辫子对这种话一向不屑:“怎么,他是皇子?还是太子?我就把他杀了你能怎么办?”
“我不光把他杀了我还把你杀了……别动!再往前走我就动刀了!”
“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怎么死的吗?”蔚荑说话间已经把长弓拉得饱满,她高挑的身姿立在黑夜里格外亮眼。
气氛瞬间跌入谷底,小眼提着另一把刀和辫子并肩,两人犹如盘踞在树上的冷蛇,俯视蔚荑,挑衅般吐出信子。蔚荑一双大眼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怒火滚滚。
见对方毫无动作,辫子收紧架在刘怀序脖子上的刀:“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吧?”
刘怀序心里一紧大叫出来:“姐呀!快点想办法救我!我不想死……”
蔚荑已经腹诽他一万遍,遇上刘怀序,她这辈子都倒霉死了。
她只好挑眉点头,放下弓箭:“行,那你们也把他松开。”
“这才乖嘛,一个女娃娃……”辫子手离开刘怀序脖子,话没说完,那支箭不知何时上了弦,在黑夜里刺破荆棘射在辫子右肩上。
蔚荑趁机冲上去三拳两脚将人撂倒,小眼一个鲤鱼打挺握着刀往蔚荑脖子上砍,刀刀致命,蔚荑弃了弓箭,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两人纠缠。
刘怀序躺到地上咕蛹着去够地上的刀,割开绳子,活动筋骨,倏地,一只手握上他的脚踝,辫子躺在地上,伤口处的血呲呲往外冒:“救我……”
“救我……”
刘怀序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救,自己刚从他手中夺回一条命,不救,自己的道德在撕扯着,他左右为难。
刘怀序丢下一句“抱歉,我说了不算。”便去一边看戏。
小眼比辫子难缠,他瘦所以动作迅速不拖拉,蔚荑很快和他拉开差距,转身间抓住机会抵住他的命脉:“你兄弟都快死了,你确定还要和我纠缠?”
小眼看了一眼辫子,认输了。
蔚荑收刀捡弓箭:“走了傻子。”
两人走出约百米,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利扬长的哨声,蔚荑脸色顿时惨白,拉上刘怀序:“快走!”
刘怀序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蔚荑:“这声哨音代表着方圆百里的蛮人都会赶来,届时遇上了就再也跑不掉了!”
刘怀序:我靠!玩儿阴的!
这下说啥也阻挡不住刘怀序逃生的步伐,半道这傻子居然还问她:“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蔚荑:“皇命难违。”
妈的,你要是死了,我蔚家上下不得为你陪葬。
只见远方点点火星照亮荒芜的黄土,来的人绝不少于十人,而两人距离国家边界线还有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