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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惯犯 风承影眉头 ...

  •   风承影眉头紧皱,面上呈现出了痛苦:“塞勒斯,你的麻醉剂呢?”
      那对獠牙咬的更狠了,他非但没有分泌麻醉令她减轻疼痛,反而大口大口的吸食着从伤口处涌出的血液,粗鲁的有些报复的性质。
      他就是要她痛,他要她知道此刻的他有多愤怒。
      风承影抬手戳在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她指尖细长,一指头下去令心脏深凹下去一个柔软的坑。
      塞勒斯一口血呛在喉咙中,獠牙疼的瞬间缩回,他腰背佝偻,捂着空荡荡的胸口踉跄着后退,心脏虽然被剥离体内,但它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清晰的传递给他,就像是它还在他胸口里似的。
      “塞勒斯,你刚入境时的贵族仪态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粗鲁。”
      风承影轻抚勃颈,那对獠牙咬出的伤口已经愈合,她只摸到了一滴还未来得及凝固的血:“真饿了?”
      “这十年来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塞勒斯睁着一双血眸,声冷道:“饥寒交迫,谁还会在意什么狗屁仪态。”
      风承影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爆粗口的一天。
      她派人抓了他十年不错,但这十年来他也不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总是会在某个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要么就是调戏嘲讽她一场,要么就是逮着她一顿啃,有几次甚至都给她啃贫血了。
      手底下的人不知内情,只见她脸色萎靡,眼眶发黑,私底下都议论说她纵欲无度,没个节制。
      在一次无意中风承影才发现他的秘密,原来他能够感知自己心脏的位置,由此来推断她的具体方位,并且她对心脏的每一次触碰,他都能清晰的感知着,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风承影便将他彻底拿捏住了。
      塞勒斯的“突袭”虽然有所收敛,但并不完全听话,甚至还在第一次“捉奸”现场情绪失控,不但扭断了一号美人的脖子,还把二号美人直接吓疯,风承影也被他愤怒的指责着,一句你怎么能背叛我!堵得她哑口无言。
      看着他那双湿漉漉委屈的眸,她甚至还有些内疚。
      风承影被他反手拿捏了一段时间,被他半夜爬床咬脖子吃夜宵,吃饱了就跑,跟抹了油的泥鳅似的,勾魂索都绑不住他。
      一次有人背地里给她送美人,说是不但人美,灵魂的滋味更好,她满心期待的踏进酒店,准备来个食欲与□□的双重享受。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塞勒斯穿着整洁笔挺的西装坐在沙发上,他腰背挺直,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双腿斜着向□□斜,标准的西方贵族坐姿。
      风承影看到后满脑子只有一个词,优雅。
      他身后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装饰画,衬得他那雕刻般的欧美面孔越发的俊美,若再打下一道光束照落在他身上的话,简直可以当古希腊里传说中的神了。
      要不是他脚下踩着一个被扒的只剩裤衩的死人的话,那场景估计会更美。
      “他的滋味确实不错。”他冷冰冰的说道:“比我在格鲁吉亚喝的红酒还要醇香。”
      风承影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脸的无语。
      “好胃口。”风承影问他:“吃就吃了,你扒他衣服做什么?虐食癖吗?”
      塞勒斯象征性的整理了下那裁剪考究的枪驳领,淡淡道:“我喜欢这件衣服,它让我想起了我体面的过去。”
      “贵族的生活想想都知道会有多体面,”风承影好奇的问他:“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上不体面的生活的?”
      “遇到你之后。”
      “...........”
      十年里,俩人一个在明追捕,一个在暗骚扰,所有的人都知道风承影为了一个男人失了理智,不惜冒着被撤职的风险追捕人家。
      但没人知道她在这十年里都过了什么糟心的日子。
      塞勒斯只是吃不饱,而她,即没得吃,也没得玩,比出家的和尚还要清苦。
      “你是故意的对吗?”
      塞勒斯蔑了眼那个被碎玻璃片扎成刺猬的男人,问她:“你就是想见我了是吗?”
      十分钟之前他在桥洞底下蹲点狩猎,打算挑个钓鱼佬来当点心,还没等他出手突然就感到了心脏上传来的异样,风承影总是贴身带着他的心脏,久而久之,他便能通过心脏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清晰的感受着那通过心脏传来的极度的亢奋以及高涨的欲望,来不及细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化身为蝙蝠飞在了半空中,当定位她的位置在酒店时,他脑子轰得一声炸的一片空白。
      他怒红着一双眼睛赶过来,隔着玻璃窗看到一团烟雾中纠缠着两个身影,愤怒之下也不管会不会造成骚乱,他一脚踹碎了窗户,跟恐怖分子似的以粗暴的形式出场。
      风承影不回答,反问他:“你呢?也是故意的?”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冷哼道:“反正你也躲得开。”
      他还真是故意将玻璃碴子甩向床的。
      风承影将从肩头滑落的肩带勾了回去,冲人一笑,清冷冷中透出了些不常见的妩媚,就在塞勒斯看楞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指头戳在了那颗心跳砰然的心脏上。
      她眸色平静不见半点异样,笑容也是他最喜欢的东方女人的柔媚,但此刻他却没机会欣赏。
      他腰背猛然的弯下,双手紧攥在胸前,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獠牙颤抖在微张的唇间。
      “躲不躲的开是我的事,但你不该对我出手,尤其是当我毫无防备的时候。”
      细长的指尖像个锋利的锥子,在那颗柔软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心脏上戳落了一个深凹下去的肉坑,心脏因疼痛而剧烈的震跳着,它几欲变形,像个即将被戳破的气球。
      塞勒斯弓着腰踉跄着倒退,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跌坐在满地的玻璃渣上,血割破了他的双手,但伤口眨眼便又愈合了,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仰去,嘴巴大张,像是缺氧而鳃盖外张的鱼。
      无声的痛呼从他口中冲出,那双深绿色的瞳孔紧绷成线,痛苦的颤抖着。
      风承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凌厉,眼尾压着令他后背发冷的阴沉。
      她蹲下身来,空出的那只手怜惜的抚摸过他那白瓷般光洁的脸,勾起一缕卷发,她在那颤抖的发尾轻轻吻过。
      她的声音非常冷静,字字清晰的对他说。
      “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细长的指从那深凹的肉坑中漫不经心的收了回去,塞勒斯像是溺水之人得到了求存的氧气,大口的喘息着,他还维持着疼痛时向后仰去的姿势,后背靠着床边,耳边是震响似的耳鸣声。
      冰凉的指在他鼻梁上轻刮了下,风承影轻松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我还挺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只有在你生气的时候,我才觉得你像个活人。”
      塞勒斯胸脯高高的抬起,随着吐息又缓缓的落下,他说:“你生气的样子比天使还要可怕。”
      血族与天使积怨已久,是永世的敌人,塞勒斯将她与天使做比较,这也算是他有史以来骂的最脏的一句话了。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应该是塞勒斯破窗而入的声音惊动了守在楼下的人。
      “老大!您没事吧!”
      一群撞门而入,五人为一队,一队护在风承影身边,一队从破开的窗户中跳出,顺着塞勒斯身上残留的血气追了过去。
      塞勒斯是这方面的惯犯了,就在他们破门而入的瞬间,人就逃得没影了。
      “十三秒。”
      风承影说:“从事发到现在整整十三秒的时间,这要是暗杀,你们就擎等着给我收尸吧!”
      持枪的,拎铁鞭的,所有的人都满脸紧张的低下了头。
      “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兵,哼,真是厉害啊,哈!”
      风承影冷冷一笑,沉声喝道:“所有人军法处置,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五秒之内不到场的,就都给我滚出海防大队去!”
      车子离开了市中心,从充满科技和华丽的建筑物中驶过,开了许久才缓慢了车速,周围的建筑与市中心的建筑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这里道路坑洼,房屋灰败,墙皮要不是大面积的脱落就是生了大片的霉斑。
      这里的房子只有三种,用油漆喷了拆字的老房子,还有写了危字提示的破房子,以及房檐矮小,半隐在生长茂密草丛里,还有人居住的砖瓦房。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边缘,一砖一瓦无不诉说着衰落和苍老。
      司机缓了车速,在这里生活的多数是老人以及一些留守儿童,他得格外的小心,以防有孩子突然冲出来发生意外。
      整条街道寂静清冷,只有车子轧过碎石子缓慢前进的声音,老人们坐在小马扎上,目光安静冰冷,随着车子的移动而转动自己的目光。
      就连那些孩子也没有半点幼崽的活泼模样,稚嫩的脸上呈现出老人才会有的麻木表情,一对黢黑的眼睛冷静的看着车,与周围的人群同频率的移动着。
      司机被他们盯得发毛,冷意直在后背突突。
      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平静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像极了一群冷血动物盯着突然闯入他们领地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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